「……她能不把我欺負哭就是萬幸。」
「呃,她把你欺負哭了?好厲害,什麼時候帶回家來讓我認識一下?」
第二天,果然又碰見褚青蘅出沒在咖啡販售機邊。
他走過去:「你跟我來一下。」
褚青蘅張嘴想問,最後卻沒問,只是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蕭九韶拎出xl號鋼精保溫瓶,擺在她的面前:「我多煮了咖啡。」
褚青蘅那糾結的表情真是精彩極了:「我沒有帶杯子,你看……」
「你可以直接喝,我會拿回去消毒。」他在心裡默默地補上一句,反正這個保溫瓶就是給你準備的。
她推託搪塞不掉,只好悲壯地喝完了大半瓶。
蕭九韶回到家,把空瓶子交給母親:「她很喜歡,還覺得一瓶不夠喝。」
這樣連著整頓三天,她神情委頓,哈欠連天,他聽見莫雅歌問她:「你怎麼了?累成這樣?」
「……咖啡喝多了。」
蕭九韶把保溫瓶放在她面前。她抬起頭,終於不再裝了:「我保證,我再也不去買咖啡了,蕭科你放過我吧。」
對付如褚青蘅這類人的計策之一,就是釜底抽薪。
這樣一整頓,少了個經常藉故買咖啡、實質來聊天的人,整個環境都安寧了很多。但是僅僅如此,還是離追求成功差得很遠。
對付如褚青蘅這類人的計策之二,就是似是而非。
她這樣的人,最會揣著明白裝糊塗,明明知道有人對她有好感,才會不斷藉故找她說話,最後在適當的時機邀約吃飯、看電影,她硬是能把暗送秋波看成翻白眼。
要讓她留心,最正確的選擇就是不表態、不主動、不熱情也不冷漠。態度越是不可琢磨,她才會越往心裡去,才會去想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
餌料下得越豐富,魚兒上鉤的機率便越大。
他只要等著收竿就好。
中午的食堂往往爆滿。
褚青蘅左右環顧,終於看到刑偵那幾個人的那桌還有空位。她端著餐盤走過去,嘴裡說著:「借個位置坐坐?」
蕭九韶只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讓位。
秦晉忙往邊上坐了坐:「來來來,小美人兒坐大爺身邊。」
褚青蘅巋然不動:「沒辦法,我看中雅歌左邊那個位置了,清靜。」
莫雅歌左邊的那個位置自然是蕭九韶。她正在用眼神告訴他:「你到底讓不讓?吃完飯的人就可以走了吧?」
蕭九韶微微一笑:「你這麼喜歡我這個位置,是為什麼?」
何筱苓奇道:「哎對啊,為什麼?」
褚青蘅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問,頓時語塞。卻又聽蕭九韶說:「通常從心理學角度來說,刻意找茬是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你是哪一種?」
什麼哪一種,他根本就只提供了一種說法。褚青蘅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什麼反過來置他於百口莫辯之地的說法,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莫雅歌挺同情地看著她,往邊上挪了個位置,竊笑:「你坐吧,雖然離你最愛的寶座差了一點,不過也湊合。」
褚青蘅急於擺脫劣勢的局面,一眼便看到了劉廈:「咦,劉廈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失戀了?」
刑偵的幾個人除了蕭九韶和當事人劉廈,頓時笑噴了:「你是在上次執行任務的時期被蕭科傳染了吧,怎麼一眼就看出來?」
劉廈悲憤道:「你們還有完沒完?」他朝著蕭九韶道,「你不是說成功率有56%的嗎?為什麼我一表白就失敗?」
蕭九韶正襟危坐,若有若無地瞟了身邊的褚青蘅一眼,回答:「就是因為你表白了,才會失敗。表白就等於給人機會拒絕。」
劉廈轉念一想,立刻道:「對啊,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呢。」
對付如褚青蘅這類人的計策之三,就是永遠都不要表白,表白等於把機會白白送給對方。
褚青蘅回想起他那句「我知道你喜歡我」,頓時心裡猶如十萬頭神獸狂奔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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