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場小姐是我在夜總會認識的。
別誤會,我不是個花天酒地的人,只是做過一陣子銷售工作,為了拉客戶、簽單子,總免不了要陪著去一些聲色場所。
雖然有公司買單,儘管我也不是什麼道德感爆棚的人,但我還是甚少帶小姐出臺,因為總覺得用金錢買來的性愛真心沒什麼意思。
我人生中第一次帶出臺的人,就是歡場小姐。
那天幾個客戶都喝得醉醺醺的,硬要我選一個帶著,為了不掃客戶的興致,我便從一群人中選中了最不起眼的她。
她矮矮小小的,不漂亮,臉上長著可愛的雀斑,連粉都遮不住,在一排站出選美架勢的小姐中努力挺著自己的小胸脯,像個生怕被人遺忘的小孩。
幾個人紛紛點了自己喜歡的,每點一個,她臉上就浮現一分失望和不安。輪到我的時候,我輕輕地抬手指了她一下,她有點不確定,指著自己並用眼神跟我確認。
我點點頭,她才放心又雀躍地蹦躂到我身邊來。
「喲,眼光果然跟大家不一樣啊。」幾個客戶取笑我,我也沒在意。
酒過三巡,大家開始各自起身帶著自己挑的姑娘走了。我坐在包間裡,有點尷尬。
「走吧?」歡場小姐對我講,拿起了自己的包包,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跟她走出夜總會。
那時我穿衣打扮還沒現在這麼花枝招展,只是襯衫加黑框眼鏡的宅男樣,走在路邊,跟一旁濃妝豔抹的歡場小姐很不般配。
「你從沒帶小姐出過臺吧?」歡場小姐問我。
「你怎麼知道?」
「這行幹久了,什麼人我都見過,再說你把緊張和尷尬都寫臉上了,傻子都看得出來。」
「不好意思啊,我其實沒打算跟你……那什麼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看得出你不是那種人。不過你們錢都付了,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不然老闆得罵死我。不然我們聊天吧,不陪睡,陪聊也行。」
「行。正好餓了,邊吃邊聊吧。」
我跟歡場小姐在路邊的一家大排檔坐下來,點了幾個菜和兩瓶汽水,就著北京喧鬧的夜色聊了起來。大概因為那是一次花了錢的高成本聊天,所以我聊得特別投入。
歡場小姐很敬業,在我抱怨生活艱難、工作辛苦、上司刁難的這個漫長的過程中,她從始至終都認真地聽著,沒有露出過半分不耐煩的神色,那是我有生之年最痛快淋漓的一次抱怨,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特別溫暖、敞亮。
「其實我說句公道話,誰活得都不容易。打個比方,你們的難處是被上司刁難,而你們上司肯定也有你們所觸及不到的難處吧。」
「也許吧,不過如果可以,我更願意去享受他們的難處。」
「哈哈,放心吧,你一定可以的,我看得出來。」
「那你呢?你也不是北京人吧?為什麼要到這個城市來?」我原本想說幹這一行在哪兒不是都一樣,何必非得往北京跑,但是轉念一想,這話一來也許會刺著人家的痛楚,二來是覺得不管幹哪一行都得有上進心,都得往高處爬嘛。
「因為這個城市,有我曾經愛過的人。」歡場無真愛,可愛情卻是人人都擁有的東西。我驚訝地看了看歡場小姐,她低下頭扒拉了一口米飯。透過她忽閃忽閃的假睫毛,我看見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悲傷。
「那他在哪兒呢?」
「我不知道。」歡場小姐聳聳肩,故作輕鬆地說。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他呀?」
「找什麼呀,斷都斷了,再說了,歡場無真愛,幹我們這一行的哪還有什麼資格去愛別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我很想告訴她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有享受愛情的權利,不管是單戀、暗戀、相戀或是失戀,每個人都應該有這樣的權利。
可那時的我,還沒有這樣的勇氣與這世上的不公平為敵,便索性沉默了起來。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看我不說話,歡場小姐接著說,「是我認識的一個女孩的故事,有點俗,你忍著點兒。」
她調皮地笑了笑,眼睛裡閃過一瞬間的天真。
「嗯。」
「女孩上高中的時候,愛上了一個男生,女孩大大咧咧的,覺得喜歡就應該去追。女追男隔層紗,兩個人很快就在一起了,而且關係特好。不過高考的時候,女孩落榜了,男的考到北京的一所大學。女的決定放棄讀書跟著他去北京,他上學,她打工,有種相依為命的壯烈。北京這麼大,即便在一個城市,見面的機會還是很少,但她沒有怨言。男孩是學美術的,平時的開銷特別大,所以女孩有時候會用自己存的錢資助他。慢慢地,也就成了習慣。她會把每月賺來的錢分成兩份,多的那份給他,剩下的留著自己用。可是生活多難呀,那點錢根本不夠兩個人用。後來,女孩聽朋友說在ktv做公主不過就是陪客人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賺錢還不少,於是她就去了。女孩每個月賺的錢多了,資助男友的也就多了。可時間不長,有一天,她服務的客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被男朋友認出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用正眼瞧過她,任由自己的朋友跟她喝酒、聊天、勾肩搭背,女孩覺得那幾個小時過得比她的一生還要漫長。」
歡場小姐講到這裡,停了一會兒,發了一會兒的呆。
「後來呢,男的跟她分手了吧?」我問。
「沒有!反而是男的打了一通滿是愧疚的電話,說對不起她,以後賺了錢一定娶她,讓她過好日子。女孩很感動,於是也加倍努力地賺錢。可是有一天,她在路上看見男的摟著另外一個女孩的肩膀,他陪她逛街,給她買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那一刻女孩的心突然很疼很疼,她想這些年來男孩從未給她買過一件禮物,而且他現在為別的女人花的錢,是自己每天晚上陪喝、陪唱、陪笑掙出來的……很可悲吧?她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歡場小姐不說話了,又低頭開始吃飯。
「後來呢?」我又問。
「後來這女孩就再也沒給那男的一分錢,她換了手機號,搬了家,刪了qq,換了工作,從此就從這男的的生命中消失了,之後再也沒有聯絡過。也算是條女漢子了吧,起碼沒拖泥帶水哭著喊著去質問男的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在這一點上,我特佩服她。」歡場小姐笑著說。
「這是……你的故事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你覺得是,它就是嘍。」歡場小姐忽閃著眼睛。
我實在不是一個好的聊天物件,因為我在聽完這個故事後,除了輕微的悲傷,竟想不出任何一句能夠安慰她的話。
「哈哈,你還真信啊?」歡場小姐突然誇張地笑了,一邊笑一邊推了我一把,「這是我編出來騙客人的,我經常會編各種故事,講給不同的客人聽。哈哈,要是我不做這一行,說不定我能當一個很好的作家呢。有人不是說嘛,做小姐和做編劇沒有分別,一樣是作假,這樣看來,還真是……哈哈哈哈……」歡場小姐笑得彎下腰,笑得眼睛裡全是淚。
我坐在一旁不出聲,安靜地等她笑完,然後她看著我,擦了擦眼淚,接著對我說:「你別生我氣,其實這是我職場上的一項技能,我的很多同行都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我要沒點兒殺手鐧,早晚會被淘汰的,任何一行都是有競爭的呀。」
「那你這算什麼技能,博人眼淚、賺人同情?然後再告訴別人故事是假的?」我有點不高興地說。
「當然不是,換作別人我不會告訴他們故事是假的。可你跟別人不一樣,因為我覺得你在跟我聊天的過程中,起碼有那麼一瞬間,你是把我當成朋友的。」
「那你為什麼要編故事騙別人呢?」我沒否認,接著問。
「其實呢,每個男人都有拯救女人的慾望。在我講故事的時候,他們可憐我、同情我,然後覺得照顧我生意就是在幫助我,這樣一來,他們從中得到了更大的快感。有時候我覺得,我賣的其實不是身,而是我的故事和男人們可憐的英雄夢想。」
歡場小姐說這些話的時候,她正看著遠方的月亮。
月光灑下來,照在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那是我唯一一次帶小姐出臺,也是我唯一一次見到歡場小姐。
時至今日,我成了一個寫小說的人,做了一份在歡場小姐口中跟做小姐沒什麼區別的職業,我寫了很多故事,然後貌似打動了很多人。
但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這些故事是假的。
我們永遠在別人虛假的故事裡,流下自己最真實的淚。
所以更多的時候,我寧願相信歡場小姐講的那個故事是真的,相信她流的淚、動的情是真的。
親愛的歡場小姐,但願有一天,你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成為一個作家。
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得很好,也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真正愛你的人,然後幸福地生活下去。
希望你永遠記得,在愛情裡,眾生平等。
無論你有過怎樣的過去,只要你相信,信者得愛。
好的愛情,不會讓你打折
手錶上的秒針指向「十二」的那一瞬間,彷彿能聽見秒針的「咔嚓」聲響。
打折小姐便火速拎起包,「嗖」的一聲離開了辦公室,速度快到簡直要霎時飛起,宛若猛虎下山。
她要在某家新開的飲品店「前一百位半價」的活動截止之前,準時趕赴現場。
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麼事物能讓你一眼看到就充滿感恩的,那可能是水,可能是陽光,但對於打折小姐來說,無疑就是四個鮮紅的字母——sale。
「哪裡有打折哪裡有我」是打折小姐堅決貫徹的人生信條。無論是隻有一點點折扣的高檔化妝品,還是超市裡貼了促銷標籤的小黃瓜,在打折小姐眼中,都無比值得抱回家去。
她如此熱衷於掃購各種打折品,絲毫不在乎是否真的用得上。
以至於有時興致勃勃地把新的戰利品放到櫃子中,才發現家裡已然有了不少相同的東西。
朋友到她家中做客,走的時候總是被迫帶走一管牙膏、一瓶漱口水、一瓶洗手液,都是在屈臣氏「購滿三件一件免單」或者「兩件八折」的時候囤下的。
可囤得太多,實在是用不完,只好就以這種方式送掉。
我在收到三瓶漱口水、兩件優衣庫的79元t恤,以及半打h&m的襪子後,即使是真的有正經事,也再不敢去打折小姐家。
我們談起打折小姐,總會不自覺地擔憂她這樣為打折痴狂,究竟要怎樣的神通才能夠將其收服。
所以說,命運總是不能被凡人參透。熱愛打折品的打折小姐,就以一種那樣出乎意料的方式,遇到了熱愛一擲千金的豪氣先生。
說起他們的相遇,真是巧合得可以。
豪氣先生喜歡的蛋糕品牌在自己家樓下開了分店。
新店開張總有優惠活動,也總有烏泱烏泱的人群。
就在豪氣先生排隊排到幾乎要沒有耐心的時候,有人突然在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豪氣先生轉過身來,站在他面前的是面帶微笑的打折小姐。
打折小姐看著這個高她一頭似乎面色不善的陌生男人,用賣安利一樣的語氣問:「先生……您喜歡吃這家店的蛋糕嗎?」
在豪氣先生真的要把她視作推銷員的一瞬間,打折小姐揚一揚手中的兩張優惠券:「咱們能拼著用一下優惠券嗎?」
接下來,在打折小姐十分專業地向他解釋兩個人拼著用優惠券是多麼划算的那段時間裡,豪氣先生重新打量了一下打折小姐。
豪氣先生在他既有的二十八年的生命中,在消費方面,一向如此瀟灑隨意、不差錢,彷彿一臺活的atm機。
前前後後,他也遇見過不少女孩,無一不是像他這樣隨著性子花錢,且巴不得這樣花錢。
這麼會算計的女孩,這是開天闢地頭一位。
那天豪氣先生很配合地跟打折小姐合用了優惠券,用一個蛋糕的價錢買到了三個蛋糕。走出蛋糕店後,豪氣先生請打折小姐去附近的星巴克喝了咖啡。
結賬的時候,豪氣先生習慣性地抽出自己的銀行卡,卻被打折小姐伸手攔了下來。
她拿出自己的信用卡,今天週五,是民生銀行的買一送一日呢!
豪氣先生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彷彿一把算盤的女孩,噼裡啪啦的,有點兒意思。
咖啡香氣中,陌生的兩個人在這場不期而至的相遇中變得熟悉起來,彼此感覺竟都還不錯。
分別之前,他們自然而然地交換了電話號碼。
自此,豪氣先生對打折小姐展開了攻勢。兩人在打折小姐的安排下,吃遍了各種打折的套餐,看遍了所有抵用券兌換來的電影,享受了各種「兩人同行一人免單」的優惠。
一來二去,看上去如此不搭調的兩人竟然就成了。
大束大束的玫瑰花帶著寫有豪氣先生名字的小卡片,不斷降臨辦公室。
打折小姐甜蜜而小聲地埋怨一句,開啟那些小卡片,豪氣先生簡短卻纏綿的幾句小話,無一不在表明,他很愛很愛她。
旁人都對這段戀情大跌眼鏡,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打動豪氣先生的偏偏就是打折小姐的精打細算呢。
有了愛情的滋潤,打折小姐的每一天都越發活色生香,在豪氣先生的支援下,更加將自己投入到無限的打折品之中去。
然而大家的眼鏡還沒有碎很久,就全部回到了臉上。
就像他們莫名其妙地相愛一樣,這位很愛很愛她的豪氣先生,在打折小姐沉溺於這段感情中不可自拔之時,莫名其妙地提出了分手。
為什麼呢?打折小姐哭了將近一個小時後想到,最初的預兆應該是那次約會。
豪氣先生想去那家許久沒有去過的法國餐廳,打折小姐卻又拿出了打折牛排的電子優惠券。
面對打折小姐伸過來的手機螢幕,豪氣先生第一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打折小姐的精打細算,在豪氣先生眼中,無疑已經成了一種負累。
其實,細想之下也該知道,豪氣先生一早就該耐不住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表現。
畢竟這種生活,與他所習慣的,實在是大相徑庭。
可打折小姐並沒有想透這一點,相反,她決定要為了豪氣先生而改變,挽留他那顆漸行漸遠的心。
於是打折小姐開始剋制自己,不再對各種打折資訊趨之若鶩,也開始讓自己不再糾結於要不要用積分來兌換贈品。
只是,當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任你全身都是優點,也只會變成他眼中的刺。
豪氣先生對打折小姐,不過是一時的腦熱,熱情過去了,愛也就過去了。
即使打折小姐把自己強行擰成另一個模樣,豪氣先生最終還是帶著他的愛離開了。
在那之後,打折小姐過了一段不需要打折的日子,可這樣的日子,越過越悵然。打折小姐突然發覺這樣的改變,自己並不開心。
打折小姐終於明白,與豪氣先生之間的那段愛情,不論結果如何,都是壞的。
打折小姐幡然醒悟後,重新在各種打折小組裡活躍起來,繼續過起了不打折不成活的生活。
有一天,她在豆瓣的同城小組中參加了一個拼單活動,因此認識了同樣喜歡打折的打折先生。
第二天,打折先生再次約了打折小姐,他們在某家西餐廳喝了兩杯團購的咖啡,看了場用積分兌換的電影,聊著彼此的打折心得,開心得一發不可收拾。
從此之後,打折小姐還是打折小姐,只是身邊多了一個總會牽著她的手的打折先生。
其實何須那麼多改變呢?對於好的愛情來說,每一點改變,其實都只會是錦上添花。
與其為了他而改變,成為另一個人,不如做好自己,等待著那個對的人出現。
物品有標價,愛情卻沒有。
對的愛情,無論如何都不會打折。
起碼,不會讓你打折。
不要對我好,我需要的是你愛我
大叔妹妹,不是一個長得很像大叔的妹妹,更不是大叔偽裝成了小妹妹,而是隻愛大叔的妹妹。
在遇上她的第一位大叔之前,大叔妹妹的戀愛史用一句俗爛了的話來說,就是純潔得像一張白紙。
然而,大叔妹妹並非無人問津,相反,從高中時第一個偷偷給她遞小紙條的男生開始,想要拿下這座堡壘的人,倒還不少呢。
而對於大叔妹妹自己來說,她的情感花園也如一般女孩的一樣,繁花錦簇,曲徑通幽,等著一個人來開。
只是,這座花園的大門上掛了一塊鐵打的招牌——同齡男子不準入內。
用大叔妹妹的理論來說,女生比同齡男生的心理年齡大兩歲,那麼整天跟一個表面上能夠開天闢地、實際上還是個小屁孩兒的毛頭小子周旋,有什麼意思?
只有與比自己年長十歲以上的大叔交往,才是王道呢!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大叔妹妹為了輔證自己對「大叔」的特殊追求,而提出的一個貌似很科學的論據,但大叔妹妹確實一直保持著高冷的姿態,俯視著試圖前來叩門的芸芸小屁孩兒。
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戲碼實在太過幼稚,她要的是一份成熟的感情。
這個世界上,愛大叔的妹妹並不太多,但是不愛妹妹的大叔,則近乎絕跡。
男人嘛,永遠只愛十八歲的女孩,人妻御姐只能是調換口味,年輕蘿莉才是永恆主題。
所以這是決定了大叔妹妹很受歡迎的客觀條件。
可是大叔妹妹並不幸福,每每私下裡見到她,大叔妹妹總是說上幾句話就哀怨起來,永恆的主題是,大叔們跟她交往,都只是把她當成一具新鮮的肉體,當成一個廉價的玩具,並不想跟她一路走到底。
大叔妹妹往往是在對對方深度著迷之後才發現這一點的,她給這類大叔下的定義是:他們不是成熟,而是老。
而自己要的,是身心俱熟的真正意義上的大叔!
大叔妹妹就這樣馳騁在尋找中國好大叔的道路上,孜孜不倦,從未停歇。
也許是大叔妹妹執著的信念確實感天動地,她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個跟自己夢想中幾乎一模一樣的極品大叔!
對方比她大十二歲,成熟、優雅、紳士、溫柔,堪稱完美。
如果此時再多一個追求自己的同齡男,那簡直就是大玉兒、皇太極和多爾袞的人物設定。
只不過,大叔妹妹一定會毅然決然地捨棄同齡男那一方,投向大叔散發著成熟魅力的懷抱。
於是即使這樣浮誇的設想並沒有實現,大叔妹妹還是迅速地沉陷到了熱戀之中。
就像她一直想象的那樣,大叔妹妹和完美大叔的日子,過得舒爽而愜意。
沒有聒噪,沒有兩個同樣不經事的人湊在一起的那種狀況百出,自己也像絕世的夜明珠一樣,被完美大叔捧在手心裡呵護著。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這才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大叔妹妹認為,這是上天在自己修足了愛情這一課之後,給予自己的獎勵。
他們在一起的那年,大叔妹妹還勉強站在青春的尾巴上,難免還會隨著荷爾蒙的波動,萌發出一些屬於年輕人的想法。
我們到後海騎雙人腳踏車吧!她提出這個要求時,完美大叔卻皺了皺眉頭,別鬧,給人家看到像什麼樣子。
跟關係最鐵的閨蜜及其男友來一場到野外去烤肉的doubledate!
她興奮地逛著淘寶挑烤肉架。
完美大叔從書裡抬起臉,去野外幹什麼,找一間不錯的餐廳,不是更好嗎?
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明早就出發!
大叔妹妹摟著完美大叔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撒著嬌。
完美大叔卻摸摸她的頭髮,乖,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然後他翻了個身,很快就睡了過去。
事實上,完美大叔也並不是不喜歡集體活動,他不是經常參加朋友發起的茶會嗎?
只是,雖然只差一個字,但茶會跟茶話會卻有著本質的不同。
完美大叔的茶會就真的是品鑑各種茶葉。
大叔妹妹硬著頭皮跟著去了幾次,由衷地感覺到腦子裡實在是裝不下更多有關茶葉的知識了,後來就用各種理由推脫掉了。
他們之間的共同話題和愛好,實在是沒有什麼交集。
大叔妹妹曾經以為,他們的生活猶如一泓平靜的潭水,但現在,卻像是冷成了冰。
她將自己二十餘年的全部熱情積攢到今天,卻驀然發現竟然全無價值。
大叔妹妹想起在自己小時候,有一次自己偷偷留了一袋曲奇,想跟她最喜歡的表哥一起分享,等到表哥真的到家裡來做客,那一袋曲奇幾乎已經要發黴爛掉,可表哥只是淡淡地說,他從來不吃曲奇。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但完美大叔仍然體貼溫柔,從來不曾改變。
那麼,他是愛自己的吧?唉,自己還是太年輕太毛躁,沒有他那樣穩重。
大叔妹妹這樣想,埋怨到了嘴邊,也捨不得說出來了,就逼著自己生生咽回去,幻化成對完美大叔的愛慕與崇拜。
可就是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反芻中,大叔妹妹也終於騙不了自己,不能繼續假裝看不到自己過得像尼姑一樣的生活。
她要的,真的是這樣安穩到像失去了呼吸的生活嗎?
大叔妹妹終於開始在大叔面前發牢騷,而這種牢騷在完美大叔眼中,無疑只是飽暖之後衍生出來的作。
眼睜睜看著自己視為生命至寶的愛情變成這般模樣,大叔妹妹終於忍無可忍,橫下心提出了分手。
作者「自由極光」的其他小說
《不婚女王》《我也會愛上別人的》《加油你是最胖的》《我曾愛過你,想起就心酸》《我終於可以不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