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旅行時看《荒漠甘泉》,這本書是我永遠的愛,是上帝和我們這些兒女們的對話,它像一把鑰匙,開啟心靈擦抹每個角落。元年正月,耶和華開了殿門。這個時候我不再回憶夢境,因為尼布甲尼撒王突然從我身體內走開。
你從水中經過……水必不漫過你。
如果你尚未起步;如果你還不需要幫助;如果你還沒有碰到路上的攔阻。可一旦到你真有需要的時侯,神的手就伸出來了。
眼前是雪國冬天,回到英國後,橡樹沒被狂風吹得癲狂。有一個少女這些日子在我生活裡,她被製造出來,她的命運很被動,有好心腸,從沒害過人。我的命運一直也如她一樣,被某種神秘的東西決定。我不是決定者,只有到了非決定時才決定。所以,我相信我的結局不是太壞,也相信她的結局不會差,不像我生命中那些女子,有的最後和愛人女兒分離,一家破碎;有的雖是絕世美人,只能斷然跳樓,與父親生離死別。此刻少女正青春年少,一身俠氣:她不會死,她會死。
昨天倒是無意中給一個老朋友的病指了一條路,她不用擔心在英國做大手術了。在北京,一個簡單的小手術就可解決大問題。這是好事。想著做菜,就想起皮特·格林威的電影裡的一個鏡頭,把一個男人全裸烤熟端上大餐桌,舞臺音樂響起來,人人都華麗上場。
可是我正在去威尼斯的路上,我旅行,總是隨身帶著電腦。在超空間,這個地球是平的。
每個城市都特別,威尼斯更特別。馬可波羅走遍中國,也得回到威尼斯。海明威在威尼斯的夏利酒吧天天喝醉,寫出他一生最糟的小說。托馬斯·曼住在這裡,想到了朋友馬勒,突然想到如何懲治這個傲慢的朋友——讓他在小說中愛上一個威尼斯美少年,甚至瘟疫蔓延時,都不願意離開,最後愛得摧肝裂肺而死。心死了,就是真死了。托馬斯·曼真找到一個讓朋友永生不朽的好辦法。
我來想想,看把哪個人扔入威尼斯溫柔鄉心碎而死——不信的人,請來報名。
一直在找《死於威尼斯》改編的電影,一直未如願,雖然看過不少劇照,但只有到那水城去,才能感覺到小說裡的場景。那位大作家,那位大音樂家,都沉下河道的水波:輕如棄情,重似義氣。
今天我去,手指纏了纏精靈少女的魔法,往水波里一指:我愛你們所愛,我恨你們所恨,所以你們升出水面,站到岸上來吧。
蘇格拉底警告過我們:「美將人帶向智慧,也帶向激情和痛苦的深淵。」哲學家好為人師。到威尼斯去的人,就是準備跳進這個「激情和痛苦的深淵」。所以,貢多拉船手已經蕩起槳。讓我們唱:「愛美的人,這是你的家鄉!」
摧心之愛已經來臨,我們都不願在瘟疫中倖存。是的,我的少女,你會死,你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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