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翩翩,我們和好吧。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鳳翩回憶起之前飯桌上的情景,覺得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自己——狼狽。

將話題儘量的自魏祁月身上轉開,最後還是倉惶而逃,不是狼狽是什麼?

似乎從來沒有如此過,那鬼隨了自己三百年,幾乎形影不離,為何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已經是半夜了吧,她坐起身披著毯子出去,外面篝火燃著,有士兵在放哨,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聽到遠處狼的叫聲。

或許,該離開這裡,一個人去鮑州。

這個想法不自覺的冒出來,鮑州地方雖大卻風水欠佳,千里迢迢葬於那裡的估計少之又少,也許劉少安的墓並不難找,任何離奇的事件在當地總會留下傳說。

只要離開這裡,便就不用再趟這灘混水了。

她想著,將睡死的碧訣自袖子里拉出來,抖醒它道:「去弄匹馬,在一里外等我,不要讓人發現。」

碧訣睡眼惺忪:「幹嘛,你想逃走?」

鳳翩笑:「是啊,逃走。」說完將碧訣扔了出去。

既然準備要逃,心情立時輕鬆許多,鳳翩又進了帳中,準備帶上行李開溜。

身後的帳門似乎被掀開了一下,有人進來,鳳翩動作僵在那裡,回過頭去。

進來的人一身白衣,倚在門邊,手中一壺酒,頭髮微亂,神情有些失魂落魄,人似已經醉了。

不是魏祁月是誰?

他看到鳳翩也不說話,往嘴裡倒了口酒,人站不住直接坐在地上,鳳翩只覺得頭疼,她當然不會像其他女人那般大喊「登徒子」,趕他出去,只能嘆口氣,將行李放在一旁,坐在床上道:「你來做什麼?」

魏祁月其實清醒的很,望了眼鳳翩床上的行李道:「你是想逃走嗎?」

鳳翩不否認:「是。」

「因為我?」

鳳翩又嘆氣,點頭道:「我確實不怎麼想見到你。」

魏祁月竟然笑了,冷嗤道:「新娘跑了,我皇叔豈不要傷心。」

鳳翩一怔:「誰說要嫁他?」

魏祁月哼了哼,將手中的酒壺扔掉,站了起來,衝鳳翩走近幾步道:「翩翩,你總是有本事讓我傷心,我本是想只當沒遇見過你這個人,就此算了,你卻偏還要出現,與我十六叔親密無間,甚至還要成親?」他停了停,又走近鳳翩幾步,「成親這種事你不是從來都不屑的嗎?凡人的事,你這回怎麼也做起凡人的事?」

是準備只當沒遇見過她嗎?原來他的想法是與自己一樣的,但怎麼又遇到了呢?

「說過了,我沒有想嫁他,」她不看他的臉,低頭將行李背在身上,「何況我嫁誰也與你無關,別在這裡礙我的事,我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魏祁月自身後拉住她的手,不等她拒絕,又道,「我知道鮑州劉少安墓在哪裡?」

鳳翩一驚,回身看他。

「你說的沒錯,我可能真是劉少安,當方才聽到劉少安墓在鮑州時我腦中自然而然出現了一個畫面,那大概就是我前世埋骨之處了,」他衝鳳翩慘然一笑,「看來我真的是那個負心漢劉少安沒錯了。」聲音說不出的苦澀。

碧訣看到兩人溜出來時嚇了一跳,指著魏祁月衝鳳翩道:「你怎麼將他也帶出來了?」

鳳翩不吭聲,魏祁月將一臉驚訝的蛇踢遠點,道:「你們去挖我的墳,我當然要跟去。」

碧訣咬牙切齒,扭啊扭的爬到鳳翩旁邊道:「你帶著他,那還需要逃嗎?你逃不就是為了避著他,回去了。」

魏祁月倚在馬上冷笑,看著鳳翩道:「回去嫁給我皇叔嗎?」

鳳翩不理會他,推開他自己翻身上馬,魏祁月跟在身後抓著馬尾,道:「我怎麼辦?」

鳳翩看他一眼,心想,再讓碧訣回去弄匹馬並不現實,可能此時營裡已經發現她逃了,無奈道:「真該再把你打成魂魄,真麻煩,上來吧。」

魏祁月唇角一揚,似怕她反悔,聽她說上來,忙抓住她的手,一縱身上馬,自身後扶住鳳翩的腰。

腰上的手灼熱,隔著衣服灼痛了肌膚,鳳翩卻故意忽略,一夾馬腹,策馬往前面去。

連夜趕路,一直到天亮也不曾有人煙,難免人困馬乏,見沒有人追來,鳳翩放馬去吃草,自己與魏祁月躲在一處避風的地方吃包裹裡的乾糧,魏祁月咬了一口乾硬的餅,在嘴裡嚼了好久才嚥下去,鳳翩看他一眼,知道他的嘴一向刁,即使是餓了,也根本吃不慣這些東西。

身上的乾糧還是來關外時自己帶在身上的,因為來接魏十六的幾個軍士身上帶的乾糧充足,所以自己的才留下這麼多,這次正好派上用場。她將手上的餅吃完,自包裹裡摸了一會兒,摸出一個紙包來,開啟遞給魏祁月道:「吃這個吧。」同時將腰間一個小個的水袋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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