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場瞠目結舌,只覺得等待許久以為永遠得不到的承諾突然從一個相識僅一個月的男人口中蹦出,是多麼的詭異莫名,是多麼的……難以令人信服。
這世上總有些男人愛花言巧語,山盟海誓隨便張口,這似乎成為了他們的本能,得不到的永遠最好,得到了又棄之如敝屣。
相愛不是隨隨便便的追逐遊戲,從來不是。
我一路被牽著走到停車場,在他開門之際,我趁間隙猛地拽開他的手,他驚訝回頭,我則後退了一大步,成串的心裡話再也憋不出,噼裡啪啦出了口。
「林白巖,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嗎?我告訴你,我一個字也不信,你當我是小孩子嗎?我是不是給你很好騙的感覺?一生一世?呵呵,一個認識一個月的男人跟我說一生一世,這是多麼諷刺的事啊。是,沒錯,我是缺乏愛,我很沒安全感,我渴望愛,渴望有個人能待在我身邊,但是那個人不是你。」
我嘶聲大吼,「不是你!你休想耍我,休想!」
「除了我,還能有誰?」
他面色鐵青,快步走到我面前,速度太快,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嘴唇有些疼痛,卷天席地的吻重重襲來,攜帶著他的氣息,口腔被他濃烈的氣息一一掃蕩過,我只覺得大腦一熱,而後空白一片。
但也只是空白了幾秒,我的本能快於我的大腦,我出手就要給他個過肩摔,但是他動作更快,畢竟是男人,身高體重都在我之上,他轉了個身一個迴旋,我只覺得眼前一花,背已經貼在了車窗上,而林白巖緊緊貼著我,讓我置身與車窗與他的雙臂間。
空氣瞬間變得如此稀薄。
他看著我的眼睛有著魔力,深情雋永,教人誤以為那些天長地久都是真實存在,甚至不容人懷疑他的真誠。
他圈住我,輕揉著我的頭髮,蜻蜓點水般輕觸我的唇,淡淡呢噥,「我那麼喜歡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是,我看出來了。我在心裡這麼回答他。
但我咬著牙不說話,儘管視線已經模糊,卻忍著不讓淚汩汩流下,我告訴自己,儘管他已經奪走我的初吻,但我還沒有為他深陷而不可自拔,我還可以安全抽身出來。
誰先陷入誰先受苦,師兄的事情給我很大的陰影,我已經不敢去嘗試「愛情」這種東西。
對於愛情,我已經是驚弓之鳥。
「莫愁,不要走好不好?為我留下來,我們在一起,讓我照顧你……」林白巖在我耳邊溫聲呢喃,像是蠱惑人心的勾魂曲,有那麼一瞬,我幾乎已經臣服於他的溫存中。
但是不,萬一他有一天也像師兄那樣將我丟棄了怎麼辦?我跟他才認識不久,親密如師兄走得那般瀟灑,又何況眼前這個陌生男人?
我抓得住他嗎?
我瞭解他嗎?
我信任他嗎?
他的愛來得莫名其妙,會不會也消失得莫名其妙?
「……你先放開我,好嗎?很多人在看。」我推了推他,他總算手鬆了松,但還是十分地嚴肅地凝望著我,在等著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