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錯了還不行嗎?你罰我吧,罰我跪電腦主機板我都認,媽——啊。」卿讓讓的眼淚止不住就流了下來。
「你還知道回來啊?」讓讓媽背對著卿讓讓,但是話音裡有了顫音。
「媽,對不起。」卿讓讓從背後抱著讓讓媽。
讓讓媽轉過頭就是一陣捶打,「你這孩子怎麼能那樣——」讓讓媽也在哭。
卿讓讓就知道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只是對於讓讓媽的問題,她卻無法回答,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那樣,可能是她太膽小,受不住那麼多壓力吧。
讓讓媽嘆息了一聲,也許她並不是不明白卿讓讓的心思。「算了。」
卿讓讓在讓讓媽的臉上「吧唧」的親了一口,「還是回家的感覺好,我以後再也不走了。」
「切,你工作找好啦?」讓讓媽始終是疼卿讓讓的。
「嗯,a市有一家大公司在和我聯絡,媽,你和爸要不跟我去a市住住?」卿讓讓啃了一口家鄉的蘋果。
讓讓媽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你沒臉在c市呆了,可是卿讓讓,你做了錯事就必須去面對,你至少得去認個錯是不是?」
卿讓讓的笑臉頓時僵硬在臉上,終究她還是點了點頭。
卿讓讓本來是打算能賴過去就賴過去的,可惜讓讓媽火眼金睛絲毫容不得卿讓讓抵賴,她回國的第二天就被讓讓媽請笨笨表妹押送到了c市。
「不如我請你吃大餐啊,笨笨?咱們姐妹倆好久沒一起吃飯了。」卿讓讓摟著笨笨的肩膀。
笨笨把卿讓讓的爪子從肩上拍掉,然後還掃了掃自己的肩膀,彷彿要把卿讓讓的氣味給掃掉似的,「不用,無功不受祿。」
「那我給你買好看的衣服?」卿讓讓又粘了上去。
「行啦,卿讓讓,少跟我來這套,為了你的臨陣脫逃,我結婚的婚車就沒了著落,我同事結婚的時候,三十輛賓士的車隊助陣,我都沒臉結婚了,卿讓讓你說你是不是罪大惡極?」
卿讓讓頷首。
「既然知道,你還不進去?」笨笨把眼睛望向a&e大廈。
「嗯,我覺得應該先給長輩道歉,要不然我先去給陸夫人道歉?」卿讓讓是能拖一時算一時。
「可是你最對不起的人是陸放。」笨笨其實很想看好戲的。
「可是陸總裁是大忙人,成天到處飛,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先去給陸夫人和陸老先生道歉才是正理,對吧?」
笨笨想了想,那倒也是,當初那事兒差點兒沒把陸夫人給氣得得心臟病,「那你小心點兒,估計陸老先生也不會放過你。」笨笨還算是有點兒親情。
卿讓讓心想陸放的父親可稱不上,他們一家子都是長生不老的怪胎。在笨笨的監督下,卿讓讓不得不硬著頭皮敲門。「我要是半個小時內不出來,你能不能進來救我?」卿讓讓有點兒不放心。
「你做夢吧,你就是被人家宰了那也是活該。」笨笨很想吐卿讓讓口水,也不知道她大腦是什麼結構,居然會放棄陸放那麼大一帥哥。
卿讓讓忐忑不安的站在大廳裡,也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還要挨一個耳光,她已經做好如果放放娘打了她的左臉,她就把右臉也湊上去。
只不過卿讓讓不知道有時候罵人的話比打你還要讓你痛苦。
「怎麼,覺得自己衣錦還鄉了?」陸放的母親在卿讓讓的身後出現。
「伯——陸夫人。」卿讓讓差點兒又叫成了伯母。三年了,陸放的母親絲毫沒有變化,連皺紋都沒有多長一條,她猶記得當初放放娘帶她去做的豪華spa,那真是無比的享受。卿讓讓忽然有些感慨自己的不知好歹了。
「你以為能設計出那枚‘放愛’就表示你有本事了嗎?當初陸放做那顆‘挽回’的時候,親自從南非挑選的質地最純淨的鑽石,不眠不休打磨了多少個夜晚,才有那樣的光芒,你知道嗎?就你那顆‘放愛’,做一百顆也當不了一顆‘挽回’的價值。」陸放的母親冷哼一聲。
「你以為你自己成了名設計師就不用自卑的面對陸放了嗎?不管你再怎麼奮鬥,陸放一件襯衣的錢都夠你一個月工資了,卿讓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不自卑了?」陸放的母親一針見血的點出了卿讓讓內心裡的卑微。
卿讓讓臉色一白,比起這樣的話,她寧願陸放的母親再打她十耳光。
「不會是做夢想著可以走回頭路吧?」陸放的母親嘲諷的盯著卿讓讓。
卿讓讓想起電話那端的那個童聲,搖了搖頭,眼淚有些快忍不住了。或許陸放的母親說得對,無論她找多少的藉口,什麼不能生孩子,什麼不能確定陸放的感情,都是藉口,她只是害怕,她只是自卑而已。卿讓讓不想承認自己設計‘放愛’時,內心深處的想法,她一直都是希望能配得上他的。
「那還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你還到這裡來做什麼?」陸放的母親擺出送客的架勢,「別以為陸放在c城,你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卿讓讓努力的撐著眼睛,一旦閤眼那眼淚就再也藏不住了,「我只是想對您說一聲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另有其人。」放放娘轉頭再也沒有要理卿讓讓的意思。
卿讓讓狼狽的踏出依綠園,這個曾經讓她覺得溫暖如家的地方,被她一手造就出今天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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