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仲春一過,天氣愈熱,人也不免燥起來。

3月,冉冉在市立幼兒園裡插班,英語、數學極好,語文總拿零分。池邵仁深怕孩子在時顏這裡受欺負,請了兩個保姆照顧冉冉,有專門的老師教孩子語文、鋼琴、小提琴和繪畫,時顏樂得清閒,連請鐘點工的錢都省了。

教小提琴的老師不識趣,一日下午時顏提早收工回家,老師當著她的面誇冉冉:「池太太,您女兒在音樂方面真的很有天分,有沒有考慮過讓她往這方面發展?」

當時冉冉就坐在時顏旁邊吃水果,時顏沒顧上回答,冉冉已脆生生地糾正老師:「miss,她不是我媽媽。」

老師陷入尷尬的沉默,時顏倒無所謂,甚至氣定神閒地抽張紙巾為孩子擦嘴巴。

這孩子對她的抗拒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還真怕孩子突然跟她親近。晚上池城回來,時顏還把下午的事當趣聞說給他聽。

彼時池城剛剛把冉冉哄睡著,他從冉冉房間出來,上樓的時候正巧迎上在樓梯處等他的時顏。

「……你是沒看到,老師當時臉都綠了……」

時顏笑著說完,只見池城一副嚴肅的樣子,看著她,眸子黑得深不見底,許是要將她說這話的意圖看個透徹。

時顏靠近他,雙臂掛在他頸上。他身上帶著淺淡的香——冉冉用的那款嬰兒香水。

「你對這孩子這麼好,我都要嫉妒了,」時顏語調似是而非,聽不出真正情緒,而且很快話鋒一轉,「以後我們自己的孩子出生,你會不會更疼他?」

因為請了保姆,他們已於早前搬進這幢空間更大的複式精裝房,雖然冉冉的房間在樓下,樓上是大人的天地,可此刻二人站在旋轉樓梯上,近似擁抱的姿態很是招搖,令時顏有種明目張膽的刺激感。

「你就別擠兌你老公了,如果我真逼你生,你要怎麼辦?」池城嘴角勾起的笑沒有抵達眼底,幸而抬手點她鼻尖的舉動依舊親暱,「繼續把避孕藥裝在維生素盒裡?」

時顏悻悻然收回手,沒回答,返身徑直上樓去。

池城這一個月的時間都呆在國內,不再做「空中飛人」,婚禮事宜全交由婚慶公司處理,有些流程他也不清楚,在衣帽間換家居服時看見掛著的英式婚紗和中式旗袍,池城心念一動,將婚服拎出衣帽間。

時顏正在和下屬通電話,有公司為建購物中心找上了「時裕」,時顏原本以為是徐總,卻被告知對方老總是那個差點被裴陸臣削掉手指的趙良榮。

時顏不信:「弄錯了吧?姓趙的也就一土財主,他哪有那麼多資金建購物中心?」

趙良榮曾帶人上時裕鬧過事,時裕的員工對他沒什麼好印象:「那土財主的秘書聯絡我們的時候語氣不要太囂張哦!說他們趙總如今有了個背景很硬的合夥人,今時不同往日,財大氣粗得很。」

時顏沒工夫和那種人瞎摻和,「吹牛誰不會?這樣吧,哪天抽空,叫他們那位財大氣粗的合夥人來我們‘時裕’談談……」

還未說完,她的手機就被人自後抽走,時顏嚇了一跳,霍地回頭,就見池城立在自己身後。

池城看著時顏,對手機那頭道:「有什麼公事明天談,你老闆要休息了。」

時顏來不及阻止,奪回手機時他已替她掛了機。

「憑什麼掛我電話?」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時顏沒回撥,面前這男人卻令她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麼時候變這麼霸道?」

池城眉梢一挑,不置可否,下巴點一點拿在手上的旗袍:「試試這件,我想看。」

她不動,他竟然伸手替她解衣釦,時顏無語望天,他還不識趣:「天花板有什麼好看的?」扳回她的臉要她看他。

時顏半推半就地當著男人的面換上旗袍,衣料顏色紅得很正,似火,起居室不比臥室,暖氣沒那麼足,池城卻被眼前這團火燒灼地有些熱。

時顏只覺腰身有些緊,沒辦法,她又胖了。

旗袍上九枚盤扣從鎖骨一直下斜至腋下,有些繁瑣,時顏得一粒粒扣上,男人灼熱的視線打攪了她,她的手有點不穩,動作不禁緩慢,呼吸也隱約急促。

正繫著釦子的手毫無徵兆地被他按住。抬頭見他眼裡也有火:「我想撕了這衣服。」

這女人說的話實際又掃興:「過幾天就婚禮了,我可沒空再訂做另外一件。」

池城想想——這話在理——忍住破壞慾,只將她好不容易扣上的盤扣盡數解開,手探進去。

時顏要抓住他作惡的手,緊緊抓住她不聽話的雙手,他狡猾地躲開,反倒一把攥緊她不聽話的雙手。

原本在時顏胸前細細碾磨著那一點嬌嫩的指尖被他掌心的揉弄所取代,時顏呼吸的節奏都被打亂,胸前被這極合身的旗袍勾勒出耀眼而飽滿的曲線,隨著她的喘息連綿起伏。

「果真胖了。親愛的,這兒是不是長了不少?」他似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才這麼說,趁她羞愧難當、防備不及時,撩起了她的裙褂。

腿間的核心處很快被他的指尖佔據,近乎無情地撩撥著,刺激得她微微躬下了身,被他從後頭摟著腰抱緊,才沒有滑落在地。

池城頭一偏,瞧見他們落在牆上的影子,是一對令人賞心悅目的剪影,被她雙腿緊緊夾住的手動得越發厲害,震盪著,越來越快,核心處泌出的黏熱被他捕捉到,溼了他一半掌心,池城無聲地笑,頭一低,要親吻她的後頸,時顏晃一晃雙肩,還在抗爭:「別毀了我的旗袍。」

「就知道惦記你的衣服……」池城把手抽出來,輾著手指上的那些溼潤舉到她面前,時顏羞愧難當,扭頭不看。

池城順勢啄著她線條優美的側頸,拉下她旗袍拉鏈的手中途被她按住,時顏緩了緩自己急促的呼吸,轉個身面對他:「你洗了澡了?」

「洗了。」

「我也要先去洗澡。」

「先繼續。」

她也很想要他,可惜不行。他愛在床上讓她求死不能,時顏不能冒險。她一咬牙,索性就這麼蹲了下去……

池城站著,雙手扶著她的頭,垂眸可見她嫣紅的唇和吃力地張著的下巴,末梢神經體驗著她口腔中的溼熱,描繪著極致的歡愉。

他一個力度不收,時顏被頂著上顎,吞嚥不及,險些泛嘔。掀起眼簾看他,他整個面部都被籠罩在無形的氤氳中,眉目擰結。

她跪得膝蓋都有些泛疼,快要支撐不住時被他撈起來,她晃神得厲害:「怎麼了?」

他已恢復平靜,聲音卻不可抑制地帶著某種嘶啞:「刺激過頭了,折壽。」

拉上褲鏈後的他極快恢復衣冠楚楚的模樣,全不似她這般狼狽,時顏坐在他膝上,笑著扯他的衣服領口:「衣冠禽獸同志,哪路神仙敢讓你折壽?我下巴都要斷了倒是真的……」

「……爸爸?」這一聲突然而起的低喚讓時顏的手在他衣領上定住。

那是,冉冉的聲音——

時顏腦中有什麼東西瞬間坍塌,「轟」地一聲,轉瞬即為廢墟。她反應遲了一秒,僵硬地循聲看去時,原本還在起居室外頭的冉冉已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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