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意滿滿的吻落在他唇上,卻只換來他眸色一緊。

當時顏切實感覺到他的僵硬時,已經晚了,她已看見從裡邊走出來的那個女人。

時顏從他身上跳下來時,她的臉色已和那牆壁一樣,冷而獰。

像是怕她逃走,池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緊攥住她的小臂。

時顏終於成功讓自己笑了笑,視線從冉潔一身上移回,看定池城道:「給我個合理解釋。」

不等池城開口,冉潔一不痛不癢地插了句:「池城,那些瓶瓶罐罐先放你這兒吧,我明天再來拿……」

她這話時顏聽著怎麼也不是滋味,不禁冷嘲一句:「你明天還想來?」

話音一落時顏手腕就是一緊,池城已有些不耐,眉已深鎖,聲線繃緊而壓低:「別這麼野蠻好不好?」

冉潔一沒再言語,繞過時顏身側,出了房門。時顏扭頭就把門「砰」一聲關上,聲響大到震得池城耳膜都有些疼。

「潑婦。」

「怎麼,潑辣的紅玫瑰這麼快就成蚊子血了?要不你去把你那朵溫婉的白玫瑰再追回來?

……

怎麼不說話?」

「我說兩個字你就抓狂,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他這表情,不像是斥責,倒像是縱容,時顏覺得自己是看錯了,她思索半晌,驀地眼波一轉:「說你想我,說你想死我了。」

她語氣似怒非怒,似笑非笑,池城將她撈過來,雙手一合,箍牢她的腰:「別鬧了,說正經事。她只是來給我送解酒藥。你別誤會。」

「上回在南京你可以誤會我,這回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時顏從他的掌控中抽回手,將行李拖進客廳。

池城雙手插在褲袋,慢踱著跟在後頭:「那不一樣,裴陸臣當時吻了你。」

時顏腳步定住。

愛情恍若戰爭,她總有要背水一戰的惶恐錯覺。

時顏忽地回頭:「如果我晚來一步,怕是不僅僅撞見你和她接吻吧。」

她的諷刺輕易便可讀出,池城無奈之下不禁莞爾。

這女人知道什麼時候不該發火,起碼在冉潔一面前,她風度猶勝,可待到能發火的時候,她倒也絕不嘴軟。

可他笑容陡然一收,他的臉,變得比她的還要冷,「我們之間的信任值有很大問題,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是啊,誰說不是呢?他們之間吃過不信任的虧,險些就要錯過一生……

時顏深深呼吸一口,形貌頓時柔和了許多。一路走得太累,她早該脫下那倨傲的高跟鞋。

她赤著腳走近他,踮起腳尖替他解領帶。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她。她對你到底存了什麼心,你會不知道?我就是受不了她用那樣的目光盯著我的男人。」

她的跋扈,她的柔順,她的每一面,都恰到好處,要他氣,卻恨不起;要他惱,卻離不開,真是要命——

池城握住她雙手,掌心包容住:「這次只是公事,真的。」

「你就不能徹底和她撇清關係?少了她一個朋友,又不會怎麼樣。」

他沉默。

池城努力思考該如何回答。捫心自問,舍不捨得這樣絕情對待那個女人?

「算了,就當我沒說。」他開口之前,時顏已經打住。

池城仔細看她,可她面色無虞,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她扯下他的領帶,團一團丟到沙發裡,再回頭時,笑容已近乎明媚:「浴室在哪兒?我得去洗個澡,一路趕來灰塵太大了。」

見他半天不理,時顏索性自己朝臥室那邊尋去,卻忽地肩頭一沉,男人手腕帶著她轉身正對,他趁勢捧住她的臉,快而準地銜住她的唇。

池城像是在品嚐她,親吻地細緻而霸道,口腔裡全是他的氣息,還帶點甜而澀的酒味,涼絲絲的,教時顏再忘了分辨,心思都隨著他的吮舔而走失。

時顏想要他用行動表示,可絕不是這般「行動」,雖如此,她依舊免不了沉溺。

他的目的達到,成功堵住她的問題,時顏也懶得再計較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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