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長隊,行至此處時,忽然被截斷,是遭到了伏擊。
「哈哈哈……一群和尚,竟然也敢跟我們做鄰居,以後每頓飯都吃和尚肉算了,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忽然從這山嶺之中響起來,心懷不軌的魔修早已經等候在這裡。
這一次行動,乃是陰閣第二層層主百里源負責的。
向來魔修就是狂妄的存在,更是早早地就看小自在天不順眼,選擇哪裡不好,偏偏要在正北方向,恰好跟他們陰閣做鄰居,這可就不好玩了。
魔修這邊一合計,反正就是個搖搖欲墜的小自在天,直接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看看,別到了大荒之後還太囂張。
所以百里源,今日終於找到了機會,將小自在天的僧人們堵在了這山口。
印空發現這邊的異狀,皺著眉頭走上前來:「這位施主,不知有何——」
話還沒說完,那身穿一身鎧甲的百里源已經一刀砍向了印空,端的是囂張至極,根本不把所謂的小自在天看在眼底。他們只知道小自在天現在真是弱得不行,以前都把小自在天修士吹噓得如何如何,而今看了,低等級修士一抓一大把,也不怎樣,即便是回到大荒,也就是一個閣的實力。
甚至,自在閣應當是大荒十三閣之中最弱的所在。
現在,自在閣根本就是個軟柿子,誰都能上來捏一把。
距離自在閣最近的陰閣,自然搶先上來捏一把。
對方還沒等他將話說完,便已經直接一刀攻擊過來,印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的修為在小自在天自然是不錯,可是跟攻擊力絕佳的魔修比起來,當真是查了不止一點半點。此刻印空只來得及喊了一句「結陣」,搶先上去受了對方一擊,這才退到後方來,結陣共同抵禦。
小自在天已經為遷移準備了許久,這樣的情況其實在是非的預料之中,自然也準備了陣法來應付如今的情況。
原本長線一樣蜿蜒著的站在山道上的小自在天修士,各自結出陣型來,轉瞬便嚴謹了起來。
那百里源似乎沒有想到,眼前這滿臉橫肉的佛修竟然能接住自己的一擊,當即詫異了一回,不過已經看到印空唇邊掛著血,想來已經是受傷了。
好歹百里源還是剛剛進入渡劫期的修士,仗著自己修為強橫,一下修為微末的印空接住一招,頓時覺得臉上無光,殺心一起,卻一揮手,黑壓壓的一片魔修已經出現在了山上。
「圍殺,我倒要看看,這小自在天能耐我何!」
魔修們也有自己的群攻陣法,此刻在高處,無數人同時舉手,大多都是用刀,魔氣縱橫,整個山上黑雲浮動,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刃,烏雲蓋頂一樣向著小自在天佛修的防禦陣法而來。
第一刀只是平平,撼動了那佛光陣法一下,可是眾多佛修的力量已經在這一刻別陣法抽乾。
等到更加強勁的第二刀落下之時,已經有無數人在陣中吐血了。
這恐怖的陣法相交接的波動,散到了整個山上,勁風將無數的樹木吹折——
百里源狂笑了一聲,他在第三刀起來的同時,從人群之中飛起,自覺像是一尊魔神,舉起刀的時候,暗合了周圍的氣韻,長刀有九環,晃動之間呈現出一種藍紅相間的光芒來。
這一刀的目標,是已經一按自己胸口,受了重傷吐血的印空。
此刻百里源高高站在半空之中,正是得意無比,意氣風發的時候!
今日,即便是阻擋了這些和尚又算得了什麼?若是惹怒了他們陰閣,定然要讓這一群和尚屍骨無存!
殺心頓起,百里源瘋狂的一刀便已經斬下,轉瞬之間風雲湧動,天際黑雲纏繞在他刀邊,他真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站在了至高之處!
死!
也就這一個字!
轟然之間,刀光斬落!
然而異變似乎是輕飄飄發生的,原本還在半空之中,威風凜凜的百里源,忽然之間一下甩翻倒飛回去!
「啪!」
如此響亮的一巴掌,直接將百里源一邊臉給抽腫了。
他那刀氣竟然被這一掌給拍散,整個人隨著那股力道撞向後面魔修們的陣法,只聽得一聲巨響,他撞在了陣法上,外面光罩轉瞬之間破裂,無數的魔修因為他這一撞,被擊飛向了四面八方。那感覺就像是一顆石子落到一處篝火上,轉瞬迸濺開無數的火星!
原本已經要絕望的印空,忽然之間也愣住了。
百里源只撞得頭暈眼花,恍惚之間是什麼也不知道了。
他連忙從地上怕起來,提著刀腫著臉,在原地四處看了看,整個人都要瘋了:「誰!他媽偷偷摸摸算什麼本事,有種的站出來!」
「啪!」
又是響亮的一巴掌,百里源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剛剛站起來,又立刻倒飛出去。
周圍的魔修都有些驚駭,知道是暗中有高人出手,可是百里源已經是渡劫期的修士,這出手的人還沒露面,就已經拍瓜一樣把百里源拍成了個歪瓜,他們哪裡還敢上去?
這一會兒,眾人都默默地遠離了百里源。
那百里源好不容才找到北,被這兩巴掌扇得暈頭轉向,終於再次站起來,紅著眼四處張望:「王八蛋,到底是誰?!」
他看向前面的印空,作勢就要出手,不料那神秘人像是察覺到了他這個舉動,竟然令他凌空立起來。
頓時只聽得半空之中一陣「啪啪」的耳光聲,一巴掌把那百里源抽飛還不算,剛剛被抽到左邊,又立刻換了右邊,最後則是一巴掌將那百里源拍到山崖上,整個人撞上去,直撞得血肉模糊,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元嬰轉瞬撞爆,在山壁上開出一團絢爛的紫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剩下的魔修瑟瑟發抖,便是小自在天的人看到這血腥殘忍的一幕,也是說不出話來。
「還不快滾?」
天地之間,飄來這樣的一聲冷笑,所有魔修頓時會意,通通跪到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才走。
一時之阿金,方才還囂張無比的魔修,便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夾道在兩山之間,印空站在那山口前,正待要問,不想忽然感覺到腳下地面震動起來,前面的山空竟然像是被一雙手握住兩邊山崖,向著左右兩邊推一樣,緩緩地朝著兩邊分開,那原本狹窄的山口,一會兒便變得寬闊起來,整個幽暗的山道瞬時敞亮。
印空心中複雜,轉頭看了那遙遠的高山雪頂處,只道一聲「無量壽佛」。
唐時遠遠看著那蜿蜒的長線又開始行進,一動不動,便在這雪頂之上站了三天三夜。
作者有話要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