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平白得了應雨幾分好感。
應雨開口阻止道:「夠了,留個活口問問話。」
這幾年在外面,應雨儼然已經有了黑道大姐頭的風範了。
她一開口,那孟雲臺回頭看了她一眼,白長老正想要解釋,他便已經脫口而出道:「哪裡來的小娘們兒也敢在這裡說話?滾一邊——」
「啪」地一聲脆響,整個天演宗的人都驚呆了。
應雨一巴掌把肥胖的孟雲臺給抽飛,拍在了一邊的山崖上,整個臉都貼在山壁上,骨頭撞碎了不知道多少,鮮血不要錢一樣地狂吐。
白長老已經被應雨這完全不溫柔不淑女的一巴掌給嚇得說不出來了,這位前輩,脾氣比預料之中的還不好。
應雨只冷笑一聲:「讓你停你就停,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這山道上安靜極了,應雨也沒管別人是個什麼反應,她這霸道的行為,也是有強悍的實力做支撐的。歸虛期的修士,別說是在小荒四山橫著走,躺著走都沒人說!
她來到趙步凡的面前,問道:「那人在哪裡?」
趙步凡不說話,一臉的要殺要剮隨你便的表情。
應雨踹他一腳,也懶得管了,直接順著山道便往上面走,在看到你茅草屋裡竟然似乎有人的時候,怒火終於出來了,她一步步走過去,抬手便將趙步凡抓過來扔在地上。這個時候,白長老也不敢介意這女的一巴掌把孟雲臺抽個半死的事情,上來便喝道:「趙步凡已經在這裡,裡面的賊了還不快出來!」
唐時正在專心致志地作畫,將招搖山洗墨閣昔日的圖景畫出來,正在關鍵的時候,動也不想動一下,連話都懶得跟這些跳樑小醜說,繼續蘸了墨作圖。
外面的人沒得到回應,以為是裡面的人怕了。
白長老哼了一聲,道:「前輩,那人定然在裡面,只是這賊人修為高深,怕是我們不敵——」
應雨聽出這是要她動手的意思,竟然有人敢佔了唐時當初的草廬,這人真是能作死。
沒打算留手,應雨抿著嘴唇,冷了臉,上去便是掌力洶湧的一掌,要將裡面那人給拍出來,哪裡看想到她掌力剛剛到,便見裡面飛出了一道黑氣,像是用筆隨意一甩甩出來的痕跡,竟然將她掌力給抵消掉。
應雨頓時覺得有些奇怪,她皺眉,左手化作山嶽,重新向著那草廬壓了過去。
唐時只覺得這人真是沒完沒了,煩躁之際已經將這一幅圖給收尾,手腕一動,便已經將手中這支冰藍通透的三株木心筆甩了出去。
頓時之間,那草廬之中箭一般飛出一支筆來,尖銳至極,穿空而過之時甚至有氣爆之音閃過。
而應雨,一看那筆竟然傻住了,她連忙將自己化作山嶽之重的手掌給收回來,那三株木心筆已經迫到了應雨的眼前。
所有人被這忽然之間來的變故給嚇得說不出話來,好好的怎麼這一位前輩又不動手了呢?這不是作死嗎?
「嗤」地一聲輕響,那三株木心筆準確無比地釘入應雨的眉心,帶著巨大的力道將她穿釘在對面崖壁上,鮮血流了滿頭……
眾人:……臥槽,死得太快了吧!
這個時候,唐時才慢悠悠地伸手一掀草廬外面的竹簾,從裡面走出來,背手站在草廬前面,看著對面滿頭滿臉是血的應雨:「小妮子這麼多年不見,倒是不認得你師兄我了,長本事了,還敢帶著人上山作死,想捱打了?」
應雨:……撲地。
伸手將自己頭上的三株木心筆拔下來,應雨身形一閃便已經回到了這崖上,在所有人說不出話的詭異目光之中,畏畏縮縮地走到前面去,雙手捧著筆,躬身站在唐時面前。「師、師兄……我錯了……」
這個時候唐時站在臺階上,應雨站在臺階下面,天然地就要高一些。
他看著應雨頭頂,伸手拿過了筆,微笑:「錯了?我還以為你要背叛你師兄,投靠那什麼天演宗了,還以為你有什大本事呢,要不要一巴掌把你師兄給拍成肉餅,煎給那些人吃啊?」
唐時最毒的就是這一張嘴,應雨簡直要被毒倒了,膝蓋上了一箭有一箭,只恨不能跪倒在地扯唐時的褲腿:「師兄饒了我吧……」
應雨真的要哭瞎了,你麻痺的你回來又不說一聲,誰知道是你回來了啊?十年不見個影子,閉關都不知道閉關到哪裡去了,她以為是賊人是很正常的好伐?!
哭瞎了!真的哭瞎了!!!
唐時抽了那三株木心筆,直接往應雨頭上一頓猛敲,一邊敲一邊教訓她:「幾年不見真是長進了,長進了。」
他抽得高興了,終於停下來,應雨抬手捂住自己腦袋,小心翼翼道:「師兄你抽高興了?」
唐時嘴角一抽,哼了一聲,隨手將筆插回自己頭上,拍了她一巴掌,「起來吧,去把你爛攤子給我收拾乾淨。」
現在唐時是個有逼格的人了,哪裡能自己動手,只讓應雨去解決。
應雨是山,敲一陣跟鬧著玩兒似的。
看到回來的竟然是唐時,只恨不能原地蹦幾圈兒,這個時候唐時喊她去辦事,屁顛顛就跑過去了,叉腰對白長老那一群人道:「現在、立刻、馬上,從這裡給我滾出去,把你們吞掉的地盤給我吐出來,三天之後不吐出來,別怪我血洗了你們!」
——別怪我血洗了你們!
一個人血洗一個宗門?好大口氣!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就算這姑娘再厲害,又怎麼能跟一個宗門相比?
因為剛才應雨在唐時面前的逗比表現,已經讓她的高手風範大大折扣,白長老眼中透出幾分陰狠來,抽了劍出來就想要動手。應雨一見,立刻翻臉,一巴掌就直接壓下來,已經讓那白長老的肉身被拍成了肉泥!
眾人一見白長老死狀,早已經嚇得丟盔棄甲。
應雨雙手高舉過頭頂,變成爪形,吐著舌頭做著鬼臉就朝著那些天演宗的人衝過去,「啊嗚啊嗚怪物來了怪物來了……啊嗚……」
那群人想到剛剛應雨的手段,趕忙組隊直接往山下跑,瞧著就是一臉聞風喪膽,屁滾尿流地。
像是老母雞趕小雞一樣,應雨追著這一群人,便啪啪地跑下了山。
那趙步凡已經被這神展開給嚇住了,唐時一把將他從地上提起來,遞給他一枚丹藥便道:「當心著些。」
趙步凡心裡感動得很,只抬頭看一眼唐時,又澀聲道:「多謝前輩。」
唐時笑了一聲,便沒理會他了,只是走到斷崖前面,腳下是流淌的墨溪水,下面應雨還攆著那群人。暖風拂面,原本冷冷清清的招搖山上,前前後後都回蕩著應雨的「啊嗚」聲,他勾起的唇角不曾放下,只道一聲:「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