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第三章 醜八怪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2頁,共2頁

他現在已經是金丹期的修士,元嬰期的修士他也見過,可是沒有唐時這樣舉重若輕。出竅期以上的修士基本都去了大荒,所以他方才才不過腦子一樣,那樣輕鬆地就認為唐時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現在孟雲臺已經將這大荒小荒之間的定式思維給罵了個死,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怎麼也不會直接小瞧了唐時,招致現在這樣的大禍。

交流交流感情?真的交流不起啊……

孟雲臺幾乎要哭出來了,垂頭喪氣得很。

現在,唐時右手一鬆,已經輕輕地將方才那修士放在了地上,看上去還是一片和善。

似乎是感覺自己方才的動作大了,唐時隨手按了按自己插頭髮的三株木心筆,同時隨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孟雲臺知道自己已經逃不過了,之前的囂張已經沒了,一邊臉高高腫起來,只輕聲細語道:「回稟前輩,晚輩名為孟雲臺,是天演宗的長老。」

唐時被人稱為「前輩」,也沒覺出一點違和來。他冷哼了一聲:「現在倒是老實了,我這裡正缺幾個人,你們就不必回那勞什子的天演宗去了,跟我上來。」

他說完了,渾然不顧眾人嚇尿了的表情,伸手一招,朝著方才被自己丟下山的那修士道:「你上來。」

那修士聽見了,知道自己無力反抗,連忙跑著上來,躬身就對唐時一拜:「唐前輩好。」

唐時一怔,又一笑:「你認得我?叫什麼名字。」

「晚輩趙步凡,曾在二十多年前於招搖山看過前輩畫裳。」這可是攀關係的好時候,趙步凡隱約覺得自己是機遇來了,言語之中雖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不過卻也夾雜了許多的崇拜。

當年的洗墨閣何等地興盛?其實即便是遭遇了大變,整個洗墨閣只憑藉著幾個內門弟子也是相當厲害。只是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這幾名內門弟子並沒有重建洗墨閣。

現在這個人,肯定就是當初的唐時。他一看對方頭上那三株木心筆便已經一清二楚了。

唐時聽著這趙步凡的話,心道還有人記得洗墨閣,也是難得。

別的人就覺得這趙步凡不厚道了,這人既然知道眼前這老怪不簡單,方才竟然沒提醒他們——不對,趙步凡是阻止了的……

現在孟雲臺腸子都要悔青了,一臉的衰相,愁雲慘淡得很。

唐時站在那界碑上,忽然便沒說話了,回頭望去的時候,滿山的青翠。

十年前一場大火將這裡吞滅,現在看來,又是青草芳香,佳木成陰了。

原本那些痕跡,也只看得出一點,山上斷崖前,還有自己十年前搭建起來的茅草屋。

這十年,他沒出現過,不知道三師兄他們怎麼樣了。

唐時隨便一步踏出,便已經到了那長滿荒草的山路上,順著自己記憶之中的路線往前面走。

他一面走,一面朝身後那幾個傻逼揮揮手,示意他們跟上。

後面的人哪裡敢不從,只能磨磨蹭蹭地跟上,倒是趙步凡走在前面,回頭看一眼那滿臉晦氣的孟雲臺,只道這胖子作威作福,今日總算是報應到身上了。

這麼多年過去,當初斷流的墨溪,已經重新開始了流淌,在下面匯聚成了洗墨池,唐時從洗墨池邊過,又上了山,站在自己當初的草廬前面,推門進去,便發現了桌上放著的一封玉簡。

白鈺等人都出去了,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夠,外出歷練是必須的事情。留在山門之中的,只有一個偶爾回來的應雨。精魄都已經還給應雨,現在應雨也感應不到唐時,她應該是去名山大川遊歷。

現在山門之中,似乎只有唐時一個。

唐時現在已經是渡劫期的修士了,即便放在大荒之中也是不輸他人。

這個時候,總算該報仇了。

心裡這些事情閃過,唐時已經放下了那一枚玉簡,回身出門,吩咐道:「趙步凡,你負責看管這些人,將山道上和後山墳場上的荒草清理乾淨,把整個招搖山打整一遍。這些個修士若敢反抗,直接報與我。」

說罷,他摸出一枚普通的玉簡,便伸手往半空之中一抓,所有人只感覺自己神念一空,竟然是被唐時這一手抓出了一分靈識印記來。唐時只伸手往這玉簡上一刻,這些人的名字便已經帶著靈識鐫刻在了玉簡上。

之後唐時將這一枚玉簡扔給了趙步凡,那玉簡化作一道光便直接落入了對方的手中。

趙步凡哪裡不知道這是唐時要栽培他的意思,強行壓制了心中的激動,握住玉簡,便應了一聲:「請前輩放心。」

於是唐時略一頷首,趙步凡便已經將這些人驅趕下去做事了。

唐時只回到這茅草屋中,自墨戒之中取出一些七珠果的種子,便帶著去了靈田之中播撒,而後從指骨之中摳出一塊詩碑令來,正是《憫農》一首,插到這一片靈田的正中間。

一道靈光從小小的詩碑令上瀰漫開去,滋養著這周圍的一片靈田,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看到這一片靈田上長出七珠果了。

唐時回屋,在桌面上攤開了一卷祝餘紙,手指撫摸這材質,想起當初上山的種種,沒忍住一笑,便開始作畫。

趙步凡這邊指揮著這幾十名修士,在招搖山上勞作,儼然將這一群修士都當做了苦工。

那孟雲臺原本是想要反抗的,可是一摸自己已經腫成豬頭的臉,頓時不敢再有什麼想法。他有心想要問問趙步凡,這唐姓老怪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只是想到自己天演宗長老的身份,難免拉不下這個臉,竟然也忍了。

反正這件事最後都會傳出去的,他且等著天演宗的人來。

招搖山上忽然多了一群人上來勞作,割草清道,整個招搖山忽然就不像是原來的荒山了。

偶有路過的人覺得稀奇,走近了一看,竟然是天演宗的修士,這倒是奇怪得很。

訊息逐漸地傳出去,天演宗那邊也覺得奇怪,怎麼孟雲臺長老執行個任務現在還沒回來?這件事定然有鬼。

天演宗這邊已經準備有所動作,不過陽明門和百鍊堂那邊聽到訊息,卻是大為振奮,一定是洗墨閣有人回來了,好戲即將上演,這兩個門派的人都在觀望。

唐時將人家天演宗的人拘來打苦工,天演宗的一名弟子被宗主派去打探訊息,只被打成了豬頭回來,往宗主跟前兒一跪,哭道:「宗主啊,那山上也不知道是被誰給佔據了,孟長老他們天天在山上割草清道,那人極為囂張,跟小的說他手裡缺幾個打工的,這幾個人借給他,沒用完之前不還,還說我們天演宗要是再去要人煩他,就把小的打成豬頭啊……宗主啊,您要給小的做主啊……」

天演宗宗主聽了這話,那還了得,肺都給氣炸了,狠狠一拍椅子:「竟然有人敢在我天演宗的地盤上胡鬧,立刻叫白長老帶人去剿滅了他,否則提頭來見!」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