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十四章 映象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2頁,共2頁

感覺唐時似乎對這個很好奇,他一翻手,便有一枚玉簡被他從袖中取出,那大袖一遮,卻將這玉簡遞給唐時。

唐時抬眼一看他,便接過來,因著袖子寬大,似乎也沒人注意到。

不過是非這動作為的本是低調,注意著他們二人的人自然會看到。

唐時手一捏那玉簡,便感覺到是非手指留在上面的餘溫。

將自己的靈識沉進去,這玉簡裡儲存著的無數的資訊便鑽入了唐時的腦海,他轉瞬便明白了。

上古有仙神名為西王母,鎮守西十一天星域,素善煉丹,嘗試藥萬萬。身修不滅仙體,體流化凡之血,心通萬靈之脈。其乃星天之母父,隻手能摘星辰。上古近古之交,因戰敗於……,身死,血灑三十三天下小三千。因其血乃化凡之血,可住小三千修士脫去凡骨,重塑仙體,遂素有「白日登仙王母血」之譽。

資訊總結一下,便是以上的那些。

只是這裡面有一些關鍵的資訊,似乎被刻意模糊化處理了。

他看完了,捏住那玉簡便問道:「西王母敗給誰?」

之前看過了三十三天的星圖,對上界也有了一定的概念,如今說出「西十一天星域」和「三十三天」以及「三十三天下小三千」,唐時便明白了一二。只是這玉簡之中多存語焉不詳之處,讓唐時頗覺微妙。

這裡面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西王母敗給誰。

還有,三十三天之中,西有西十一天,那東南北三個方向呢?最大的主星只有一個,乃是唐時自己給劃分的一等級,二等級的三個,有星橋與一等級的那一顆主星相連。總不能這中間一顆一等級的主星也算在東南西北的方向裡吧?對比那三顆二等級的星,位置不對,只知道西邊的確是一部分的——是非給他的玉簡之中,將那一處地方成為「西十一天星域」。

費解之處太多,唐時不得不問。

只是是非並沒有如他所願,將答案告訴他,而是道:「原本便是殘簡,玉簡上的資訊已經被人抹去。」

於是唐時一挑眉,卻在是非伸手要收回玉簡之前,將那一枚玉簡揣了起來。「是你抹去的,還是旁人抹去的,我回去研究一下就知道了。出家人不打誑語,賊和尚,你對我總是少實話。」

「……」是非終究插不上嘴,索性閉嘴。

他繼續往前走,唐時落後小半步,打著呵欠往前面走。

這裡面有連著的三座殿,最前面的一座乃是門殿,沒有什麼東西。

那裴雲天跟連雲進去之後沒動,只四處看了看。裡面沒危險,唐時跟是非也進去了。

這裡明顯不同於之前唐時隨意穿越出去的地方,一面巨大的照壁之上掛著彩畫,只一聞唐時就知道這畫不簡單。

眾人都在看畫,唐時也在看畫。

在洗墨閣畫卷軸的時候,唐時就已經對幾乎所有的水墨種類一清二楚了,可眼前這畫卻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水墨。

唐時不知不覺地走過去,只覺得這畫比例蒼勁,若不管這畫中的內容,倒是一副好畫。

只可惜,偏生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任何人都要注意它的內容。

這乃是一幅海圖,只是海底噴射出了熾熱的岩漿,幾乎將整個海面全部染紅,而畫面的遠處,卻還是煙濤微芒的寧靜模樣。撕裂的圖景,對比鮮明的顏色,說實話——除了在晏回聲那畫裳之上看到過這樣大膽的用色之外,唐時不曾見過誰敢用這樣的配色。

太大膽了,也太另類了。

在看到這圖的一瞬間,便覺得海風撲面而來,同時熾熱灼烈的氣息也噴湧而出,幾乎要將人身體之中的血脈也蒸乾!

唐時震駭於這樣的威力,知道是要中招,便連忙閉上眼睛,同時是非喝道:「畫中藏術,莫看!」

這才有反應力慢的醒悟過來,連忙閉上眼睛轉過身來。

唐時一口血嘔出來,便染紅了整個下唇,他惡狠狠地揩了乾淨,重新睜開眼的時候,便看到眾人已經轉過了身,不敢面對這一幅圖了。

這海圖有鬼,裡面藏著術法,只要一看,體會到這畫的可怕,那鋒銳筆力之中透出的意境便能夠刺傷人的眼睛,又透過眼睛而侵蝕人的識海。

其術何其詭異,又何其驚人?

唐時這震駭的心情還沒來得及調整過來,便感覺到自己身邊竄起了一道火焰。

一名大荒之中四劫散修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呼,就被他身體內部冒出來的火焰給燒了個乾淨。

眾人見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對背後那圖畫頓時充滿了一種恐懼與敬畏。

這畫是何人所畫?竟然有這樣大的威力?

不管怎麼說,也是四劫散修了,不過因為看這畫,便落了個這樣的下場。一時之間,大荒之中認得他的修士都唏噓感嘆起來。

大荒之中的修士忽然折了一個,讓裴雲天再次心塞了起來。

畢竟這一次,進入仙宮之中的蓬萊的修士便佔據了大多數,大荒只是在這一個隊伍裡佔據優勢,剩下的別的地方都是蓬萊的人,只要他們路上再撞見任何一隊人,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心塞的裴雲天沒有露出任何一樣,一拂袖,捲起一道風,原本是想要將那倒霉修士的儲物袋收起來,沒想到竟然連儲物袋都燒沒了。原本只是在感嘆那修士倒霉的裴雲天,面色一下就變了。

周圍還沒多少人注意到裴雲天這動作,唐時眼尖,也瞧見了。

「到底什麼火,連儲物袋或者儲物戒指也能燒沒了?裡面的東西……」

「儲物袋和儲物戒指都是空間法寶,一個物件一個空間,空間法寶沒了,裡面裝著的東西便自動地進入空間裂縫,怕是找不回來了。」裴雲天解釋了一句,不過也贊同唐時道,「這火焰,很是可怕。」

下意識地,唐時便要抬頭來思考,可這一抬頭,便頭皮發了麻。

他張口便要說出什麼,卻發現已經說不出來了。

在他看到那殿門上面懸著的一面鏡子的時候,便像是被定住了。

原本他還是要說話的,如今戛然而止,自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甚至跟著他抬起頭去,便瞧見了那鏡子,裴雲天幾乎立刻便覺得不對,只是阻止已經遲了,看向那鏡子的人不在少數,只這一瞬間,烈焰焚身,於是灰飛煙滅!

一眨眼,又沒了三個修士,兩個是大荒的,一個是蓬萊的。

之前還好好的,一進入這前殿便連著折了四個人,只剩下十一個——裴雲天暗恨自己託大,轉眼看向唐時,卻發現唐時竟然沒事。

按理說,唐時的修為最低,定力也不大好,可現在……

目光一轉,裴雲天看向了是非,便瞧見是非的手蓋在唐時的眼前,而他自己卻直直地抬眼,看向了那一面堪稱是奪魂的鏡子。

修佛之人定力最好,也不容易受邪魔外道的影響,如今巍然不動,倒是讓人羨慕。

只是是非心底,遠不如眾人所見那樣鎮定。

唐時眼底一片燒灼,只覺得那煙火氣息幾乎鑽進他眼底,難受得六流出淚來,他幾乎懷疑自己要被灼瞎眼,可感覺是非蓋住自己眼眸的手掌,似乎顫抖了一下,他有些奇怪,問道:「怎麼了?」

是非不回答,只是看著那鏡子。

鏡子懸掛在殿門上,卻恰好將他們背後那一幅詭異的海圖照入他們的眼中,只要一抬頭便能看到。

試想一下,他們進殿之後第一眼便要去看那海圖,知道海圖有鬼之後必定轉身或者閉眼。這之中,只要有人轉身,再順勢一抬頭,便能看到這一面鏡子,自然也能看到那鏡子上的海圖,其用心,何其歹毒?

這樣心思狠辣的佈局,分明是要對這進殿之人趕盡殺絕。

發現這一點的,不止是非一個,都覺得脊背發涼。

一個白鬍子老頭捏了捏自己的鬍鬚,道:「三千六百年前,絕無此鏡。」

裴雲天本想贊同,可忽然覺得不對,一回眼,看到那是大荒之中的一名修士,只是——大荒之中何曾有人在三千六百年前進入過仙宮?

二話不說,裴雲天劈手出去便是一掌,「你是何人?!」

那說話的老頭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都怪一直口快,沒顧及到他現在的身份,倉促之間露了馬腳,不過現在也不拘這些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就不依仗什麼冬閒大士的預測了。

那老頭身形一變,手在自己臉上一抹,竟然成了之前搶唐時十年磨一劍的那大能散修,「唉,如今的小輩們,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裴雲天的臉色,忽然難看到了極點。

而是非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一直盯著那鏡子,鏡面之中的海圖早在他看過去的一瞬間便已經改變了。

海圖被從中間撕裂,轉瞬之間出現一隻手,將那海圖彈成了亂濺的碎片。而後是非聽到那隱隱約約的聲音,卻是張狂無比,又有一分得意:「算來算去,贏的還是吾。這一局……」

「什麼聲音?」

唐時耳邊嗡鳴,卻將那聲音聽了個大概。

是非手指間一動,一道金光彈而出,便將那鏡子擊碎,危險終於解除。「你能聽見?」

他放下了手,唐時眼前一片陰翳,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感覺到有個人影在前面晃動。

唐時皺眉,媽的,半瞎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