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三章 先入地獄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2頁,共2頁

之前他調笑說他下面那東西跟他人不一樣,現在卻覺得這東西兇狠得過分,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撐開了,飽脹了,再沒有一絲的空隙。

他隱忍著沒有說話,也知道現在是非這像是在報復,他似乎……是入了魔了吧?

現在他無法轉身看是非,只能感覺,那人沉默著的怒火嗎?

神經病……

他忽然咬住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是非是碰到了哪裡,竟然讓人渾身都為之痙攣,唐時軟得就要到地上去,可是是非握住他的腰,卻讓他下不去,於是懸在半空之中。

之前滯澀的感覺隨著是非那裡流出一些灼熱的液體,很快就順暢了起來,進入雖然依舊困難,比起之前卻好了太多了。

有細微的水聲傳入了唐時的耳中,聽得他渾身都燥熱起來,還有撞擊的聲音,一下一下,衝擊著他的承受力。

後面抽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他整個人都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起來,牙齒咬久了也沒力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鬆開了,於是那聲音便從他嘴裡細碎地出來。

這種事情,做多了就爽了。

唐時漸漸有些不能自已,他的靈力被是非封住,力量完全不能與是非相比,只能承受著他的撞擊,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裡,那聲音裡帶著顫音,「是非……」

又是一聲撞擊,唐時整個人都往前衝了一下,他感覺到是非停了下來,似乎是準備聽他說話了。

汗水已經從唐時的額上臉上落下來,又隨著那劇烈的晃動落到了地上,甚至綴在他的眼皮上,讓他睜不開眼,一睜開眼反而要流淚一般。

所有的混亂在這一刻靜止了,唐時喘著氣,「你瘋了……」

他聲音原本就沙啞了,現在出來的時候還因為力竭,聽著像是哭音。

於是,他立刻感覺到了埋在他身體裡的那東西脹大,讓他頭皮都發麻起來。

「你是佛修!」

他受不住,要他停下來,卻又覺得說出來丟臉,便只能隱晦地提。

是非眼神沉靜,依舊是一片血紅的顏色,手搭在他的腰上,過了許久,才道:「你不是要我抱你嗎?」

你不是要我抱你嗎……

唐時怔住,還沒來得及出言反駁,他便又在後面動了起來,每一次都戳到深處去,刺激得唐時亂顫,他腿軟了想要跪下來,卻又被他拉起來,於是更加有一種無助的感覺。

滴落在地上的已經不知道是汗還是淚了,唐時現在聲音啞著,鮮血嗆出來,咳在他手背上,印鐫十三冊運轉起來,瘋狂地在他丹田裡凝聚起了靈力,那一瞬間款,他覺得自己又有了力道,於是趁機一翻身,發狠了一掌拍向是非,「說了是騙你的,你還當真,入你的魔道去,與我何干!」

與他何干,這話直如在挖是非的心一般,他抬手輕輕一擋便攔下了唐時的手掌,捏住了他的手腕,卻將他雙手都捏在了一起,把他抱起來,背對著坐在身上。

那磨人的動靜又開始了,唐時再次被封住了所有的靈力,整個人疲憊極了,背對著是非跨坐,他兩腿分得很開,也合不攏,酥軟癢麻的感覺,從尾骨上起來,讓他再也無法抵抗,只能跟著一起沉i淪了。

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暈了過去,可是因為修煉心經,唐時的精神力異常強大,幾乎能將每一個細節和每一點感受完全地刻在心底,這種痛苦讓他喊也喊不出來,雙眼逐漸失神,只道枯心禪師害苦他也。

是非揉著他的身子,見他不反抗了,甚至還有若有若無的配合,便放下了他的手,將另一隻手也放到他身上去游移了起來。

那素白的手,手背上見得到青色的血管,一直是不沾煙火氣息的,此刻卻輕輕地蓋在了唐時下腹那因為後面被做而起來的東西上,那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帶著青色的短短穗子,便掃在唐時的腰腹上。

唐時失神之間,垂下眼,便看到這佛珠,這素白的手掌,那透明乾淨的指甲,覆蓋在他那裡……

他看不見是非的表情,可是卻由這一隻手想到了是非整個人。

那是用來禮佛的手,佛珠穿成一串,掛在他腕上,不曾褪下,如今……

他忽然一陣陣地顫抖起來,手指無力地握了握,於是便這樣輕而易舉地發洩了出來,比起方才他蹭是非,容易了許多。

那狹窄的地方因為這刺激而收縮,也刺激了他身後的是非,是非的手掌抬起來,卻扣住了唐時的咽喉,手指緩緩地收緊。

空氣似乎都從唐時的肺裡消失了,他覺得窒息,整個人都像是被掛到了死亡的邊緣上。

然而在雙重刺激下,他身後絞緊了,是非終於再次出了來。

熱流將唐時的身體灌滿了,他腦子裡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只張著嘴,像是缺氧的魚一樣挺著身子。

是非,便是那捏著他生死的人。

那手掌越收越緊,是非的眼底那紅色越來越濃郁。

殺了他吧,夙願便是如此了,殺了他一了百了,不成佛也無所謂,不成佛一樣可以救小自在天……

他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殺了他,殺了他……你眼前的男人滿口都是謊言,你眼前這個男人不愛人也不愛己,是天生的無情種,他不喜歡你,騙你的,一刀兩斷,殺了他,一了百了,殺了他……

殺。

手指收緊……

然而便是在這一刻,唐時的手掌,似乎在無意識的掙扎之中,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觸碰到了他腕上的佛珠,有輕微的聲響。

是非的目光一轉,便看到了那一串佛珠,於是昔年一步步走過來的那些時光,又重回到他的記憶之中。

他眼神閃動起來,紅色時淺時深,最終隱約的金光上來了,是非才緩緩地鬆開了手,而後解除了對唐時的封印。

便是在同時,原本看著似乎已經要暈厥了的唐時,便翻身一掌狠狠落下,無盡的靈力從整個布了陣法的屋子裡湧動而來,成了他手中殺機最凜冽的小翻雲掌!

「我是為你除心魔,你卻為魔性所蝕,不識好歹!」

儘管沙啞,可是這聲音已經是完全的清醒了,這一掌是迎面劈向是非的,是非抬手,手掌如穿花一樣過去,便將他擋開了。

只是下一刻,是非眼底卻是巨震,那黑色的金丹在他體內攪動起來,將識海之中的所有靈氣全部扯動,像是被墨水染過的深海,全部亂了!

那黑色的金丹,像是裡面包裹著什麼一樣。

有東西,便在這一刻陷入了半睡半醒之間。

隱約的金光,最終去了哪裡呢?

是非不清楚。

他腦子裡被走火入魔的混亂侵襲了,於是意識忽然沉睡,眼前一黑,手便垂下去。

是唐時被他擋住了之後,便回手捏了一把大雪弓刀來,便從上而下,直直垂落,向著是非的咽喉!

他似乎便要將是非這樣直接一刀殺了,小自在天的事情管他屁事,殺了這人,以後若是出現心魔以後再說,再不濟還有殷姜的無情道。

他這人天生無情,涼薄至極,擔心什麼心魔,真是他瘋了才會答應枯葉!

刀,從上面直直貫落,像是有漫天的風雪,只是最終還是停止住了——

刀尖貼著是非的喉,便這樣僵住了許久。

這人已經暈了,之前唐時在被他做的時候一直沒能看到他到底是個什麼表情,只覺得他兇狠,可是如今看他暈了,那眼閉著,依舊是一派清心寡慾的模樣。

唐時忽然就有些迷茫,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

他靈識離體,落到了是非的身上,查探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只除了那一枚黑色的金丹。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黑色的金丹給唐時的感覺十分奇怪——就像是看到了他識海之中的那一顆珠子異樣……

唐時現在腦子有些發暈,他收了刀,一撐地,站了起來,便感覺到那些東西順著他的腿根流淌了下來,走了幾步還沒完,他只覺得腹中飽脹,又隨著那東西的流淌逐漸地消減了下去,最終只殘留了一些,體內便有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這一下,才彎身從地上將衣服撿了起來,披在身上,原本不想理會是非,卻還是幫他清理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出了什麼事情……

左思右想,一切的異樣似乎是從他那一句「我騙你的」開始的,唐時將他扔在了那榻上,一拂袖將一地的狼藉捲去,看了是非一眼,便一彎唇,嘲諷道:「小自在天專出痴情種……」

痴情種,可他是個無情人。

唐時將自己腰帶繫好了,卻還覺得身上痠痛,抬手一按自己的額頭,清醒了一下,只道:「你自作孽不可活……」

也不知道這話是在說是非還是在說自己。

他看著已經開始明亮的天色,只覺得今夜是做夢一樣的荒唐。

隨手佈下一個警戒的陣法,唐時離開了這屋,回到了自己的屋裡盤膝打坐,只是靈力才一運轉,便「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臉色陰沉,擦了唇邊的血跡,知道是因為方才他打坐的時候沒靜心所致。

重新沉靜下來,唐時靈力運轉了好幾個周天,也不擔心這客棧裡有別人進來打擾,這裡是修真者的世界,除非找茬兒,否則沒人會敲門的。

是非這邊,卻不是完全地失去了意識。

他的靈體飄飄蕩蕩,來到了一片虛空之中,看到前面有一盞燈,於是他習慣性地接了過來,將燈盞託在手中。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感覺,是非像是天生知道怎麼使這一盞燈更明亮一樣,他將自己靈體之中的佛力注入了這燈盞,於是一豆燈火更加明亮,也越見柔和。

像是燃燈古佛的目光,蒼涼悠遠,帶著對眾生的憐憫,

他向著這虛空的盡頭走去,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便持著這一盞燈,跪下來,告解一聲,低聲道:「弟子有罪。」

虛空裡有人問:「何罪之有?」

是非道:「持戒犯戒,心魔侵體,進退維谷,無路可尋。」

那聲音道:「你手中便是燈,何不以之尋路?」

手中便是燈,何不以之行路?

他的靈體似乎忽然虛弱了起來,而這一盞燈卻更亮了,照亮他身邊的無盡虛空。

「弟子無路。」

「痴兒,古往今來,凡有新物,何為第一?」沒有路,便走出一條路來。「心魔既擾,不如成魔,體味這世間萬般苦楚劫難,犯遍這世間戒條,於是有大徹悟。」

「……」

是非眼神之中帶了些茫然,大徹悟……

「我佛普度眾生,弟子如此,便是捨棄了眾生,只度己,不度人……」

「自身難保,如何度人?」這話忽然就有幾分睿智而現實的味道。

一道金光從虛空之中落下,便將是非籠罩,那掌中的燈盞似乎要被這金光壓滅。那金光到了是非腦海之中,忽地消失不見。

於是整個世界,又成為了一片黑暗。

唯有他掌中,這一星弱火。

天無光,以何明日月,照這普羅眾生?

這火星越來越微弱,是非心中忽然就焦急了起來。

這一盞燈,是這世界之中唯一的一點光亮,若是熄滅了,世界便迴歸到黑暗中之中。

於是是非手指一彈,靈光落到那燈盞之中,化作了燈油,火焰重新明亮起來,他的靈體卻由充實到了稀薄,所有的靈光佛力全注入了燈盞裡。

火焰明亮了起來,他的靈體卻像是油盡燈枯了一般,便這樣緩緩地耗盡了。

是非舉著這一盞燈,飄搖又跌跌撞撞地走在這無盡的虛空之中,時而停歇,時而沸騰。

他耳中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能前行。

佛說普度眾生,照亮乾坤。

他點燈,照亮這虛空。

只是這虛空又是什麼?

那聲音又在遠處模糊地響起來,「捨身割肉,先入地獄,後度眾生。」

於是他忽然之間明悟了,必要有無窮無盡的苦難降臨到他的身上,讓他還未經受太多磨練的佛心錘鍛出來。

有的事情,當真是隻有是非能夠明白的。

然而也有的事情,是他想明白也明白不了的。

於是一切陷入了重重的迷霧之中。

先入地獄,後度眾生。

他的地獄,便是唐時。

燈火越來越明亮,是非的身體卻越來越稀薄,最終她再也走不動,便停在虛空之中的某個點上。

他知道了……

佛是想要他入魔。

入魔,入地獄,而後成敗轉頭,將所有的苦難一一體味,所以成法相金身。

他悟了,於是任由自己最後的一絲佛力注入了那燈盞,稀薄的靈體忽然之間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微光,灰塵一樣被不知何處來的風吹散了。

整個虛空裡,依舊安靜,這一盞燈亮起來,將遠遠的虛空照亮,最後卻又因為無人點亮,而回歸了最黯淡。

而後……緩緩地……

熄滅。

世界重歸於黑暗,像是初生時候一樣寧靜。

是非重新張開眼,半隻眼是金色的逆轉卍字,半隻眼是紅色的金蓮。

然而他重新一閉眼,再睜開,又只有一片純粹而清澈的黑了。

唐時還盤坐在自己的屋裡,他已經看自己手中的這一枚黑色的玉簡很久了。

殷姜留下的,無情道。

手指緩緩地撫著那上面的篆字,唐時想起那一日發生的一切……

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