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十四章 小崑崙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1頁,共2頁

尹吹雪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唐時還是很好奇的。

說他是吹雪樓的人,人家直接屠戮同門不手軟,一招搞死了倆,說他不是吧——這一身吹雪樓的衣服,根本做不得假。

唐時簡直懷疑這人跟自己一樣,興許是個叛徒之類的人,可是終究沒辦法問。

很明顯,尹吹雪身前的這一把劍,可能是整個劍冢裡最好的一把。

那深紫色的劍刃,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凝煞和厚重,然而倒垂的劍尖之上卻有幾分懾人的銀白,以顯示它不同於別的劍的攻擊力,這一把劍,沒有插在下面的劍冢上,只是懸浮在離地三尺的位置,自有一種逼格與別的劍不一樣。

唐時只一眼便看到了那劍刃脊背之上的兩個刻字——崑崙。

相當古樸也相當古拙的文字,像是許多年之前的……

這小荒十八境,據說是成千上萬乃至於千百萬年以前就有了的,到底裡面的東西是多久的,還說不定。

唐時的到來,早早地便已經被尹吹雪發覺了。

然而尹吹雪像是之前一樣,並不把唐時放在眼底。

他背對著唐時,負手而立,只道:「小輩,這一柄劍,歸吾。」

小輩?看上去尹吹雪也沒比唐時大多少吧?說話這樣老氣橫秋,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唐時就站在尹吹雪的背後,雙手一抱,一副流氓的架勢,看著前面的尹吹雪,道:「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風太大,聽不清。

尹吹雪:「……」

在這一刻,尹吹雪覺得自己修煉了這麼多年的心境,都拿去餵狗了。

這小輩口氣倒是狂妄,只可惜沒有……

他正想說,沒有與之相襯的實力,卻想起之前唐時在那冰極城外的大動靜,之前他聽到別人為他描述的時候都幾乎不相信,只覺得一定是唐時啟用了什麼秘法禁術,可是唐時消失幾天之後再出現竟然就已經是築基期的修為了,並且這輕身術法之高妙,也不是尋常人可及。

更重要的是,這人很毒。

尹吹雪忽然感覺到了威脅,現在他不過也只是一個築基初期,其實跟唐時沒有什麼區別。

尹吹雪方才一口氣殺了自己同門三人,唐時卻也滅掉了正氣宗那邊的三個,想想便知道,這兩人可以說是不是煞星不聚頭了。

只不過唐時是剛剛進階上來的,而尹吹雪卻早就到了築基期,這兩個人在境界上的差距不大,在本事上的差距似乎也不大。

唐時對之前尹吹雪到底抹去了哪幾個字很感興趣,於是看了那通體深紫的崑崙劍一眼:「在下只想知道,閣下到底抹去了字碑之上的什麼字。」

尹吹雪一挑眉,食指一彈,便有一枚血珠出現在他指腹上面,而後隨手一彈,便將之放入了那崑崙劍中。唐時本知道自己是不會去爭奪這崑崙劍的,方才只粗略地一掃,唐時就發現這個劍的品級完全超出了他所想的什麼法器、寶器,似乎要歸類到靈器那個等級去,這樣高等級的東西,對於目前相當缺乏攻擊性武器的唐時來說,其實只能說是個雞肋。

畢竟唐時現在實力不到,拿到了相當厲害的寶貝也沒辦法是用,守著金山卻被活活餓死這種事情,唐時不想做,也不會去做,所以他只是看著尹吹雪給這把劍滴血認主。

尹吹雪倒是很奇怪:「你為何不阻止我?」

現在說話倒是正常了,唐時很想誇獎他一句,只不過想著這人的實力還是很可怕的,他們兩個人鬥起來,讓後面的人漁翁得利就不好了。

「我只是想知道,那句被抹去的話是什麼。」

有的東西不知道就不會心安。

尹吹雪看出來了,唐時是顧慮著上面有什麼東西,被自己抹去之後,會導致他之後的失誤或者是別的什麼錯誤判斷吧?

他一笑,只心念一動,竟然就控制著這崑崙劍拔地而起,散發出無盡的淺紫色光芒,將整個陰沉黑暗的劍冢照亮。果然是好劍!這一柄劍,竟然是中品靈器!

「我若說出那句被我抹去的話來,你定然會後悔。」尹吹雪似笑非笑。

唐時心中已然陰沉了下來,道:「請說。」

「得崑崙者得崑崙。」尹吹雪很爽快,再不拖延,修長的手指壓了壓自己的嘴唇,他笑得快意,「哈哈哈……我抹去這一句話,可妙?」

得崑崙者得崑崙,此崑崙非彼崑崙。

劍是崑崙劍,冢是崑崙冢。

得劍者,得劍冢嗎?

唐時心念一閃,轉身便走,「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對這崑崙劍沒興趣!」

假的。

唐時很清楚自己說的每一句話的真假,也很少有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的時候,此刻回身的唐時,迎面便撞上了剛剛過來的橫道劍宗和飛仙派眾人,一見到唐時,那因為第二次滴血認主而死的魏園的孿生兄弟魏旭,提劍便朝著唐時斬過來。

這人出劍果斷利落,倒也算是個人物。只不過,唐時並未將這樣的一劍放在眼底,如果擔當者還是這樣的一劍,唐時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回擊——壞就壞在,出手的並不只有魏旭一個。

被唐時坑了的人不少,更有與唐時苦大仇深的雪環,第一眼看到唐時的時候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來小荒十八境才多少天?唐時竟然就已經從練氣七層一口氣狂飆到了築基初期,已經是跟雪環一個境界了!唐時在練氣期的時候就已經越級斬殺了諸人,眾人對他的印象大多還停留在冰極城外面的驚天一刀,以及其後唐時的辣手和無恥上,現在看到唐時竟然到了築基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眾人大多不知道唐時已經對楊文下手,現在沒看到楊文只當是楊文走散了。

其實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去關心楊文了——正氣宗的人都已經死絕了,不是同門的,誰去關心他的存在?

其實唐時不是隻殺了兩個,而是殺了三個,只是眾人還不知道而已。

在練氣期的唐時已經那麼變態,那麼築基期的唐時將會怎樣?光是想想就讓他們頭皮發麻。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唐時那一刀乃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出現的,並非是每一次都能夠使得出來,唐時自己也知道那樣的場景,可能一輩子也就那麼一次,並沒有將這作為衡量自己實力的標準,至於別人怎麼想,唐時是管不了的。

在雪環與魏旭同時一劍劈過來的時候,唐時只覺得自己左右兩邊都被人有意無意地堵住了,他正前方倒是沒有人攔他,只不過正前方偏偏是那個最棘手的是非和尚。

當下便聽雪環喊了一聲:「是非師兄,攔住他!」

此刻正是唐時躲過左右兩邊砍來的兩劍的時候,只要前面沒有是非,或者說是非停下手不攔他,那麼唐時就能輕而易舉地逃脫眾人的圍攻。

畢竟方才眾人已經推斷出就是唐時抹去了碑上的文字,就是他一個抹去碑文的動作害了多少人?還讓這麼多人不能選擇趁手的武器,眾人都是恨毒了他,巴不得逮住了唐時千刀萬剮呢。

唐時抬眼便撞進了是非那深海一樣沉靜的眼眸裡,他扯開唇角笑了一聲,身形暴閃,速度不減,整個人都像是化作了一道光線,便要向著是非撞去:「是非師兄,讓個路可好?」

眾人嗤笑,只覺得唐時是不自量力,他憑什麼命令人家小自在天的和尚?

可是秦溪卻是覺得心裡咯噔一聲,想到之前在小崑崙山的山腳下,這兩人乃是結伴出現的,也就是說出現在眾人面前之前的那段時間,他們應當是結伴而行的——

秦溪還來不及說什麼,斜剌裡洛遠蒼的劍就已經搞了一次偷襲,「你!」

洛遠蒼微微笑:「看不得你們好,怎樣?」

背後發生的一切,唐時自然還是清楚的,只是他並沒有理會。

在魏旭和雪環之後,又有不少的人拔了劍,進入小荒十八境一共二十幾人,雖然死了一大撥,不過剩下的人也不算是少了,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唐時的速度很快,即便眾人站得很開,只要他們對唐時動手,也幾乎相當於同時群起而攻之了。

唐時眼中戾氣橫閃,境界突破之後的唐時,根本沒有什麼顧慮,他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眼前這個是非。

唐時的一雙眼是冷漠的,而是非的一雙眼是慈悲的。

不知道為什麼,唐時總覺得是非應該不會阻攔自己,所以在看到是非將他的手掌抬起來的時候,他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然而是下意識的,唐時右臂舒展開,便在飛快的接近過程之中將一把刀握在了手中。

曾與唐時同路許久的是非已經很明白這個動作之後會是什麼,只不過他還是嘆了一口氣,卻沒說話,卻默然將方才舉起來的手掌,落下了。

印虛和印空都有些驚訝,不過印空這三觀不正的和尚卻非常友好地抬手跟唐時揮了揮。

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的殺招,這個時候倒是用不著了,他一側身,便像是一道閃電,從是非的身邊擦過去。帶起來的一陣風,也帶起了是非的僧袍袍角,狂舞著飄飛起來,似倒卷連天的水洪。

後面跟著要追殺唐時的人都愣住了,魏旭仗劍道:「你這小自在天的和尚是在幹什麼?不知道攔住他嗎?!」

他話音剛落,便覺得耳邊一陣轟鳴,印空將那月牙鏟往地上一砸,卻長大了嘴巴用上佛門獅子吼的功夫,開聲吐氣道:「我是非師兄怎麼做,何須你等多嘴?!」

印空和尚是武僧出身,他知道自己就是這麼個脾氣,忍不住——雖然聽說是非師兄以前也當過武僧,但畢竟是戒律院出來的,興許跟他這種脾氣暴躁的不是一路人。

現在印空和尚這一招獅子吼,幾乎將那邊正欲責問是非的人震退了好幾步,修為低者如雪環,竟然已經吐血了。

眾人不明白不這是什麼狀況,那邊唐時卻已經跑遠了,眾人一時愣在了原地。

不過要緊事始終還不是唐時,而是眼前這尹吹雪。

後面尹吹雪看了這一場好戲,忍不住拍了拍手掌,「好看好看,你們怎麼不繼續?」

唐時並未走遠,來劍冢一趟,總歸還是要挑選一把合適的劍的,雖然不知道劍冢是不是已經歸屬了尹吹雪,但空手而歸一直不是唐時的原則。

正所謂賊不走空,就算是順手撿塊石頭回去,也不能就這樣走了。

他四處轉了一圈,心道里面那些人肯定以為自己走了,一會兒自己再去殺他個回馬槍,尹吹雪這人相當陰險——正常人能想到跟唐時這一樣損的法子將石碑上的字跡抹去嗎?

可是尹吹雪做到了。

這樣的人,興許可以成為朋友,但也許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勁敵。

他檢視了一下這劍冢之中許多劍的品級,對武器的等級已經沒有什麼概念了,只因為這裡出現的東西太多太好,讓人有些目不暇接。

現在唐時不過是個築基期的修為,不是不可以選擇更好的武器滴血認主,但之前不奪崑崙劍的理由也來了——等級太高,無法使用,只有守著金山餓死。

所以唐時最終挑了一把劍,名為「斬樓蘭」。

挑中這一把劍,不是因為它的等級或者是別的什麼造型之類的,只因為看到這個名字,就勾起了唐時心中少有的詩歌情懷。

學渣是學渣,但讀過的詩是不少的,更何況唐詩宋詞之中的經典名句一向是相當膾炙人口,垂髫小兒都能夠張口吟誦兩句,唐時再次也不會差過了這些人去。

這一把劍,三尺長,寬只一寸,原本應該給人一種相當細長並且尖銳的感覺,可此刻,唐時只看到了它塵封的外表,像是沾滿了灰塵,乃至於生鏽一般,根本沒有任何鋒利的感覺。

斬樓蘭。

詩仙李白有過一首《塞下曲》,其中有一句,唐時記得特別清楚——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在看到這劍上刻著的劍名的一剎那,唐時就知道,便是這一把了。

管它是什麼等級,管它是好是壞,都是它了。

這就是那種冥冥之中的感覺,一定程度上唐時是個不信命的人,可是偶爾,他會覺得隨性一把也無傷大雅。

此刻唐時選擇這一把「斬樓蘭」,便像是當初選擇「小聚靈手」一般,那是一種他以為會有的緣分。

所以唐時伸手將這一把斜插在地上的劍,拔了起來,看上去很腐朽,甚至給人一種即將要鏽斷了的感覺,可實際上,入手卻很沉重,可以感覺到當年打造這一把劍的必定是塊好鐵。

他右手提劍,左手手指卻輕拂劍刃,將這劍刃之上那歲月累積的鏽跡都抹去,露出來的真正的劍身也不好看,還是有著斑斑的鏽痕,拿在手中便像是提了一把破鐵劍。

唐時並沒有像是別人一樣在自己的手指指尖逼出鮮血來,而是就用這斬樓蘭往自己手指上一劃,便瞧見鮮血冒出來,又很快地滲進了劍身上。

鮮豔的紅色血珠,落在了劍身上,也浸潤了之前的鏽跡,只是一瞬間,唐時就知道滴血認主到底是什麼感覺了。

他鬆開自己的手,隨意一個念頭,便控制著這斬樓蘭飛了出去,又很快地飛回來,最後落在了唐時的手中。

築基期可以驅物御劍,金丹期可以依靠靈力和肉身力量瞬移,這之中的境界可是相當分明的。

唐時在驅劍飛行的時候,才真正體會到築基期的力量。

剛剛築基就有了趁手的武器,唐時覺得自己的運氣還不算是很差。

這一把斬樓蘭,只是下品寶器,在九個武器等級裡不過排在第六,對應的修真等級則是元嬰。

大多數有能力的修士,他們使用的武器都比自己的修為等級要高。

築基期使用元嬰期的武器,唐時倒是沒覺得有什麼,這個跨度其實正好。

下品寶器這個等級,唐時自然是能夠使用的,畢竟沒有超出唐時本身的等級太多,只不過是劍的威力在唐時的手上要大打折扣而已。

他試了試劍,又忽然覺得沒有劍訣的自己真的很是苦逼。

之前曾經奪了那溫瑩的劍,用來亂砍一陣也就罷了,用自己的劍亂砍,唐時可就要心疼了。

他嘆了口氣,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不知道尹吹雪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唇邊掛出一抹很幸災樂禍的算計笑容,唐時十分輕鬆悠閒地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了黑暗裡,便想著之前那最高的劍冢的位置走過去。

得崑崙者得崑崙,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得到。

雙拳難敵四手,三個臭皮匠能頂個諸葛亮。即便尹吹雪是頭象,下面的螞蟻也不簡單,更何況背後還有唐時這麼個憋著壞的。

果然,眾人都以為方才唐時已經逃跑了,正在那裡打得酣暢,尹吹雪受到了眾人的圍攻。

現在的尹吹雪不過是築基初期,即便是拿到了崑崙劍,也無法發揮出它的作用來,唐時暗笑這人傻逼,悄悄地摸到了劍冢後面。

仙佛妖魔我何懼?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唐時看到那石碑的最大收穫,不在於上面透露的資訊,而在於那自己。

在第二個小荒境冰天雪地裡,唐時曾經看到一句話,其筆跡,與那字碑上的筆記一般無二。

想也知道,劍冢應該是苦海無邊境的主人留下的,也只有劍冢的主人能夠在字碑上留下那麼霸氣蒼勁的一個「殺」字,可是這個境的主人,是為什麼到了冰天雪地境,並且是回字形走廊那樣的地方留下那樣一行字的呢?

別的不說,在冰天雪地境留下關於苦海無邊境的文字,似乎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這兩個境是一個主人嗎?如果不是,他們之間又有什麼關係?苦海無邊境的主人為什麼要在回字形走廊刻下那樣的一行字,還要將苦海無邊境的秘密,藏在字中,讓這些秘密被如唐時一邊對字有感觸的人發覺呢?

謎團,都是謎團,不過這些謎團對現在的唐時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在別人打鬥的時候,他已經悄悄摸到了這劍冢的背後,這最高的一座劍冢,之前是懸著崑崙劍的。

而唐時,曾經在回字形走廊的幻境裡面,看到過疑似劍冢主人的人,將一隻盒子,拋入了這劍冢背後的大坑裡。

任是誰第一眼看到劍冢的時候,都只會注意到上面懸著的崑崙劍,根本不會想到劍冢的背後還別有洞天。

這後面有一個很深的巨坑,唐時記得,那發著淺藍色光芒的盒子就是被扔進了這裡的,裡面有什麼,唐時很好奇。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即將跳進坑裡查探的時候,裡面有了幾個人對話的聲音。

唐時頓時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爬到了自己的頭頂上,毛骨悚然一般。他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身形,便背靠著劍冢,聽裡面的兩個人說話。

說是人在說話,可是那聲音卻不怎麼像是尋常人的聲音。

其中一個清脆女聲道:「外面打起來了,怕是那小自在天的死禿驢們也在,這些麻煩了。」

「怕什麼,等他們走了就好,這劍冢裡也沒別的好東西了,我們繼續找。」另外一個男聲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說話甕聲甕氣,給人一種五大三粗的感覺。

方才那女聲接話道:「你傻啊!誰拿走了那崑崙劍,這小崑崙劍冢就都是他的了,到時候這個坑不也是別人的了嗎?還不快些找,找不到老祖宗,回頭族長又要罵了!」

「什麼老祖宗不老祖宗的,你們貓族就是這一點不好,命太長!」之前那男人的聲音又出現了。

唐時聽到這裡差點沒憋住笑,這人吐槽挺給力啊!

只這幾句話,唐時已經聽明白了,感情下面的幾個不是人啊——貓族,又直呼外面小自在天的和尚們為「死禿驢」,這感覺,怕是隻有傳說之中的妖修了。

唐時沒有打草驚蛇,只是繼續靠在那裡聽。

這一回,出來了一個新的聲音,軟綿綿的,妖俏俏的,嬌滴滴的,像是要將人的魂都勾了去。

「哼,貓族哪裡有我們狐族活得久?熊丞,阿酒,別廢話了,快些找,回頭若是讓外面那修仙修佛的發現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還有個修魔的嗎?」那男人應該是熊丞,聽名字就知道。

上面唐時一聽,可不得了,修仙也就是修道,說的是東山這邊的一干人等,修佛的不必說了,可是修魔的又從哪裡來?上面那一群人裡,可沒什麼修魔的,下面這幾個憑什麼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