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遇到的事情很大,唐時跟邱艾乾去集市裡買了很多種子,這個時候邱艾乾拿出了一枚符紙,手指輕輕一晃,這黃色的符紙就燃燒了起來。
唐時好奇道:「這是?」
「通訊符紙,我這邊一枚,用真力一燒掉,仲慶師叔那邊就能夠收到訊息,種子這麼多,我們拿不回去的。仲慶師叔有儲物袋,讓他帶走。」
手中的黃色符紙燃盡,邱艾乾就坐到了一邊。
他們現在是在市集裡,只不過來往的都是修真人士,處處可以看到賣靈草仙藥符紙的。大多數人都是來買這些的,像唐時他們這樣來買普通的種子之類的人是相當少的。
不過因為附近畢竟修真門派聚集,所以這些世俗的東西也有,不過在買靈草的店裡面,就顯得比較異類。
在等待仲慶的時候,邱艾乾帶著唐時逛了逛,從櫃檯的這邊走到那邊,指著其中一枚紅色的樹根模樣的東西道:「這叫做赤果,是築基丹的主要原料,品質有上中下三等,不過我們是買不起的。」
唐時再次記下了名字,而後又問道:「築基丹也可以自己煉製的嗎?」
「這當然是可以的,不過你得有丹方,也就是煉製方法。一般人是不會自己煉製的,都是交給那些專門煉丹的煉丹師,不過煉丹師會收取一定的報酬。除了煉丹師之外,還有煉器師,都是這樣的道理,一般修士煉製這些東西,很可能會出問題,而且手上不一定有完美的丹方。」
丹方,也就是丹藥的配方,這一點是很好理解的。
邱艾乾這麼一說,唐時也就明白了,不再多問,他將自己所見都記在了腦子裡。
不一會兒,仲慶來了,直接掏出三枚靈石,將那堆成小山的種子裝進了儲物袋。
唐時當時只看到他隨手施了一個手訣,並且唸了一句咒語,那小小的袋子就已經開啟,緊接著地面上那些東西就消失了。
於是原定的行程就這樣結束,回去的時候仲慶似乎心事重重,唐時跟邱艾乾都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不敢多問。
下午的時候從前山山門過去的時候,唐時跟邱艾乾竟然都被叫住了,那名登記的弟子告訴他們,掌門要見他們。
唐時跟邱艾乾都是齊齊一驚,問道:「掌門要見我們?」
那登記弟子也是一頭霧水,答道:「兩個時辰之間,有個穿白僧衣的和尚來拜訪,才剛剛到山門,掌門就下來迎接了,我看著那和尚長得倒是好看,不過是個禿瓢。他跟掌門說了幾句話,我也沒聽清楚,之後掌門說等菜園的那兩個回來之後,通知去見他。你們是做了什麼錯事嗎?」
在聽到「白僧衣的和尚」這句話的時候,唐時知道事情不妙了,他跟邱艾乾對望了一眼,齊齊看到對方眼中的忌憚和疑惑。
仲慶還不明白,「你們兩個到底在我不在的時候幹了什麼事情了?我可告訴你們,你們做了什麼事情都與我無關的,掌門找你們的時候,記得把舌頭給我伸直了!」
邱艾乾跟唐時這時候哪裡還有心思跟仲慶計較?直接無視了他的話。
之後有人上來對他倆說:「你們兩個,跟我來,去見掌門。」
唐時只覺得有些心跳加速——不是激動的,嚇的。
早上出客棧的時候,他們可是知道那客棧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本來以為不趟渾水,就這樣過去了,沒有想到——這渾水他媽還找上門來了。
前面引路的青衣小童乃是掌門身邊伺候的,一路上話也不說一句,唐時兩個人也不好打聽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在看到走的路線之後,邱艾乾終於還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這位師兄,不知道我們這是去——」
「滄海堂。」那青衣小童言簡意賅,也沒介意年紀比自己大的邱艾乾喊自己師兄的事情。
修真界本來就是以實力為尊,邱艾乾這個練氣五層的,喊他「師兄」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唐時在聽到「滄海堂」的時候就有些呼吸不過來了,滄海堂是整個天海山最尊貴的地方,乃是正殿。
九十九級臺階,階階向上。
唐時跟邱艾乾心裡也都是七上八下,剛剛到大殿外面,便聽見了裡面的說話聲。
「清虛掌門言重了,因小事叨擾貴門,小僧心中愧疚,只因青鋼劍俠之死關係巨大,所以不得不打擾一趟,還望掌門包涵。」
「小師父不必愧疚,小自在天乃是貧道等仰視之所在,怎敢輕慢?」
「掌門,唐時、邱艾乾二人已帶到。」那青衣小童走進殿內通報。
清虛道人轉過臉,一揮手:「二人進來。」
於是唐時與邱艾乾走入殿中,頭也不敢抬,先跪下來行禮:「弟子拜見掌門。」
等到清虛道人讓他們起來,兩個人才敢站起來。
這個時候,唐時抬眼一瞥,果然看到那白僧衣的是非坐在左邊那一溜圈椅最上面的一把椅子上,還是不緊不慢地撥著佛珠,一派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