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翻到第二頁的時候,發現第二頁的邊緣也出現了黑色的小圓點,也是靠右一溜十個,不過《春曉》這一首竟然有四個點是紅色的,這東西算是分等級嗎?攻擊力,或者是別的?
不明白的暫時放下,唐時繼續研究那「風雨」二字的手訣。
指尖重新觸碰到那「風」字,輕輕地注入一點真力,之前消失的那場景有出現了,只見攤開的書頁上,像是憑空長出了兩隻手一樣,還在閃閃發光,如果不是唐時心智堅強,只這一瞬間就要被嚇死。再換了「雨」字一試,也出現了手訣,只不過兩個字對應的手訣是不一樣的。
唸誦「風雨」二字沒有反應,「風雨聲」似乎也沒有什麼感覺,難道這東西是在引導自己用手訣去開啟?
這手訣並不複雜,而且前面還有演示,唐時已經將這手訣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並且循著自己記憶之中的軌跡,開始了手訣的幻化。
屈指,翻掌,最開始的時候手掌的姿勢還很是僵硬,可是隨著這一個手訣的進行,後面的事情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樣順理成章和自然。
唐時發現他的手指指尖在散發著微光,有少許的靈氣聚集在他手掌周圍,可是沒有任何反應,除了「風」二字微微亮了一下之外。
他皺起眉頭,開始思考起來,換了「雨」字又練習了一遍,想不到《蟲二寶鑑》是將這「風雨」二字分開作為了意象,可是風雨連在一起不好嗎?為什麼要分開?
現在的唐時還不明白,只不過不久之後,他有能力翻開別的詩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麼有這樣分開意象掌握的設定了。
風訣,雨訣,兩個手訣自己都試過了,可是都沒有反應。
唐時正在苦惱,忽然想到之前自己都是裝逼地吟詩,可是這一次只是手訣,也許就是這一點的詫異——詩是一種極有韻律的東西,真正會吟詩的人,總能夠讓紙上的東西跳出來。
唐時雖然沒這個境界,可是如今他需要用聲音來輔助術法的成功。
風訣——「夜來風雨聲。」
睜著眼睛的唐時這一回看見了,一縷清風從窗戶裡吹進來,在他的手訣完成的一瞬間。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可是在唐時試過幾次之後,次次如此,他雙掌放在身前結著手訣,同時雙目盯在那窗前的一豆燈火之上。
身體之中的真力,順著他的手訣開始了奇怪的運轉,凝聚在他指尖的靈力越來越多,「夜來風雨聲!」
「噗嗤」,夜裡似乎有一聲輕響,房間裡忽然暗了下來。
窗縫裡透出來流水一樣清澈的月光,唐時瞧見一點點青煙從那油燈已經熄滅的燈芯上,緩緩地起來了,很快消失不見。
並非巧合。
呼風喚雨。
那一瞬間,唐時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像是走在一條並不知道終點的迷霧之途中,可是前方似乎有很美好的風景,只要他能撥開迷霧。
呼風喚雨,撒豆成兵……
真不知道,自己以後是不是能成為這樣的大能修士。
風訣已經試過,可是雨訣——
不管唐時怎麼努力,還有沒有任何的反應,他自嘲一笑,一個練氣一層的小子,能修煉到這個地步就不錯了,還奢求什麼?
只不過練習還是需要的,他在練習法訣的熟練程度。
風訣,雨訣,風訣,雨訣……輪換著來。
在不知不覺之中,唐時結手印的速度越來越快,體內靈力的運轉也越來越圓潤自如,漸漸就有一種得心應手的味道出來,整個手訣也從最開始的那種生澀變得流暢,行雲流水大約就是這樣的感覺。
手訣快了之後,就有一種風訣雨訣連在一起的感覺,於是——唐時聽到了聲音。
風雨的聲音。
他的雨訣方才做出一個收勢,那風雨聲就已經大了,唐時忽然愣住,臥槽尼瑪地就這樣成功了?!
唐時一下從地上翻坐起來,一骨碌地滾到了窗前,推開窗一看——無風無雨,只有見鬼的風雨聲。
這一瞬間,他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蟲二寶鑑》,那個「聲」字,也終於變成了紅色。
媽蛋,忽然好想給自己點一百二十個贊怎麼辦?
原來是風訣和雨訣連在一起,才能夠成為「風雨訣」,製造出幻聽來。
唐時這還沒得意多久呢,忽然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卻是不遠處他的頂頭上司仲慶——「啊啊啊啊這個季節怎麼可能下雨,下尼瑪啊!」
唐時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直接一收手上的東西走了出去,站到了外面,風雨聲已經停歇,地面上乾乾的,沒有溼潤的痕跡,周圍的竹林也都靜止不動,哪裡還有什麼風雨聲?
站在桃林前面還在擔憂的仲慶,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忽然之間大叫了一聲,像是氣瘋了——他以為吹風下雨了,結果出來看他媽屁事沒有!見鬼了好麼!
「仲慶師叔是怎麼回事?」唐時走到了同樣被吵醒的邱艾乾身邊。
邱艾乾打了一個呵欠,懶洋洋道:「哦,風雨都會損壞聚靈陣,而且桃樹馬上就要開花,師叔等著用桃子去巴結雪環那娘們兒呢,聽說雪環承諾給他一枚築基丹,如果這個時候桃林出事了,他不僅得不到築基丹,還會被罵。嗨,管他去死呢!天海山這時節,一向是不吹風不下雨的……」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