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

你是我的全部。

「我說了我不想知道!!!」

允聖熙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

然而說出口的話,要怎麼收回?

他看看料理臺,滿目狼藉。看她,她被他呼喝的愣怔住,失焦的眼,直直刺進他的視線。

他竟這麼兇她?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知如何面對這樣的她,腦子亂得很,思來想去,最後只能逃兵一樣離開。

一踏出廚房,他再邁不動半步,小心翼翼地回頭——

她站在一地碗盤碎片中,低著頭,這般孤零零的。

他咬咬牙,加快腳步,幾乎是奔跑著進了臥室。他明明記得醫藥箱是收在臥室壁櫃裡的,可衣服幾乎全部都翻出來,怎麼還是沒找到?他越發覺得煩躁,直到櫃子裡的東西丟的一地都是,才終於在衣櫃角落看到了這醫藥箱。

他抱著醫藥箱回到廚房,就看見她蹲在地上,抽噎的聲音隱約傳進他耳裡,明明是這麼小聲,卻一聲聲敲進他心裡。他走過去,無法剋制力道地拉起她。

她真的在哭,眼淚卻倔強地不肯滑落眼眶。見到他,眼淚一下子就滑下來。白的臉,透明眼淚。

他抬手抹她的眼淚:「哭什麼?」

她別過臉去,手緊握成拳,指尖刺進掌心的傷口,疼,可越是疼,她拳握得越緊。他連忙扳開她緊握成拳的右手,看看她的眼睛,再看看她的手:「很痛?」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抬頭,看他。她覺得自己恨他,也突然明白,原來看著一個人的背影,可以這麼痛。

霎那間她撞進他的懷裡。硬生生的力道撞進他胸口。她痛,也想要他痛。

「我以為你走了!」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我以為……以為……」

他輕拍她的頭,「不會,我不會走,別哭了,別哭了。」

她掙扎,用力推開他,他索性放下醫藥箱,雙手緊緊箍住她肩頭,就這麼抱著她,哄著她,任她捶打他胸膛也不肯鬆手。

「對不起,是我錯,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

他從沒見她這麼生氣,她總包容他,縱著他,慣著他的壞脾氣,他甚至幾乎要忘了,原來她也會覺得委屈,也會失控哭泣,也會像現在這樣,在他懷裡無理取鬧,賴皮的孩子一樣。

她雙手抓著他的衣服,掌心的血痕印在他白色的t恤上。許久,她終於平靜下來,想想自己在他面前也算狠狠地失控了這麼一回,自嘲地笑笑,她鬆開手,他卻不肯放開一分一毫,她只能試著輕輕推開他。

他以為她又要掙扎,抱得更緊,幾乎要捏碎她肩頭。

她吸吸鼻子,在他的臂彎裡艱難地抬起頭來,看他,神色已恢復平靜:「我沒事了。」

她坐在料理臺上,他站在她身前,從醫藥箱裡取了棉籤,沾了碘酒,執起她的手,為她的傷口消毒。允聖熙低著頭,似乎此時此刻沒有什麼比她的手還要重要。從她的角度,只看得到聖熙黑亮的頭髮,她碰一碰他的頭髮。聖熙的髮質有些硬,卻不扎手,頭髮凌亂中也有層次。

她伸手,撥一撥他頭髮。

他這才抬起頭來。料理臺的高度令允洛正好可以同他平視,他看看她的眼睛,笑了笑,連帶著連他的眼睛都微微彎了起來。

她也知道這樣發脾氣不對,可臨到自己身上時,依然會亂了方寸。

他弄好了她的傷口,東西收好,她要跳下料理臺,卻被他按住,他的手扣在她腰間:「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哭。」

他說的鄭重,眉頭全都糾結在了一起,她習慣性地伸手撫平他眉心的刻痕。

笑了笑,她問:「真的?」他真的想了想,垂著頭,想了一會兒,最後卻只能說:「儘量。」

彼此都是給不起承諾的人,他說「儘量」,於她,就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安慰了。

「我也是。儘量不惹你生氣。」

拉過鉤,蓋過章,他鬆手,她跳下料理臺,正要繼續料理晚飯,卻被他拉著朝廚房外走。邊走邊說「好餓。」

她直被他拉到玄關,她看著他蹲下身換鞋。

「你要出去?」不是餓了麼?

「出去吃。」

允洛和房產經紀約在週末看房。

房子在北五環外,周邊環境很好,公寓樓外立面在藍天掩映下很是漂亮。

允洛跟著房產經紀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甚是喜歡,允聖熙跟在身後,也不發表意見,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跟在房產經紀後頭,興奮地問著房間的面積,採光等等問題。

這樣多好!他賺的錢本來就是她用的,何必要像之前那樣分的那麼清楚?

房產經紀在一旁介紹,說公寓不僅設施先進,而且配備有餐廳,酒吧,游泳池,健身房,美容院……房產經紀一張嘴說的允洛心動非常,她回身問允聖熙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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