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大漢大笑著看向身後的幾個人,「你瞧瞧,還是小娘子貼心,不過既然要吃飯還是同我們回山上比較好,我們那裡寬敞,人也少!」
言錦以唇角微勾,眼中也現了一些寒意,手上的團山搖的越發用力,掃過她面前的那幾人,聲音輕柔:「這件事,怕是你們說了不算呢!」
你說什麼?
那大漢只動了一下,便覺得手腳發軟,身上的力氣就像是被散掉了一樣,一點都提不起來。
「你!你們是什麼人!」前面的男子全部都沒了力氣,哪裡還有剛剛的張狂之態?男子後面的那些人舉著刀,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言錦以笑眯眯的看著這些人,微微笑道:「既然已經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聞言,後面的那些人便想著往後撤,蕭止蘇冷哼一聲,翻身堵住他們的去路:「扔了手中的武器,還能少一點皮肉之苦!」
其中一人似乎是有些不服氣,舉著手中的刀變向蕭止蘇砍去,蕭止蘇冷哼一身,身子一側,那人的手正好砍在蕭止蘇面前,那人突然覺得手上穿來一陣劇痛,轉眼間,手中的刀便換了主人。
後面的人看著,不用言錦以用藥,便覺得身上的力氣散了,幾把刀應聲落地。
蕭止蘇冷哼一聲,鬆了手,淡淡的道:「將這些人都給我綁了,送進京去!」
為首的男子聽說蕭止蘇要送他們進京,不由冷笑一聲:「你們要送我們進京?我勸你還是現在將我們放了,不然,進了建京城,可有你們好受的。」
蕭止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為首的男子,面無表情道:「也就是說,建京城內還有人給你們撐腰?」
「那是自然,識趣的你就趕緊將我們放了,如若不然,有你們好受的!」為首的男子覺得蕭止蘇應該是怕了,也顧不得身上無力,繼續嚇唬道。
言錦以聽著好笑,也不戳穿,裝作有些害怕的蕭止蘇:「相公,要不就將他們放了吧,萬一他們說的是真的呢?我們雖有些錢財,但也不是什麼大錢吶!鬥不過為官的。」
追風話裡抱著蕭懷靖,憋笑憋得辛苦,十分佩服他家王妃說來就來的飆戲。
蕭止蘇只呆了一瞬,冷著臉道:「當今皇上賢德,這建京城乃是天子腳下,怎麼可能有什麼貪官汙吏?娘子不要被他嚇唬了,再說他們這些個山匪,估摸是坐牢的時候認識的牢頭。」
言錦以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相公說的是,那我們快點將他們送官法辦吧!」
「什麼牢頭,你爺爺我認識的可是京兆尹吳大人,你們想可要想好了!」
京兆尹?吳廣?
言錦以與蕭止蘇對視一眼,接過追風手中的蕭懷靖:「去將這些人給綁了,就拴在車後,跟著我們走回建京。」
「你你你你你!」為首的男人惡狠狠的瞪著蕭止蘇,滿是不可置信,「你狠!到了建京,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張狂!」
追風聽著這個人的話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笑著輕嘆一聲,綁好了人翻身上了馬車。
蕭止蘇的車剛進入建京城的地界,還未進城,便碰上的守候多時的吳廣。
「吳大人!」追風拉住了馬韁,笑眯眯的看著吳廣。
吳廣更是沒有想到,駕著這輛馬車的竟然是追風,額頭上的冷汗瞬間便流了下來,後面綁著的威虎山的領頭人一見吳廣,臉上的激動怎麼都抑制不住:「吳大人!吳大人!」
吳廣聽著這人的喊叫聲,臉色更是黑的不行。
追風轉頭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看著吳廣:「吳大人可認識這幾個攔路搶劫的劫匪?」
「不不不,不認識!本官怎麼可能認識土匪,除非是本官要抓的人。」吳廣連連擺手,看著那人的眼神幾乎要將人吞了。
後面的山匪將吳廣的話聽的一清二楚,立馬急了:「吳大人,是我啊!我是威虎山的,我還曾帶著弟兄們給大人送過孝敬您的禮品呢!你怎麼能忘了?」
追風聞言,笑著看向吳廣:「吳大人,他們說的可是事實?」
「不是!追風大人,他們一群山匪,說的話怎麼能信?本官可是清清白白的呀!」
「是呀,我也相信吳大人,畢竟吳大人可是京兆尹,怎麼會認識企圖打劫賢王的山匪呢?」
打劫……賢王……那山匪聽著追風的話,才明白坐在馬車中人的身份,此時的他比中了言錦以的藥還要痠軟。
「追風大人明鑑,這幾個山匪追風大人就交給本官吧,我一定嚴加審問,若是還有餘黨,本官定然一舉拿下。」
追風笑著搖搖頭:「這件事吳大人就不要管了,賢王知道此人佔山為王,定然是不好對付的,早已通知了易大將軍,讓他來接人,並派人剿了那山匪。」
追風說著頓了頓,轉眼往吳廣身後看去:「吳大人,您看,這不就來了嗎?」
「王爺,王妃,易大將軍到了。」
裡面的人掀開車簾,蕭止蘇先下了馬車,隨即將言錦以也給扶了下來。
「你們可終於到了,皇上這幾日可整日里和我念叨,就連太皇太后都有事沒事將我宣過去詢問一番,你們二人再不來,我都要找人去請你們的了!」易煜祁一見面便開始埋怨他們兩個人,「對了,膽敢在路上搶劫你們的那夥人呢!我要看看什麼人腦子這麼傻,竟然打劫到了你們身上去,勇氣可嘉呀!」
言錦以笑著聽他說完,十分委屈道:「我們這不是帶了兩個身嬌體弱的人嘛,路上自然是求穩不求快啦!」
身嬌體弱?易煜祁看著生龍活虎的一大一小,怎麼也沒看出身嬌體弱來,實在是還不如後面的那一串人身弱:「行,你說的在理,皇上還在宮中等著你們呢,先進宮看看吧!」
「易大將軍,那後面的那些人就交給你了,剩下的事情還請將軍多費費心。」蕭止蘇一本正經的打著官腔,有和言錦以上了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吳大人!」易煜祁似乎是剛剛看見吳廣一般,笑眯眯的打了一聲招呼。
「易大將軍。」吳廣訕訕的笑著,剛想張嘴說點身邊,便被一旁的易煜祁搶了先。
「吳大人,本將還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吳廣眼睜睜的看著人越走越遠,從腳底滲上一絲涼意,他躲過了岳父的牽累,這次還能安穩的躲過去嗎?吳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也是馬不停蹄的回了建京。
兩人進了宮,被皇帝留下要求多住幾日,蕭止蘇拗不過,再加上太皇太后心中也念著蕭懷靖,便同意了在宮中小住幾日。當晚,皇上備了酒菜,叫上了易煜祁,算是他們先給蕭止蘇接風。入夜,滿桌的人似乎只有蕭止蘇和蕭緒宸二人較為清醒,言錦以是婚後第一次被允許多喝一點酒,此時已經是醉的不知身在何處,總要拉著易煜祁說是要送易煜祁回家。
蕭止蘇拗不過她,只能順著她的意思,一同來到了大將軍府。
「你瞧瞧,這是我的錦堂,果然一點都沒變!」言錦以拉著蕭止蘇在金堂內亂轉,轉著轉著便輕聲啜泣起來,「可惜了,我再也不能在裡面住了!」
「若是你喜歡,我們在賢王府也……」
蕭止蘇話還沒說完,言錦以便拉著他走到門外,看著一樹樹的桃花隨風晃動,還有瓣瓣紅粉在空著打著轉兒,緩緩飄落到地上。
「你瞧,錦堂又逢春了!這就挺好。」
言錦以輕聲嘟囔著,拉著人看了一夜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