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離京

蕭止蘇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我知!」

言錦以同蕭止蘇陪著皇上再次從密道入宮,站在正殿的偏廳看著三皇子在朝中處理事務。

「皇兄,要不要過幾日看過了緒宸的登基大典,我們再出發?」

皇上看著自己辛苦培養的繼任者,心中滿足,搖了搖頭:「古來,有多少皇帝能見到自己的兒子的登基大典?朕也就不看了!」

「那時因為歷代帝王沒有您這樣的豁達的心胸!」言錦以看的出來,皇上心中是有渴望的,卻在極力的壓制著。

皇上看著不遠處的蕭緒宸,眼中滿是慈愛,這在過去的十幾年中是完全沒有的,他常常以師者的身份出現在蕭緒宸的面前,卻從來沒有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去關心過他,儘管現在他看不見,但是他終於可以這樣看著他了。

「不用多言,朕知道你們的想法,但還是不用了,陪朕去一趟皇陵吧,朕想去看看他的母妃!」

「好!」蕭止蘇與言錦以對視一眼,應道。

言錦以從未去過皇室的皇陵,這是第一次來此,兩人跟在皇上身後,走在這皇陵的墓道中,聽著皇帝似乎是對他們的解說,又似乎是喃喃自語。

「她去的時候,朕也沒能去看看,就連她的最後一面,朕都是屍體下葬之後才偷偷的跑到這裡來看了一眼,甚至……」皇上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那漫長的墓道,「朕都不能下旨讓她葬進皇陵,還是朕拜託了母后,母后做主,才將人葬了進來,朝廷中權臣當道,後宮干政,也就是那一刻,朕知道了這些遺留下來的隱患,並不是朕能一力解決的。朕已經成了這樣,不如就賴活著,替子孫多造一點福,讓我們的悲劇不要發生在他們身上。可惜了……」

可惜了他有三個皇子,兩個還是走在了老路上。

皇上緩緩推開墓門,言錦以驚奇的發現,裡面竟然有兩口棺材。似乎是才道了他們會吃驚,淡淡的道:「這是朕為自己準備的。」

言錦以環顧四周,這個墓室若是沒有這兩口棺材,倒像是一個女子的閨房。

「緒宸母親是一個很活潑很有才華的女子,可惜入了這深宮,對她而言處處都是限制,她就將自己的精力放在這房間的佈置上,不知不覺中,他的房間中便頗具她自己的風格了。」

「皇上,這是您一點點搬過來的?」

皇上的手緩緩拂過這裡的桌子,嘴角擒著一抹淡笑:「日日閉關修煉,我哪裡有這樣的本事?呆呆的坐在空無一人的大殿中?便只能道這裡來打發打發時間,陪陪她。」

皇帝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棺槨上,嘴角笑意斐然。

言錦以的目光也順著落在那個棺槨上,只見皇帝換換上前,將棺槨上的一個木匣子抱在懷裡:「這一走,又是多日不能來見你,這件嫁衣,我就帶走了,讓我也有個念想,好不好?」

皇帝的言語中極具溫柔,言錦以聽著不由心中一酸,看似是擁有無上的權利,但是連自己最喜愛的女人都護不住。

「走吧!」皇上輕嘆一聲,抱著匣子往外走去。

蕭止蘇攬過言錦以,另一隻手抓住引進以的手,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慰。

言錦以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建京城城門外,蕭止蘇等人整裝待發,言明遠,孫氏,言元珊站在一旁,細細話別。

「這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再見,好在你的外祖母家在懷康,你也不至於太無聊。」

言錦以拉著孫氏的手:「母親就放心吧,我們日子這麼長,我們肯定會時不時的回看看您與爹爹。」

孫氏點頭,用手帕拭著眼角的淚水。

「言御史朕的三皇子就拜託你了,緒宸年紀小,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妥當之處,言御史只管進言。」

「皇上放心,臣知道的!」

言錦以此時拉著言元珊湊上前來,笑道:「皇上無需多慮,日後啊,這個三皇子只能敬著言御史!」

「哦?」皇上好奇的看著言錦以,「不知賢王妃此話怎講?」

一旁的言元珊立即知道言錦以這事要說什麼,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言錦以卻不管,只管著扯著言元珊的手上前道:「趁著還沒有,給皇上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三姐姐,言元珊。」

皇帝立即想到蕭止蘇在宮中時講的話,立即明白過來,細細打量了幾眼這個言元珊,知書達理,優雅大氣,眼中帶著聰慧,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不由衝著言明遠誇道:「言御史的女兒一個塞一個的聰慧啊!」

言明遠笑著應下,對與言元珊,他也是驕傲的,對於她的婚事他不止考慮過一遍,只是覺得這京中的男子,沒有一個能配的上他的女兒,只是看著現在這個架勢,三皇子對元珊似乎有意,而這件事錦以也知曉。

言錦以介紹完了,拉著言元珊走到一旁:「現在,之前的那些顧慮都不在了,蕭緒宸,你考慮一下啊!」

言元珊聽著言錦以絲毫不加掩飾的語句,臉色緋紅,輕輕戳了戳言錦以的手:「你這嫁作他人婦,這說話竟然都已經無遮無攔的了?」

言錦以無所謂的搖搖頭:「這有什麼?你快說說,會同意嗎?」

言元珊低著頭,紅著臉,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同意就好!當時同你講了那些話,我心中就有些過意不去,現在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你別這樣說!」言元珊拉著言錦以的手認真道,「就算是尋常人家,也會有些人情世故在裡面,更何況我們,你提醒的是對的!」

「我就知你體諒我!」言錦以笑眯眯的道,「若是什麼時候成親,別忘了提前知會我一聲,我為你準備豐厚的賀禮!」

「定不會將你忘了!」

城門外,言明遠等人目送著馬車越行越遠,直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言明遠等人才帶著人離開。誰也沒有注意,從一開始就站在不遠處的兩個頭戴斗笠的男子,直到城門外一個人都沒有了,其中一個男子才開口。

「主子,人都已經走了!」

被喊做主子的人點了點頭,摘下頭上的斗笠,正是還應該在朝堂上的蕭緒宸。

「主子若是想送行,何不現身送送?」

蕭緒宸搖搖頭,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眼中看不清究竟是什麼神色:「他不想我送,那我就不送了。」

一旁的黑衣人慾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