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方邑的夜晚月朗星稀,言錦以坐在窗戶下,拖著下巴,看著外面的夜空喃喃道:「也不知道蕭止蘇此時在做什麼!」
坐在言錦以對面兒的飛雙眉眼間染上一抹笑意:「過了這麼多天,賢王也未曾來信,想必正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不敢有所差池吧。」
言錦以輕輕嘆了口氣:「就算是他曾寫信,我們現在身在方邑也收不到!」
飛雙瞧著她的樣子,淺淺的笑著:「王妃現在還真有了點幽怨的氣質了!」
言錦以沒好氣兒的瞪了飛雙一眼:「算算日子,用不了多久,前來傳旨的那批人應該馬上就要到建京了,若是我猜的沒錯,想必大皇子等人也已經準備好了。」
飛雙點點頭:「您與賢王相見的日子也就不遠了!」言錦以再沒有說話,飛雙同她一樣託著下巴望著窗外的月亮。
此時的建京與方邑不同的是,建京城的上空烏雲密佈,不見一絲月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一的架式,整個皇宮被圍繞在一片漆黑當中,皇帝坐在寢殿內,書桌前擺滿了奏摺,一聲聲的咳嗽從大殿內傳出來,昭示著皇帝的身體是越發不好了,一旁的海生公公趕緊給皇帝順了順氣,從一旁的匣子中,拿出兩粒黑色的藥丸呈給皇上。
「皇上該吃藥了!」說著,將手邊早已準備好的的茶水遞上去。
皇帝點了點頭,拿起那兩粒藥丸,用水衝著服下。皇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今天晚上的這個天兒依舊不怎麼樣啊!」
一旁的海生公公應道:「是,瞧著外面這陰雲密佈的樣子,像是又要下一場暴雨了。」
「唉!」皇帝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這滿桌的奏摺,無奈道,「朕的身子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現在連批閱點奏摺都有些力不從心。」
「皇上切莫憂心,皇上吃著玄貞道長的仙丹,定會長命百歲的,若是今日批作這批累了,那就先緩緩,不如明日再批改吧!」
皇帝看著這滿桌的奏摺,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重,便應了海生公公的話:「好,扶我回床上去休息吧!」
海生公公立即攙著皇帝上了床。掖好了被角之後,便緩緩退出寢殿。
皇上這身體確實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不但日日嗜睡,連食量也減了不少,對藥的依賴也越來越大。這個玄貞道長將原來每餐一粒藥丸提到了每餐兩粒,若是之前賢王在宮還能說上兩句,現在倒好,賢王與太后都不在皇上身邊,皇上看似越來越依賴這個玄真道長了,這麼大的藥量足以見得皇帝身體確實是有些糟了。
皇帝雖然躺在床上,卻並未立即睡過去,等著海生公公出了寢殿,才緩緩開口道:「今夜賢王會來嗎?」
「嗯!」黑暗中一個男子音響起。
聞言,皇帝就更不敢任由自己睡過去,索性直起身來,坐在床榻上等著賢王,這一個賢王安排來保護他的人。他從未見過其真面目,倒是曾以不少形式出現過在他的身邊,只是每次都看不清他的臉。
吱呀一聲,寢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在再空曠寂靜的大殿中,這開門聲顯得尤為尖銳。一個黑色的影子緩緩這踱到皇帝的床前,對著皇帝緩緩行禮道:「皇兄!」
皇帝勾起唇角,看著眼前的黑影,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莫名的安下心來:「息之……你來了。」
皇帝看著那個黑影臉上的笑意越發擴大,繼續問道:「怎麼想起進宮來看看我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