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易昭靖還魂

建京城內,因為齊太尉滿門抄斬一案又給建京城的百姓增添了飯後茶談,但是這一案,不比其他案件,畢竟是大皇子的外祖家,說多了說少了難免會有麻煩找上門,所以說書的先生們拿捏的就很準,只是這一拿捏,大家聽了兩日便有些煩膩了。

不知何時,建京城內的百姓都在湧向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不為別的,就是這個小酒館裡來了一個新的說書先生,講的故事很是新穎,講的是易家大將軍易昭靖重生的故事,來自地獄的靈魂前來複仇,佔據官家痴呆小姐的身子,並將壞人全部打敗這樣的快意文章,配上的說書人豐富飽滿的語調,惹得眾人聽的是津津有味。本來這也是沒有什麼的,畢竟易昭靖大將軍已經故去,易家也沒有了其他人,自然不會有人找他們的麻煩,只是這故事講到最後,那說書人神秘兮兮的看著坐下眾人,問道:「你們易昭靖大將軍附在誰的身體上嗎?」

眾人很是好奇的豎著耳朵,見這個說書人遲遲不說,似乎是在吊人胃口,有人開始不滿起來,起鬨道:「誰啊!你倒是說啊!」

「是當年名動建京的痴傻言四小姐,當今的賢王妃!」

眾人聽完,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你們想想,言四小姐痴傻了這麼多年,突然就好了,這時間不也是很奇怪嗎?」

聽了他的這個話,眾人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本痴痴傻傻的言四小姐竟然能變得這麼聰明。若是真的算起來,言四小姐好起來不就是在易昭靖大將軍死了之後嗎?

這種言論一出來便如同長了腿一般跑遍了整個建京城,許多人都慕名而來聽這一齣故事,信或者不信倒還難說,但是這個故事已經被百姓們津津樂道。

楚航得到訊息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久,為什麼還會被人給翻出來?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多想,徑直就去了賢王府。

蕭止蘇也正帶人匆匆的從王府中出來,瞧見楚航也沒有多麼的驚訝:「本王已知楚掌櫃來找本王何事,本王正打算去看看,楚掌櫃要同行嗎?」

楚航點點頭,他倒是想知道是誰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傳播這樣的言論。

言錦以的身份,除了他們這些人就只有賢王知道,他們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背叛言錦以,那麼,這件事究竟究竟是從何處傳出去的?

他一點也不相信會有人能編出這樣的故事。想著,楚航站在一旁瞟了幾眼蕭止蘇,覺得此時在談論此事有些不妥,便耐著性子等著他將那客棧的人都抓了起來。

有客棧裡的說書人掙扎著看向蕭止蘇,高聲道:「還有沒有王法了!我犯了什麼罪,你們就要抓我。難不成是因為我說的是真的?賢王妃被孤魂附了身?」

聽著他的這話,蕭止蘇身上的寒意瞬間爆發,將客棧圍了幾層正在看熱鬧的百姓們大眼瞪小眼,看著賢王冰冷的神色,不由的打了個冷顫,齊刷刷的往後退了幾步,同時噤了聲。

只聽蕭止蘇帶著寒意的聲音響起:「若是你說的是真的,我便也不用捉你,既來捉你,自然是因為你說的是假的!既然這言府四小姐嫁於我蕭止蘇,就是正正經經的賢王妃,我皇室中人!豈容你們如此詆譭?」

看著周圍的人都沒了話說,蕭止蘇也不與他們計較,帶著人走了。臨走之前,蕭止蘇停下腳步,看著周圍的百姓:「易大將軍是本王親手殺的,若是還魂回來復仇,第一個死的應該是誰?」

此話一齣,周圍的人愣了愣,心中暗道:「對呀,要真的是易大將軍回來了,按照她的那個性子,第一個要殺的必然是賢王殿下!」

楚航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看蕭止蘇,滿意的點了點頭。蕭止蘇的這個辦法確實可行,畢竟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說書人,百姓心中難免起疑。但是這樣一來。不僅僅將百姓心中的疑慮打消,還真正坐實了這個說書人的罪名。

見賢王已經將人帶走周圍的百姓也漸漸散去。楚航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隨著賢王一同回了賢王府,蕭止蘇冷著臉看著地上的說書人:「說吧,是誰讓你來這個客棧說書的,據我所知你剛來這個客棧不過一兩天。」

男子跪在地上,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蕭止蘇。嘴角還擒著一抹淡淡的嘲諷:「回賢王的話,沒有任何人指使小的,這書是小的自己編的。」

楚航聽著這話,冷聲笑道:「那你還真是一個奇才,竟然能寫出這樣跌宕曲折的故事,確實是吃說書人這一行飯的,即便是日後不再說書了,單單是寫書,你也能賺不少吧!」

男子微微抬頭,瞥了一眼一旁的楚航,立即低下頭笑道:「原來是楚掌櫃的,承蒙楚掌櫃的誇獎,真是有些抬舉小的了,若是我沒有記錯,楚掌櫃應該是易昭靖將軍的面首之一吧,而如今同賢王走的這麼近,不知易大將軍在九泉之下可會心寒。」

楚航眯了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這個人。雖然建京城內認識他的人不少,但也不多,大多數人不過只是聽過他們的名字,這個說書人竟然知道他是易昭靖的面首,便知道此人定然不是什麼普通人。

但是楚恆是什麼人,這世界上的牛鬼蛇神他見的多了,僅僅是這短短幾句話,怎麼可能誆了他去。隨即笑道:「賢王受人矇騙,隨後助我們為我們將軍平反,我們這些人也並不是是非不分,該感謝的自然還是要感謝。」

那說書人冷笑一聲,淡淡的說了句:「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看你這個樣子是不打算同我們說受誰指使了,既然如此那就去牢裡待著吧,什麼時候想說了。告訴獄卒,獄卒自會請我過去。」

說書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緩緩站了起來,顯然不將牢獄當做一回事兒。

蕭止蘇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到:「希望你進去了,不要後悔。」

目送那人離他們二人越來越遠。楚航坐直了身子,神情嚴肅地看著蕭止蘇:「這件事為什麼會有外人知道,且還將此事如此大肆宣揚,可見宣揚之人用心之惡毒!」

蕭止蘇緩了緩神。微微搖頭,但是腦海中卻卻反覆重現著那日在議事殿中皇帝同他說的話。難不成這件事會是皇上的手筆。可是對皇上而言,這件事即便鬧到天下皆知,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你且放心,這件事本王定然會處理妥當的!」

楚航自然相信蕭止蘇的辦事能力,微微嘆了一口氣:「若是有什麼幫忙的賢王儘管開口!但是,皇上那邊……」

皇上沉迷仙術眾所周知,若是這件事皇上相信的了話,那麼言錦以便危險了。

蕭止蘇心中跳了一下,楚航的憂心不是沒有道理,這件事只有皇上曾和他提起過,難不成真的是,只是這件事被公開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更何況皇上也說過自己從來沒有沉迷過仙術,難不成是騙了他?

「主子!」追風從外面進來,「大皇子進宮了!」

蕭止蘇沉著臉,這件事鬧得這樣大,若他是大皇子,定然也會趁機做點什麼,至於做點什麼就要看大皇子的手段了。

「讓人將宮中給我盯緊了!」蕭止蘇的聲線透著寒意。

「是!」追風領命而去。

「這大皇子現在進宮,定然不是說什麼好話,我要傳信給王妃,讓他們小心一點!」

「先不要傳給錦以,她在千里之外,沒有必要為了這樣的事情憂心。」蕭止蘇想了想,「傳給青墨吧!」

楚航懂他的意思,也沒有反駁:「皇上那邊……」

「本王現在進宮見皇上定然會和大皇子撞上,這樣更加顯得本王心虛,不如明日上朝在看結果,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蕭止蘇聲音淺淡,卻透著難以抗拒的威嚴。

現在楚航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能贊同了蕭止蘇的話:「那好,我現在就回去寫信。」

蕭止蘇背對著他淡淡的點了點頭,楚航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賢王府。沒過多久,追風再次從外面進來,臉上帶著凝重。

「主子,皇上召見了玄真道長。」

蕭止蘇看著外面已經將黑的天色,勾了勾唇角,看來皇上是打定主意要對言錦以下手了。

「去言府。」蕭止蘇剛走出去兩步,看著一旁的追風道,「剛剛送進去的那個人,去交給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