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航沉默著坐了下來,忽然想到今日剛剛才聽言錦以說完要去為皇上配什麼藥,剛剛只聽寒星說要找乞和,卻一時間沒有想到這一層的關係。
「這樣說來,是皇上中了離幻草之毒?」想了想,楚航又繼續說道,「雖然這乞和並不常見,那是因為用到它的地方比較少。照常理來說,各大藥鋪中都必有這一味草藥才是。」
「那也擋不住有心之人利用,賢王已經到各大藥鋪去問過,只是,就那些藥鋪的人說,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有人張將這種藥材買空了,有些有心想要補貨的藥鋪,也沒有貨源。」
楚航挑挑眉,看著言錦以道:「早在幾個月之前?那他們的動作也真是夠早的,謀劃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所為何事,畢竟這離幻草雖然不常見,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不識得」
言錦以冷了眉眼,看著楚航冷聲笑道:「皇上所中的可不是離幻草之毒,那些人他們是已經準備了許久了,同時,皇上也已經中毒許久了。」
「不是離幻草之毒?那皇上中的什麼毒可以用到乞和這味藥材?」楚恆看著言錦以,眼神漸漸透露出一股驚訝,震驚道:「不會是我想的那種毒吧?」
言錦以抿著唇,不再與他討論這件事,而是繼續問道:「你那裡究竟有多少乞和?」
「當初建京城內多位大臣接連被殺害,自我知道兇手所用的是離幻草之毒之後我的確囤下來一些乞和,只是若要解離幻草毒所需乞和並不用很多,我也便沒有囤多少,想要解皇上的毒是遠遠不夠用的!」
言錦以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倒是也不甚在意,點點頭道:「不論有多少全都拿來罷,剩下的就讓賢王在想辦法!」
楚航有些擔心的看著言錦以:「這種毒也不過是在閻王所給的書中見到過,我們都未曾親眼見過例項,要不要去將賽閻王叫到建京?若你一人,我有些擔心……」
言錦以擺了擺手,看著楚航道:「這一點我也曾想過,只是事情到了這般地步,那些人肯定已經在盯著我們的動作,若是此時將賽閻王請進京來,他們或許就會猜到我們已經知道皇上中毒一事。且不說賽閻王想要進建京風險甚大。能不能平安到達進京都不是一個定數。而皇上已經毒入骨髓,就算是他來了,也只能同我一樣壓制毒素,迴天無力。」
楚航聽了言錦以的話,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重起來:「若是這個訊息被有心人得知並加以利用,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你們二人可要做好準備。」
世界上並沒有什麼不透風的牆,這一點蕭止蘇比楚航看得更加明白,也不想對此再說些什麼,冷哼一聲道:「那所謂的有心人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要怎麼利用,我們且看著就是!」
蕭止蘇這話說的並沒有什麼問題,楚航聽著也以為他是在說梁浩,但是落在言錦以耳中,這句話似乎就變了些味道,不由抬眼多看了蕭止蘇幾眼。
「如此便好,我這就回去收拾好乞和給你們送來,不過若是將這些乞和煉成藥丸,估計也就只能支撐半個月的時間,你們可要做好其他準備。」
言錦以聽著這話不由得也笑了:「半個月的用量,已經超過我們的預期了,你還說少。」
楚航走後,言錦以抬眼看著蕭止蘇問道:「是不是又有了什麼其他的訊息,皇帝中毒一事被何人知道了?」
蕭止蘇點點頭:「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剛剛驚魂來報,說是看見一個疑似梁浩的人從大皇子府中出來,我們的人跟了一路,最終卻跟丟了。」
言錦以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之前我們還在說,大皇子背後似乎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勢力,卻沒想到這勢力竟然是梁浩,你說蕭景燁知道梁浩的身份與目的嗎?」
「這還不知!不管他知道不知道,只怕他現在已經和梁浩分不開了!只要他想要在這場與二皇子的角逐中勝出,就一定會藉助梁浩的力量,而按照梁浩的性子,定然是會好好地將她加以利用的。」
言錦以看著窗外已經烏黑的天色,眼中似乎漫著一股凝重:「就是不知道,梁浩回來究竟要做什麼,若是梁浩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說明,獻寧也還在建京?」
「可能性很小!」蕭止蘇淡淡的道,「梁浩這樣的人,定然不會留下一點機會給我們的,獻寧肯定是被他轉移出去了,所以才會這樣大搖大擺的回來。」
言錦以與蕭止蘇正說著,楚航便提著一串包的整整齊齊的藥材從外面進來,瞧著二人說得正歡,不由笑問道:「你們夫妻兩人又在說什麼呢?」
聞言,言錦以的目光先是落在楚航手中的藥材上,急急忙忙地接過他手中的藥材,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鬆了口氣道:「都還不錯,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