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晚宴

「我進宮之前見過不悔了……」獻寧語氣沉靜,讓人聽不出思緒,只是看著她的這個樣子就知道兩個人的談話或許並沒有多麼美好。

「吵起來了?」言錦以不確定的看著她。

獻寧搖搖頭:「我只是想不通,他讓我忘了他,現在又來糾纏我,更在知道了我定親的訊息之後過來質問我,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言錦以笑了笑:「喜歡你唄!」

獻寧不可置信的看著言錦以:「喜歡我?想要在我已經忘記了他的時候過來撩撥我?」

言錦以淡笑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見獻寧似乎真的有些著急了,才緩緩勾手,示意獻寧傾身過來。

獻寧愣了愣,斜了斜身子,靠向言錦以。

「你可知,梁浩來的這幾日,不悔日日都去你府中,你的房間裡看著你?」

獻寧瞪大眼睛,看著言錦以,似乎是受了什麼巨大的驚嚇。

「這就嚇到了?還有更令人驚嚇的呢,想不想聽一聽?」

獻寧僵硬的點頭,耳邊傳來言錦以清淺的聲音,似乎還夾雜著一點淡香,令人暈眩:「不會發現了你藏起來的那塊糕點。」

言錦以滿意的看著獻寧的表情,貼心的將她扶正,心滿意足的坐回蕭止蘇的身邊,將桌上的清酒一飲而盡。

蕭止蘇目光落在言錦以手中的酒杯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臉上竟然帶了些笑意。隨後靠在言錦以的耳邊:「你和獻寧說了什麼?」

「不悔知道了她沒有失憶的事情。」

蕭止蘇微微一愣:「沒有說喬濟之就是不悔?」

言錦以調皮的眨眨眼睛,看著蕭止蘇,湊到他耳邊:「一下子什麼都知道了,會不會少了很多樂趣?」

「倒是沒有想到,現在你竟然還有心思打趣獻寧。」

「不是打趣獻寧,是不能讓不悔這麼快得逞,畢竟太后下了懿旨是真的,只要不悔不知道懿旨上是他的名字,不悔就得繼續難受。」

「那你何苦讓獻寧陪著他難受?」

「我這不是怕獻寧演戲演不好麼,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在就,對於獻寧而言,這個喬濟之的唯一人選自然就是獻寧,告不告訴她並沒有什麼大礙。」

蕭止蘇搖頭,輕笑著點了點言錦以的鼻子。

這一幕正好看在言書瑤眼裡,應該說自從言書瑤進門,目光就從來沒有從言錦以的身上移開過,言錦以坐的那個位置,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明明她才應該是嫁的最好的那一個,現在看看,言秋涵終於得償所願,嫁給了心心念唸的那個人,想必現在已經生活的十分幸福了吧!言錦以,明明她已經奪了的位置,可是為什麼她還能嫁給賢王,不但站在了她的頭上,賢王更是如此的寵愛她。而自己,費盡心思才套住身邊的這個男人,這才多長時間,這男人外面便有了別的女人,等她將這個女人揪出來,定要她好看!言書瑤的目光落在言錦以所佩戴的首飾上,嘴角漸漸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獲得了賢王的寵愛又能怎麼樣?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總有一天會被賢王拋棄的……想著言書瑤臉上浮起一抹冷笑,似乎是已經看到了那一天,言錦以被賢王掃地出門的那一天。

言錦以見慣了這種宴會,沒有絲毫的樂趣可言,除了喝酒,只能看這無聊的歌舞。現在她成了賢王妃,臉喝酒這點樂趣都要被剝奪了。

蕭止蘇看著她有些無聊,輕輕附在她的耳旁,輕輕的道:「想要喝的話可以喝一點,一切有我!」

言錦以的眼睛猛然一亮,看著蕭止蘇:「真的嗎?」

「自然!」蕭止蘇笑的淡然,「我騙你做什麼?」

言錦以驚喜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剩下的就全都靠你了!」

蕭止蘇笑著給言錦以面前的杯子斟滿了酒。

言錦以笑嘻嘻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只是她忘了賢王在在什麼地方都是十分惹眼的存在,就算是他常常沒有什麼表情,朝中文武百官也會時不時的注意一下他的動向,現在看蕭止蘇竟然再給言錦以斟酒,已經被震驚的無以復加,又見言錦以竟然一杯接著一杯,沒有停頓,心中更加震驚,一個個臉上都寫著:沒想道賢王妃是個酒鬼。

想到這個「酒鬼」是出自言家,眾人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向言明遠,言明遠沒有注意蕭止蘇那邊的動態,一直同身邊的徐正說這話,等發現在場的同僚正在若有若無去的瞄向自己時,不由有些好奇,看著徐正道:「徐大人,這些人總是看我們二人是做什麼?」

徐正也不明所以,直到目光掃過賢王身上,頓時明白了一二。隨即示意言明遠看向賢王那一桌,不看不知道,這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賢王伺候自家閨女喝酒已經夠讓人震驚的了,看自家閨女那樣子似乎是一直再喝,來著不拒?

端起杯子,剛想過去提醒一下,就看見自家大女兒過了去。眉頭微皺,目光一直跟著這兩個人。

「賢王,賢王妃,臣妾見皇嬸一個人自斟自飲,特過來陪皇嬸喝一杯。」

言錦以此時已經有些醉了,但是在這種場合,言錦以不論多麼醉,都會有一根弦繃著,不讓自己鬧出笑話,所以此時的言錦以除了臉色紅了一點,與平時無異。

微微一笑,道:「謝謝!」

說完,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言書瑤離去之時看似由衷的誇讚了一句:「皇嬸今日十分漂亮!」

言錦以臉色不變,依舊回了一句謝謝,倒是一旁的蕭止蘇聞言,臉色瞬間落了下來,周身的寒意突然擴散。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眾人的眼睛,都在好奇這個二皇子妃說了什麼,竟然能讓一直心情甚好的賢王,突然變臉。

言明遠放下手中的杯子,歇了過去說一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