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流放

不僅言錦以在打量這個後園,從霜也是十分好奇,養眼的帥哥沒有了,所有的注意力就放在這個傳說的妓院上了,悄悄湊到言錦以身旁:「姑娘!姑娘!我從來沒見過妓院長什麼樣子呢!」

看著從霜瞪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心中起了挑逗之意:「不如,你在這裡住兩天?」

從霜一雙眼睛瞪得更大了,眼中隱隱中還帶了些水汽:「姑娘是要把我賣在這裡?」她可都聽木槿講過了,自家姑娘懲治下人會將人賣進妓院!

言錦以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盯得從霜瞬間毛骨悚然。

「自然不是,不是說對這裡好奇?等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帶你來體驗體驗,不過你要同寒星練好了功夫啊!」

從霜紅著臉,看著言錦以嬌羞道:「姑娘!我一個女兒家,來這裡做什麼?」

沒理會一旁自顧嬌羞的從霜,抬腳便出了門,現在知道自己是個女兒家了,剛剛怎麼沒有這個覺悟?看著好奇心挺旺盛的麼!

寒星出入這個地方已經無數次,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地方值得好奇,看言錦以要走了,立馬開啟門,扶著她上了馬車。

木槿一直在車上坐著,未曾跟著言錦以下車,此時也不知道車究竟停在什麼地方,只看著從霜一臉神神秘秘的湊過來道:「你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挑開簾子往外瞧了瞧,太陽已經高高掛了起來,卻一點也不烈,馬車正在一個衚衕裡,看不出來是在什麼地方,只是能讓從霜這麼興奮,肯定是個特別的地方就是了!搖搖頭,心中一點也不好奇,別人也就罷了,從霜肯定立馬就會說出來的。

果然,見她臉上沒有興奮的表情,立馬就神經兮兮的湊到木槿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們現在是在百花樓。」

百花樓?木槿還真是嚇了一跳,百花樓不是一個妓院嗎?她們不是送那個姑娘去安全的地方嗎?為什麼把人送到了百花樓?難道她們送的這個姑娘住在妓院裡?

轉頭看著言錦以一眼,只見她臉色平靜,似乎絲毫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木槿壓下心中的猜測,淡淡的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主子這樣安排自有他們的道理。

從霜有點失落,為什麼整車人中只有她顯得十分興奮?

木槿見外頭的太陽並不是十分耀眼,她們也還有不少東西沒買完,便詢問了一聲言錦以:「姑娘,今天的日頭並不烈,我們是不是晚點回去,今日一併置辦好了,省的過幾日還要抽出時間來忙活。」

言錦以覺得這話說的有理,點點頭:「那就今天一併置辦全了吧!」

言錦以回到詩錦園,就看見柳逸凡站在院子中,仰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今天正午的陽光都不算十分濃烈,到了下午日頭早早的就藏了起來,湛藍的天空如同水洗過一般,湛藍湛藍的,一片雲彩也見不到。

擺在房門外的那幾排花,經過言錦以的精心照料,終於重新發出了嫩芽,只不過還未開花就是了,看著生機勃勃一片,只是也不知道這些盆栽裡究竟種著什麼東西。

言錦以與柳逸凡並肩站著,學著她的樣子仰望天空了,輕飄飄的開口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今天齊家旭就被告了,明日等皇上定奪,怎麼樣也要判他個流放,到那時候你的仇也就好報了。」

身邊的人只是定定定的站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她在說話,又似乎是他自己在思考著什麼。言錦以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淡淡的瞅了他兩眼,轉身往屋裡走去,今天溜達了一圈,買了不少東子,身子早就累了。

「不會的。」柳逸凡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言錦以猛地轉過身,盯著他不解的問道:「不會的?什麼不會的?」

「齊家旭不會被流放,以齊太尉滔天的權勢,齊家旭又是他們齊家唯一的一根獨苗,齊太尉是不會捨得這個孫子流放的,齊家估計會把齊家旭保下來。」

言錦以愣了愣,良久才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怎麼會知道,萬一不是這樣的呢?」

「他說的沒有錯。」一道男音響起,聽這清冷的調子,言錦以就知道來人是誰,循著聲音望去,身著錦袍的男子手裡似乎還抓著一個紙袋,神情冷淡的看著柳逸凡。

「但是,齊家旭在這個節骨眼上肯定會被流放的,即便是齊太尉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和皇上講價還價,只要找個時機將人偷偷的弄回來也就是了,到時候皇上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不過按著齊家旭的性子,在外面估計呆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偷偷摸摸的自己回來,只要他回來,就有好戲看了。」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晴朗的天空下,言錦以左右看了看兩人,聳了聳肩,轉身進了房間。

蕭止蘇拍了拍柳逸凡的肩膀,趕緊跟著言錦以進了屋。

「看看我幫你買了什麼,趕緊過來嘗一嘗。」

木槿接過蕭止蘇手中的紙袋,輕聲笑道:「竟然是一口酥。」

言錦以聞言笑嘻嘻的過來,捏了一個放在嘴裡,瞬間滿嘴的香氣,舒服的呷嘆了一聲,眼睛卻若有若無的瞄向門外。

「放心吧,他自己會想清楚的。都已經忍過5年來了,此時有正當的理由將他繩之以法,他不會亂來的。」

言錦以點點頭,收回擔憂的目光,笑嘻嘻的看著他:「那這件事真的就辛苦你了。」

蕭止蘇抬起手摸了摸言錦以的頭頂,眼中淡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那成親以後還請娘子多多補償於我。」

一張小臉霎時間被羞的通紅通紅的,連耳朵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沒好氣兒的瞪了蕭止蘇一眼,這還沒成親呢,就同她說這樣的話。聽著耳邊的人壓得低低的笑聲,言錦以頓時就想趕人:「你的公務忙完了嗎?趕緊回去吧。」

蕭止蘇識趣的點頭,確實還沒有忙完,也不同她鬧,含情脈脈的看著讓她,周圍的丫鬟見了這一幕,趕緊都退了出去。

「這幾日趕緊過去吧,好想和你日日在一起!」

「我也想!」言錦以,踮起腳在蕭止蘇臉頰上落下一吻,還不等他有反應,便推著人往外走去,「趕緊走,趕緊走!」

蕭止蘇拿她沒有辦法,任由她將他退出門去。

第二天,事情果然就和蕭止蘇所預料的那樣,齊家旭還是被判了流放,吳廣將責任推到了下面人的身上,只被治了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罰了幾個月的俸銀,在外人眼裡,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轉到了言錦以的及笄禮上。

誰都沒有想到,貞太妃竟然主動請纓,當言錦以的正賓,各世家姑娘誰不想得此殊榮!

言御史和孫姨娘聽了這話,更是激動,一遍遍的檢查及笄禮上所用的東西是不是都已經備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