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賢王的話,周圍的人頓時噤了聲,臉上都變了顏色,現在整個建京誰不知道言四姑娘是賢王的未婚妻,最近風頭大的很。
蕭止蘇很滿意這話的效果,言錦以雖然帶著面紗,但是一雙如同秋湖般的眸子還在外邊露著,難掩盛世風姿。他現在可是一個有婚約在身的人,若在此時傳出些別的閒話,即便是這個人是言錦以,在這些人都不瞭解內情的情況下,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倒不如從開始時就將這閒話的遏制住。
言錦以一雙眸子轉了轉,也沒多說,便上了身旁的馬車:「這樣的話我們就衙門裡見嘍!」
蕭止蘇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轎子上。
有好事者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去,立馬叫上身邊的人道:「想不想看看賢王斷案?聽賢王的意思,應該是去了京兆尹衙門了,我們也跟去看看吧!」
周圍本來也有人在好奇這件事,這個提議一提出來瞬間得到了大家的相應,有些怕事的人,本來還在猶豫,畢竟這件事涉及到了齊太尉,誰知道好奇心會不會害死貓。但是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的加入這個隊伍,突然明白過來,這麼多人一起,齊太尉也難為不著他們。
眾人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一時間組團前往的人多了不少。全都跟在蕭止蘇轎子後面,拉起了長長的隊伍。
吳廣擔任京兆尹以來,何曾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剛剛才被趕出府衙的姑娘,竟然被賢王領著回來了,身後還跟了一堆老百姓,看著這架勢,吳廣頓是覺得今日可能是逃不過去了。立刻打發了身邊的親信,去和齊太尉通一個信兒。
蕭止蘇冷眼看著也不點破,只側身對身邊的驚魂說:「原告已經在這,被告也不能來得太遲,你親自去將齊家旭帶來,要快。」
驚魂聽著這句要快,心中哪裡還有不明白,立馬動身去了齊太尉府上找人。
吳廣聽著蕭止蘇的話驚出一身冷汗,賢王這架勢擺明了就是要公事公辦,自己的人又怎麼可能比驚魂還要快?
所有人都在等這齊家旭到場,吳廣更是著急,差點就要跪下拜拜天地,乞求今天的事平平安安的過過去。蕭止蘇端坐在已在上,也沒有閒著乾等而是問起了吳廣:「剛剛我聽這位姑娘說。昨日她的父親也曾來告過齊家旭,可是卻被你的人打了一頓,丟出了府外。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吳廣聽著這話,也不顧上乞求了,額頭上連連冒著冷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何況賢王身上的氣勢竟然要比他那岳父大人的更加可怕,在他面前他只有臉色泛白,語無倫次的份兒。
本來也沒有奢望著這個人能給他一個答案,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隨即又道:「另外本王還聽說,剛剛這位姑娘也曾來擊鼓鳴冤,可是你卻說,喚不來嫌犯,本王很是好奇,昨日不還說齊家旭在家中受了傷,要在家中養傷?這還沒有出一日人就找不到了?」
吳廣心中一驚,他怎麼將這一茬給忘了?連忙給自己辯駁道:「正是因為齊家旭不便移動,所以才傳喚不來!」
蕭芷蘇望向吳廣,眼眸中似乎佈滿了冰霜,凍得吳廣心頭一顫。
還不等吳廣開口說些什麼,門外便傳來驚魂的聲音。
王爺。齊家旭帶到了。」
蕭止蘇的目光緩緩落到衙門外罵罵咧咧進來的齊家旭,看樣子就是喝了不少的酒。
一旁的吳廣看著這個樣子的齊家旭也是心頭一顫,因著這幾日他受了傷,所以家裡人都拘著他,不讓他喝酒,沒想到在這麼重要的時候,竟然喝了酒來了。還在賢王面前罵罵咧咧的叫囂著,吳廣此時才覺得自己真的特別想撂下這一攤子的破事兒,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惜齊家旭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看著坐在上位的吳廣,又看了看跪在大堂中的女子,頓時笑了:「這不是我前幾日看上的那個小妞嗎?怎麼此時想開了,想跟著小爺我混了?」
說著還上前摸了一把跪在大堂下的女子的臉。
蕭止蘇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張臉快要結出冰來。
吳廣看到蕭止蘇的臉色,身子不由自主的顫了顫,怒聲道:「齊家旭,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誰在這裡,這裡是衙門,這個姑娘是來告你的。」
齊家旭並沒有將吳廣委婉的提醒放在眼裡,更沒有關注大堂中多出了一個人,反倒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姑娘,低聲笑了。
「怎麼?吳大人嚷的這麼大聲作甚麼?難不成還要本公子親自教教你斷案?當然,若是這個姑娘告我對她不負責任。我隨時可以把她抬回府的。」齊家旭嬉笑的說著,一點也沒有將上面的吳廣放在眼裡。
這個吳廣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不就是因為娶了他的小姑姑嗎?靠著女人往上爬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和他大呼小叫?
女子抬頭看了一眼驚魂。見他及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頓時明白,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大人一定要為民女做主,這齊家旭輕薄於我,家父前來告官,竟然被那無良官員打死。這世上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齊家旭笑嘻嘻的聽著姑娘喊的話。一點兒也沒意識到這個女子說話並不是衝著吳廣,而是衝著坐在一旁的賢王。更沒看見上面吳廣已經泛白的臉色:「王法?本公子就是王法!你要是乖乖的從了我,跟著本公子回家,如何會受這個罪?不過你若是現在想明白了,跟著本公子回家,本公子也不會嫌棄你的。」
「你!」吳廣頓時站起身來,齊家的這個紈絝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有幾個腦袋夠砍?還不能吳廣說完,一道更加強勢的聲線頓時響起。
「逆子,你胡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