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蔣母實話實說:「是你妹妹怕你一時受不了打擊,讓我背下來安慰你的。」

蔣遲淮要瘋了,「媽,我現在真的挺好!我...我沒有難過。」

蔣母心頭一酸:「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媽還不瞭解你嘛!你越說沒事,其實你心裡頭就是越難過。」說著還抹了抹眼角。

蔣遲淮:「...」他真是自作虐不可活,那天怎麼犯賤說自己喜歡霍遠周!

「媽,我去接冬米露了。」

蔣母連連點頭,又叮囑他一句:「待會新娘和新郎宣誓時,你可別表現的太悲傷,你要是搞的像悲情絕戀一般,米露會有察覺的。」

蔣遲淮一口血悶在胸口。

路遙在婚禮前兩小時收到了龐林斌的影片祝福,說飛機晚點趕不到了,還說婚禮的驚喜不會少。

路遙知道他不是晚點,而是來了怕難受。

霍遠周走過來,蹭蹭她的臉頰:「怎麼了?」

路遙聳聳肩:「龐叔叔說來不了了。」

霍遠周:「這樣也挺好,也許來了遺憾更多。」

路遙:「他說有驚喜,也不知道是什麼驚喜。」

霍遠周沒接話,而是催促她:「走吧,到門口去,賓客馬上就來了,我們需要出去迎賓。」

路遙把手機遞給伴娘,挽著霍遠周的手走出去。

兩小時後婚禮開始。

冬米露坐在離舞臺比較近的位置,看著臺上的兩人就像是在看一部唯美的愛情電影。

有甜蜜,有喜悅,有心酸,有淚水,最終它們匯聚成這世上最美的緣分,叫做婚姻。

人的一生,也許很長,也許很短。

每個人都在這一生裡演繹著許許多多的角色。

是兒子,是丈夫,是父親。

是女兒,是妻子,是母親。

每個人都會在你的人生裡陪著你走一段,也只會陪你走一段,但人生最長的那一段是那個叫丈夫叫妻子的人陪你走過。

臺上,路遙對霍遠周說:「我瘋狂了十年,等著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一個你...曾經...地獄我也去過,但那裡沒有你,我又回來了...我一直想給你一個家,我的爸媽就是你的爸媽,我再給你生幾個孩子,以後你就有很多家人,再也不會是孤單單一個人...」

蔣遲淮轉頭,就看到淚流滿面的冬米露,他伸手給她擦擦眼淚:「哭什麼!要哭也是我哭,你看霍遠周都娶了別的女人!」

冬米露破涕為笑,然後呼口氣:「就是覺得他們不容易。」

這時大廳所有的燈全部熄滅,頓時陷入一片黑暗,舞臺上的燈光格外耀眼,伴隨著優美的旋律,低沉而又磁性的歌聲響起。

聽著熟悉的聲音,冬米露拍拍腦袋,就是沒想起來是誰。

直到現場尖叫聲響起,冬米露看清走到舞臺中間的男人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路遙傻傻的看著顧恆,原來這就是龐林斌給她的驚喜。

顧恆慢慢走向她,嘴裡還在唱著:【不怕你哭,不怕你叫,因為是你我的驕傲...】

走到她跟前時伸手揉揉她的頭,唱到副歌部分,他把話筒遞給霍遠周,霍遠周很自然的拿過來。

看著她唱到:【一次就好,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世界還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在無憂無慮的時光裡慢慢變老,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隨你跳。】

路遙跟他對望,眼淚滑過臉龐,匯聚到下巴,一滴滴落下。

霍遠周和路遙的兒子在第二年的夏天出生。

蔣遲淮和冬米露去醫院看望小寶寶,霍遠周攔在門口不讓他們進,「先拿紅包來。」

蔣遲淮:「...霍遠周,你想錢想瘋了吧!」

霍遠周:「現在房價這麼高,我得給兒子攢婚房錢。」

蔣遲淮一把推開他:「你有了兒子也不用這麼瘋!」

路媽媽招呼他們進來,「你們別理他,他這兩天高興地見到誰都發狂。」

霍遠周:「...」

路遙伸手:「支票拿來。」

冬米露:「...」

還真是兩口子。

這時寶寶哭了,路媽媽剛站起來,霍遠周就已經跑到嬰兒床邊上,看著小胳膊小腿的,又不知道要怎麼擺弄,抬頭看向路媽媽:「媽,寶寶是不是餓了?」

路遙:「不是剛餵過奶?可能尿了,趕緊給他換尿布。」

霍遠周不會換,路媽媽走過來教他,剛開啟尿布,霍遠周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一股強有力的水流噴了一臉。

溫熱的水流沿著他的臉頰滑落,鼻腔裡嘴唇上都是。

除了他,病房裡的所有人都笑的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