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路遙和霍遠周結束通話,老路叫的外賣還沒送來,她趴在床上想眯一會兒,可樓上的裝修聲又如期響起。

她拉過被子蒙在頭頂,還是一點鳥用都沒有。

她崩潰的大喊了幾聲,真是太過分了,這裝修聲也喜歡聽男人的聲音?聽到霍遠周打電話它就立即停止。

路遙感覺切割機的聲音就在頭頂,分分鐘天花板就能被切掉,她仰天長嘆,又一個骨碌爬坐起來,還是去客廳安全點,別鰻魚飯還沒吃到,就被樓上掉下來的天花板給砸過去。

剛到客廳,門鈴響起,老路去開門,沒想到是蔣遲淮。

「遲淮,沒上班?」老路側身,讓他進來。

「不進去了,我就是跟您和師母說一聲,我下午的航班去香港,下週才能回來,沒法送您跟師母去機場。」蔣遲淮說話間還不忘抽空看路遙一眼。

頂著個雞窩頭,她剛才幹嘛去了?

路媽媽剛洗了一些水果,從廚房走出來,「遲淮,進來吃點水果。」

「不吃了,我去收拾行李。」

路遙眨了眨眼,小主意立馬就來:「你去香港是嗎?我化妝品沒帶來,你去免稅店幫我帶一套,我還有好多東西要讓你帶,你邊收拾行李我邊跟說吧。」

路媽媽責備她不懂事:「遲淮不是去旅遊,是去工作!哪有功夫給你代購,我下午陪你去逛街。」

路遙不管路媽媽的嘮叨,走到門口,開始換鞋。

蔣遲淮早就猜到路遙那點小心思,也沒戳穿,淡笑著對路媽媽說:「沒事,我也不是一直都工作。」

路遙換好鞋,推著蔣遲淮出門,「走吧,走吧,別耽擱你收拾行李。」

到了蔣遲淮家裡,路遙甩掉鞋子,就往書房那邊走,嘴裡喊著:「霍遠周,霍遠周。」

蔣遲淮倚在酒櫃吧檯處,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他不在。」

路遙回頭:「那他去哪裡了?」

蔣遲淮轉過身倒了杯紅酒,「最近手頭緊,我把他賣了。」

「...」路遙走過來,用手推推他:「好好說話,他到底去哪兒了?」

蔣遲淮輕抿了口紅酒,沒吱聲。

路遙斜了他一眼,「不說拉倒,我回家打電話問他。」說著就抬步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蔣遲淮喊住她。

路遙回頭,臉色不耐:「什麼事!」

蔣遲淮略有遲疑,他專注的眼神凝望著她:「如果有天你必須要嫁給我,你會怎麼辦?」

路遙怔了怔,她從沒想過這個事,但她知道,這是她沒法迴避的一個事實。

她也沒想好,只是反問他:「你會娶一個心裡愛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嗎?」

蔣遲淮眼神波動,但不影響他的決定,他說:「是你,我會娶。」

路遙:「…可我從來沒想過嫁給霍遠周之外的男人。」

蔣遲淮把杯子裡的紅酒喝完,擦擦嘴角的酒漬,看路遙還站在原地不動,他嘴唇一勾,「怎麼,捨不得我了?」

路遙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門輕輕的闔上,蔣遲淮嘴角的笑一點點斂去。

昨天回家時,父親問他跟路遙相處的怎麼樣,他不好把霍遠周說出來,只說還行吧。

蔣慕平便說:「還行那就是不錯,別說還行,就是不行也得行!你和路遙的婚事是我們兩家長輩們一直都看好的,就等路遙畢業,現在路遙馬上就要畢業,有些事是該定下來。」

他望了父親一樣:「什麼事要定下來?」

蔣慕平冷哼聲:「還給我裝死!男人跟女人之間還有什麼事需要定下來?自然是婚事!你都三十歲了,我跟你一樣大那會兒...」

他打斷蔣慕平回憶往事,因為一旦回憶起來,就沒完沒了,一包煙抽完,他的回憶都沒剎住。

他說:「爸,我知道,我那會兒就已經會打醬油了。」

話被打斷後,蔣慕平臉色明顯很不悅,「既然知道就不要我再多說,我下個月會有段時間在北京,正好約上你路叔叔一家,我們看看婚禮怎麼辦才好,主要都是按你們小年輕的想法來。」

他無語的看著父親,結婚這麼莊嚴又神聖的事,到了他那裡,就好像是菜市場買菜一樣簡單。

「爸,遙遙還小,這事先不急,等我們相處相處再說吧。」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磨嘰!我都懷疑你這執行總裁是怎麼當上去的?」

他:「...」

他和父親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多了也是白費口舌,父親那樣的人,習慣了別人的服從,你要再當面反駁他,他就立馬摔杯子給你看。

他要是說路遙有喜歡的人,那還不得炸翻天,說不定路遙才剛開始的愛情,就被路媽媽扼殺在搖籃裡。

雖然他也想娶路遙,說矯情點,是做夢都想著擁她入懷,但他想要的不是這樣家庭的聯姻,而是她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哪怕對他沒有那麼深的愛意,可日久總會生情。

多年後,霍遠周在她心裡的位置也就慢慢被他取代。

但現在,好像很多事情都脫離了他的掌控,他沒想到霍遠週會這麼快表白,更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著急的要他跟路遙定下來。

或許就像堂哥蔣百川說的那樣,他雞飛狗跳的日子不遠了。

路遙回到家時,外賣已經送到,老路和老路媳婦已經先吃起來。

「遲淮行李收拾好了?」路媽媽隨意問了句。

「嗯。」路遙敷衍道,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吃了幾口看向路媽媽,「如果順利的話我可能下個月就去上班。」

老路問:「什麼公司,回頭我替你打聽下,看看靠不靠譜。」

路遙很得瑟的揚揚眉,說:「xx投行,靠譜麼?」

老路和媳婦對望眼,又看向路遙,「你這兩天是不是忙壞了,所以這裡開始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