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忽的,周璟川下巴朝著路口的方向微揚,「蔣遲淮,你女人把你扔下了。」跟別的男人跑了。

蔣遲淮看著漸漸消失在路盡頭的紅色汽車,沒有太多的表情,收回視線看向周璟川,「改天去給路遙道歉。」

周璟川眉峰一挑:「憑什麼?」那女人撞他的車,踩他的手機,還要讓他主動道歉?

「就憑她是路遙。」

「...」

路遙和霍遠周離開後,蔣遲淮莫名覺的今天氣壓有點低,胸口發悶,他把襯衫的紐扣解開幾粒,又對周璟川說道:「你們吃過飯後先回去吧。」

周璟川:「什麼意思,你不跟我們一塊?」

他們開了十多個小時的夜車,累的跟條狗似的,就是專程接他回去的,他要是敢不跟他們一起回去試試!

蔣遲淮:「我明天回,今天還有事要處理。」

周璟川笑了聲,表情揶揄,「也對,在裡頭十五天,也是好久沒跟你那小情人滾床單,是我們考慮不周,行,那我們就明天回。」

蔣遲淮盯著周璟川看了幾秒,一字一頓:「周璟川,你聽好了,這話我只說一遍,路遙是我喜歡的女人。」

本來還在嬉笑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都像看稀有動物一樣,一瞬不瞬的盯著蔣遲淮。

嚴悅的眼眶不自覺的有些潮溼,全部都是委屈。

...

路遙的車裡,氣氛始終是沉悶的,又格外的安靜,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霍遠周。」路遙還是主動先打破沉默。

「好好開車。」

路遙沒再吱聲,對著方向盤用力錘了幾下。

刺耳的鳴笛聲,起伏不斷的傳來。

霍遠周支著頭,手背無奈的摩挲著下巴,「前面沒車,你按的什麼喇叭!」

路遙沒什麼表情的說:「試試喇叭壞沒壞。」

「...」她孩子氣上來時,霍遠周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說:「遙遙,這幾天,我一直在裡面學習交規,還看了很多車禍現場的影片。」

路遙心裡竟然莫名開始嘚瑟,他不跟她聊天攀談,原來是擔心她安全,不是對她的話題沒興趣。

可轉念一想,她跟他說去北京這事時,她貌似還沒發動汽車呀。

然後,她又開始持續鳴喇叭。

頓了下,霍遠周說:「前邊停靠點你停下來,我抽支菸。」

路遙瞥了他一眼,沒置可否,繼續朝前開。

「遙遙。」霍遠周的聲音比之前溫和了許多,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路遙本不想停車,可他的那句遙遙,讓她心底的某處柔軟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她自己都有點招架不住。

她暗嘲了自己一句:路遙啊,你真是夠了。

路遙找到合適的地方靠邊停車,霍遠周下車,他沒走開,就靠在車邊點了支菸。

他心不在焉的抽菸動作都令路遙怦然心動,她覺得這個男人在她心裡面已經是根深蒂固,再也無法拔出,誰也代替不了。

她之前總覺得經歷過這次的事,她和霍遠周之間或多或少的能再親近一點,不至於像熟悉的陌路人。

然而情況好像變的更糟。

這幾日裡她的患得患失,讓她失去了自我,這是件多悲哀又愚蠢的事。

她抓不著,卻又放不下。

霍遠周漫不經心的抬眸時,她的視線正好與他的撞上,她心虛的別過臉,緩了片刻,她故作鎮定的問他:「在裡面有煙抽嗎?」

「有,可以自己買。」霍遠周彈彈菸灰,看向她:「什麼時候去北京?」

路遙怔了下,完全沒料到他在這個時候問她這個話題,「...還沒定呢。」

就算定下時間也不會再告訴他,他都不關心,她何必多此一舉,顯得她有多稀罕他一樣,雖然事實如此。

霍遠周點頭,吐出煙霧後才說:「不知道這些天紐約那邊積壓了多少事,我儘量早點處理好,提前去北京。」

路遙消化了片刻,她驚喜的猜測:「你趕著回紐約處理公事,就是能早點去北京?」

霍遠周眉心微蹙:「不然呢?」

路遙:「...」差點冤枉他。

可他就不能把心思表現的更清楚明白一點嗎?

她的智商哪夠去忖度他強大又深不見底的內心世界。

之後霍遠周接到了邢特助的電話,他開始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路遙無聊,就拿出手機玩。

她繼續跟老朋友川聊天,【我剛才不小心踩了那個傻叉的手機,手機屏裂了。】配上好多個笑哭的表情。

周璟川看到資訊後,嘴角抽動了一下下,他的手機屏也剛剛被踩裂,天下真有這麼巧的事?

感覺真相就要漸漸浮出水面,他的網友妹妹不僅愛玩遊戲,飆車也是一流,她以前還教過他一些飆車的技巧。

看著螢幕上那個網名,‘知馬力’,路遙知馬力,所以除了她,還會是誰?

周璟川的內心處於崩潰的邊緣,可他仍舊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他又確認:【對了,剛才忘記問你,平常你那麼愛賴床,今天怎麼會起這麼早?】

路遙也沒多想,回他:【去接酒駕回歸的朋友,已經在回家的路上。】

資訊發出去後,等了有十多分鐘,也沒再收到川的回覆。

路遙以為他忙了,就收起手機。

這時車窗外的霍遠周已經結束通話,路遙心懷不軌,直接從駕駛座爬到副駕駛。

「遙遙,你幹嘛?」霍遠周扔掉菸頭,伸手扶了她一下。

「我要下車。」

「你怎麼不開駕駛座的門?!」霍遠周的語氣明顯不悅。

「爬過來多省事,從我那邊下,還要繞過車頭走來,麻煩。」她抓住他的胳膊,從車上蹦下來,眼神虔誠又專注的看著他。

「霍遠周,這些年,我做事有個原則。」

「嗯。」霍遠周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路遙說:「就是...不厚此薄彼。」

霍遠周還是沒大理解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剛要問她什麼意思,他的腰間就多了一雙手。

路遙的側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軟綿綿的,「我剛才給了蔣遲淮一個歡迎的擁抱,現在也得補給你,要不我心裡過意不去。」

也不給霍遠周開口的機會,路遙又倒打一耙:「你從上車到現在一直都陰沉著個臉,說話也陰陽怪氣的,是不是就因為我之前沒有一視同仁,沒給你個擁抱,所以你就誤會我對你有偏見,然後開始給我臉色看?」

霍遠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