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娘在西院是被小丫頭們捧慣了的,若是往常被這樣一個小輩訓斥,定是要惱的,即便不能當場教訓回來,過後也必定是會找回場子的,誰讓她有個頗有權勢的好妹妹呢,但不知為何她似乎對如黛格外容忍,只訕訕地笑了一下,便噤了聲。
花朝沒有理會這一茬,直接坐上了軟轎。
如黛跟了上去,秋葵站在原地,目送軟轎走遠。
秋葵站了許久,直至再看不見聖女的軟轎,她垂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無名指,指尖的唇脂還在,是鮮豔豔的紅。
她痴痴地看了一陣,彷彿指尖那柔軟的觸感還在,看著看著,她忽爾抬手,將指尖殘餘的唇脂輕輕點在了唇上……
轎伕一路行得飛快,很快便可見著大殿外頭站著兩排身著甲冑的錦衣衛,遠遠看著十分壯觀。
她等的人,終於來了啊。
花朝唇角微微翹起,眸中一片漆黑。
軟轎停下。
「聖女,請。」玥娘殷勤地說著,伸手上前便要去扶她。
花朝無視了她伸出來的手,踏下軟轎,走進了大殿。
她身後,接二連三被打臉的玥娘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大殿之中,蘇妙陽正面帶微笑地同一個身著飛魚官服的年輕男人說著什麼,聽到腳步聲,那個男人回過頭來,然後愣住。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花朝也愣了一下,趙大哥?!
他怎麼在這裡?
「花朝,還愣著幹什麼,快來見過錦衣衛指揮使趙大人。」蘇妙陽笑著招了招手,道。
趙穆是錦衣衛指揮使?花朝心裡咯噔一下,然後瞪著趙穆,祈禱他千萬不要當著蘇妙陽的面與她相認。
顯然,趙穆沒有看懂她的眼神,或者說巨大的驚喜讓他失去了警惕,他匆匆站起身起,大步走到花朝面前,一臉驚喜道:「花朝?你怎麼在這裡?」
蘇妙陽意味不明地看了看趙穆,又看了看花朝,「趙大人認識我瑤池仙莊的聖女?」
趙穆聞言怔住,他看向花朝,疑惑道:「聖女?」
蘇妙陽含笑點頭,「方才趙大人不是要問關於景王被害的具體情況麼,這件事便是聖女負責調查的,你儘可以問。」說著,又道,「不過倒是十分意外,趙大人彷彿與我們聖女是舊識?」
趙穆方才乍一見到花朝,被巨大的驚喜衝昏了頭腦以至於沒有發現花朝的異常,此時再看她,通身的氣勢打扮,跟當初已經遠遠不同了,一時不由得有些猶疑。
見他面露遲疑之色,蘇妙陽笑著道:「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重逢便是喜事,恰好我已命人擺下宴席給趙大人接風,不如先吃些東西再敘舊?」
「不必了。」趙穆回過神來,拱手道:「我想先去看看景王爺,不如勞煩聖女帶路?」
蘇妙陽知道他這是想與花朝單獨說話,微笑著頷首道:「如此也好。」又對花朝道:「趙大人是貴客,花朝你可要好好招待。」
花朝垂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