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陽光不錯,點點陽光灑在粼粼的水面上,反射出燦爛的光芒,給人一種溫暖的錯覺。
河岸邊不知名的花朵不合時宜地盛放著,大朵大朵的,看著熱烈而絢爛。
蘇妙陽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茜娘在不遠處候著,她在水岸邊站了一陣,眯眼眺望著那金光閃閃的湖面,「也只有在瑤池仙莊,才能看到這般冬日奇景吧。」
花朝笑了笑,「是啊,只有瑤池仙莊有這般奇景。」
只是,這奇景之下的東西太過不堪了而已。
「那位袁公子似乎對瑤池仙莊抱有很大的誤會和怨氣呢。」彷彿不經意一般,蘇妙陽忽然幽幽地道了一句。
花朝心裡一個激靈,知道先前袁秦不知天高地厚地當著眾人的面說要她揭露瑤池仙莊真面目這件事還是讓蘇妙陽心中留下了芥蒂。
所以才有後面那番話吧。
「袁公子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和我談這樣的條件呢?」
「如果你是以江南秦家小公子的名義,以你母親秦羅衣的名義,以你手中青羅劍的名義,我倒可以考慮看看你的想法。」
花朝心裡湧起了深深的無力感,她總是怕瑤池仙莊的事情會連累到青陽鎮,連累到阿孃他們,可是方才袁秦為了梅白依,竟然當著眾人的面,生生將把柄送到了蘇妙陽的手中。
若是蘇妙陽有心找茬,她有無數的理由可以去找秦家,找秦羅衣的麻煩。
「他不過是年輕氣盛被那位如今看著楚楚可憐的梅姑娘牽著鼻子走罷了。」花朝垂眸,輕聲道:「姑姑,你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
「姑姑答應你的事,又豈會食言。」蘇妙陽轉身看著她,笑著道:「放心,只要他不再做什麼太過出格的事,我不會對他,對你養父母出手的。」
這言下之意……若袁秦再這麼不知好歹,便休要怪她了麼?
花朝捏了捏拳頭,指尖猛地刺入掌心,疼痛感讓她稍稍平靜了一些,「是因為梅白依告訴袁秦說,景王是為了保護她才被瑤池仙莊的侍衛殺死的,他大概是對此事深信不疑了,才會說出那番不合時宜的話來。」
「紫玉閣那位大小姐還真是什麼鬼話都敢說呢。」蘇妙陽勾了勾唇,忽然問,「你方才說那個撞見梅白依殺了景王的人是誰?」
花朝當然不會說那個人就是她自己,只淡淡道:「我詐她的。」
聽到這句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話,蘇妨陽似乎是怔了一怔,隨即失笑,掩唇道:「唔,做得不錯,那對於殺死景王的兇手,花朝有什麼看法嗎?」
「八成便是梅白依了吧。」
「哦?為何這樣講?」蘇妙陽饒有興致地問。
「方才我詐她的時候,她的表情姑姑也看到了。」花朝不急不緩地分析道,「且她都說了景王是為了護著她才被瑤池仙莊的人殺死的,瑤池仙莊有沒有殺人姑姑不知道?」
「景王那樣的身份,若我要殺他,又豈會留下屍體授人以柄。」蘇妙陽冷笑。
「那便是了,若非心虛和急於撇清自己,她又為何要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