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傅無傷只瞥了花朝一眼,便收回視線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袁秦,眼中是少有的鄭重,雖然看不上這個衝動無腦的傢伙,可這個傢伙的身手卻不容小覷。
袁秦終於收回了盯在花朝身上的視線,拔出了腰間的劍。
長劍出鞘,發出一聲輕鳴,略過劍柄上鑲嵌的那些略顯浮誇的寶石不提,那劍身看起來無比的鋒利,且散發著沉沉的寒芒,劍鋒處隱隱透著暗紅的血色,彷彿曾經飽飲了無數的鮮血一樣,令人不寒而慄。
許多人的眼光變得複雜起來。
青羅劍,比流霞劍排名更靠前的寶劍。
袁秦手執青羅劍,冷冷看向自己的對手。
對於傅無傷此人,他向來沒有什麼好感,一個除了出身之外一無是處的紈絝公子,明明已經有了未婚妻,還一再來招惹花朝,之前還那樣卑鄙地藉機將他打得全身是傷,更何況有傳言說這次流霞宴其實是比武招親,意在給花朝選婿,如今簡直是新仇舊恨交加在了一起。
三、擂臺比試
今日太陽很好,積雪已經開始融化了,院子裡堆的大雪人也沒了形狀,慢慢耷拉了下來,原本可愛的模樣起了變化,看起來竟有些猙獰可怖起來。
阿寶卻彷彿很感興趣似的,開始在那半融化的雪人身上塗塗改改,塑造出了一個形狀更噁心的東西。
鶯時攏著袖子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阿寶在那雪人身上東戳戳西摳摳,「這是什麼?」
「雪人啊。」
「好醜。」鶯時嫌棄臉。
阿寶回頭看他一眼,怪吞吞地道:「人有漂亮的,也有醜陋的,雪人也有啊。」
鶯時失笑,「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阿寶不搭理他了,繼續塑造自己的雪人。
鶯時湊上前在他身邊蹲下,冷不丁問,「昨天晚上你真的躲在那個樹洞裡嗎?」
「是啊。」阿寶隨口答。
「可是我之前檢視過那個樹洞,那裡明明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呢。」鶯時輕聲道:「結果剛好如煙經過那裡的時候,就聽到裡頭傳來聲音,然後發現你躲在裡面睡覺,為什麼呢?」
阿寶瞥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道:「大概是你老眼昏花吧。」
鶯時被噎了一下,正打算繼續旁敲側擊著再問兩句,卻突然聽到門口一陣響動,如煙和如黛一臉惶恐地迎了一個人進來,鶯時回頭一看,下意識蹙了蹙眉,來的是瑤池聖母的心腹,茜娘。
這個時候聖女不在,她來幹什麼?
鶯時直覺不會有什麼好事,八成是衝著阿寶來的。
正思索著,見茜娘看了過來,鶯時忙站了起來,貌似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好久不見,鶯時在聖女這裡可還習慣?」茜娘忙伸手扶起他,看著他的臉,一臉關切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