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瑤池仙莊裡,蘇妙陽收到了一份飛鴿傳書。
「犬子心悅聖女,欲結二姓之好?」蘇妙陽開啟了香爐,將手中的信函丟了進去,看著那信函慢慢變紅,然後火光一閃,燒成一堆灰燼,美眸中染了一絲怒意:「那個該死的老匹夫,竟然打上了這樣的主意,他還真敢想!」
「不要什麼東西都往香爐裡丟,白白糟蹋了這一爐好香。」慕容先生轉了轉手中溫熱的茶杯,不贊同地搖搖頭,溫聲道。
「好好好,知道了,下次不會糟蹋你的好香了。」蘇妙陽嗔了他一眼。
「便是成全了他又如何,武林盟主家的長子……嗯,這名頭也不算埋沒了你的小聖女。」慕容先生笑了笑,道:「且你們既然選擇了合作,不付出一些雙方都能接受的誠意,又怎麼能輕易相信對方呢。」
「花朝可是我的心頭寶,他們家那個‘犬子’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文不成武不就,一個紈絝罷了,怎麼能配得上我的花朝。」蘇妙陽眉頭一豎,不滿道,她加重了「犬子」二字,語氣更是說不出的諷刺。
慕容先生眉頭一挑,側目看了她一眼,他花了十多年的時間終於搏得了這位瑤池聖母的信任,這位在世人眼中無比神秘的瑤池聖母在他眼中是沒有什麼秘密的,但是,她對花朝非同尋常的佔有慾……卻是奇怪得很吶。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果然,還是有事情在瞞著他吧。
「文不成武不就才好啊。」慕容先生勾唇一笑,一臉玩味地道:「這樣,他才逃不出你的掌心吶,我看這事兒八成是這位紈絝公子自己求來的,畢竟他心悅聖女的事情瞎子都看得出來了,傅正陽不過是順水推舟靈光一現,即全了他兒子的念想,又能娶得聖女和你瑤池仙莊加深羈絆,一箭雙鵰,不過……看這紈絝公子對聖女死心踏地的程度,你還怕掌控不了他嗎?」
蘇妙陽思忖一番,那日她看到傅無傷膽大妄為地抱了花朝之後,原以為是兩情相悅,後來才發現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罷了,且對花朝迷戀甚深,那老匹夫主意打得挺好,但若真結了所謂的二姓之好,以傅無傷對花朝的迷戀程度,只怕那老匹夫是再也左右不了他兒子的心思了。
到時候,誰是誰的短板,誰成了誰手中的人質……可就不好說了。
且,她到底還是不想立刻與傅正陽那老匹夫翻臉的,特別是這個當口,和那位武林盟主維繫好關係很有必要,畢竟瑤池仙莊想要名正言順地立足於江湖,也需要他在背後推一把。
「不過……若是我瑤池仙莊的聖女和武林盟主兒子突然成了親,豈不是變相告訴天下人,我們之間早有聯絡?」蘇妙陽心思一轉,蹙了蹙眉道。
「寶劍贈英雄,早年你不是收了數柄名劍麼,不如取一柄來,廣邀天下少年英豪來比武觀劍,比武最後的獲勝者可以成為這名劍的主人,也算一樁美事。」慕容先生舉杯啜飲了一口茶湯,漫不經心地道。
「少年英豪?」蘇妙陽撫掌笑道:「倒是不錯。」
即便趁了那老匹夫的心,也能好好膈應他一番了。
這便是拍板同意了。
此時的花朝還不知道,她的終身大事便被她認為有半師之誼而留了一線情面的慕容先生輕飄飄地定下了。
「紫玉閣那位梅閣主已經離開東流鎮了。」話音一轉,蘇妙陽上前,輕輕倚在慕容先生肩上,吐氣如蘭。
「梅傲寒優柔寡斷,當年位列一莊二府三閣的紫玉閣已經沒落了。」慕容先生神色淡淡地道。
「你倒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借我瑤池仙莊之手殺了人家夫人,人家沒有不管不顧地殺上門來,你還說人家優柔寡斷。」蘇妙陽點了點他的胸口,嗔道。
「呵,若他當真不管不顧殺上門來,我還佩服他幾分。」慕容先生笑得一臉譏誚。
蘇妙陽笑盈盈地看著他,這個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的男人也只有提及當年那些事時,才透出幾分真性情來。
「那位代聖女,你當真就讓她這樣被紫玉閣帶走了?她在瑤池仙莊這麼些年,知道的事情可不算少。」見她笑盈盈的樣子,慕容先生眉頭一挑,道。
「紫玉閣那位千金小姐也是個心狠手辣的,短短幾日竟把那可憐的花暮折磨得不成人形,罷了,我回頭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她一程,也算全了這些年的情份。」蘇妙陽幽幽地嘆息了一聲,輕聲道。
慕容先生似笑非笑地捏了捏了她的下巴,「我便是喜歡你這蛇蠍美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