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秦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臉上被傅無傷揍出來的淤青,好在一路行來這淤青已經消散了許多,不然更加惹眼。
邱唐卻是彷彿立刻明白了什麼,一臉不贊同地看向傅無傷道:「少爺,雖然你是少爺我也要說,爭風吃醋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是不對的,雖然你和梅小姐有婚約在身,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年人還是要公平競爭的嘛。」
這話說得梅白依微紅了臉頰,傅無傷卻是一眼看穿了邱唐善於八卦的本質,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道:「唐叔叔你怎麼在這裡?」
「哦我已經在這裡候了幾天了,猜著你們應該也快到了,你們一路風塵僕僕的累了吧,白湖山莊和紫玉閣的人都在悅來客棧,我們這便過去?」邱唐有些不盡興地收起了八卦的目光,道。
……嗯,果然走在他們前面了。
等等……悅來客棧?
幾人站在一家新開的客棧門前,目瞪口呆地望著頭頂上那寫著「悅來客棧」四個大字的金字招牌,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晃得人眼暈,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麼寫,只恨不得貼上「店大錢多速來搶」的標籤。
嗯沒錯,真的是悅來客棧,這個江湖連鎖客棧已經開到這個小鎮了,真不愧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悅來客棧。
「這家客棧是最近新開的,那位就是悅來客棧的大老闆財如命。」邱唐指了指正在客棧裡忙碌的男人道。
那是一個即便身處於人群之中也依然能夠讓人一眼注意到的、令人難以忽視的男人,一襲金黃色的亮緞長袍,腰間還另著一把金光閃閃的金算盤,整個人彷彿一枚金光閃閃的金元寶,恨不得滿頭滿臉都寫上「我是暴發戶我很有錢」的字樣,簡直閃瞎人眼,令人眼忽視也難。
「把這幾籠湯包送到二號、六號、九號、十八號桌上。」此時,他正低聲吩咐夥計。
「誒,他們沒有點湯包啊?」夥計翻了翻選單,疑惑道。
「就說是孝敬他們的。」
「啊?大堂裡這麼多客人,為什麼單孝敬他們幾個啊?」夥計一臉的不明白。
「哼,所以說你是夥計我是老闆,說是笨還真是笨。」財如命的聲音更低了,「那幾個都是貴客,貴客!懂?」
「哦哦,懂了懂了。」夥計忙露出一臉心領神會的笑容。
「等一下!」財如命叫住那夥計,摸了摸下巴道:「十八桌那桌我自己去送好了。」
他口中的十八桌是個臨窗的位置,正坐著一個身著交領齊腰襦裙的少女。
「那是誰啊?」夥計驚訝了,是誰能有那麼大面子讓一慣吝嗇的鐵公雞老闆不但慷慨拔毛送湯包不說,還親自去招呼?
財如命看了一眼那個有些面熟的小姑娘,沒有回答那夥計的好奇,只笑眯眯地端了一籠湯包走到她面前。
「我沒有點這個。」正低頭用膳的少女抬頭看了他一眼,道。
「這是我請姑娘的。」財如命將湯包放在桌上,順便在她對面坐下。
少女卻並不領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財如命一愣,隨即笑得更歡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她即將奓毛的時候收回了手,「姑娘多慮了,區區不才正是這家客棧的老闆,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更何況光天化日之下,在下又怎麼會對姑娘懷有惡意呢?」
「你真的是這家客棧的老闆?」少女眨了眨眼睛,忽然一臉認真地確認。
「如假包換。」財如命笑眯眯地道。
少女定定地盯著看了他一陣,竟罕見地將財如命都看得有些發毛了起來,就在他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的時候,那少女卻是露齒一笑,抬手捏起一個湯包,道:「我想了想,你說得很有道理,謝謝啊。」
財如命便將之前的疑惑丟到了腦後,忍俊不禁地起身,心道這孩子不僅長得跟她娘十分相像,連腦回路都是一模一樣的啊,正笑著,忽覺有人在打量這邊,他回頭一看,臉上便立時掛上了熱情到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的的笑容,迎上前道:「邱管家回來了啊。」
邱唐也是一臉的笑容可掬,「財老闆生財有道啊。」
「哪裡哪裡,混口飯吃而已。」財如命十分謙虛地道,隨即看向站在邱唐身側的幾個年輕人,笑道:「這幾位是?」
邱唐便指了傅無傷介紹道:「這是我家大少爺。」說著,復又指向梅白依和袁秦,道:「這位是紫玉閣的梅姑娘,這位是江南秦府大小姐秦羅衣家的公子。」
「哦哦,都是少年英豪啊,快請進快請進。」財如命一臉熱情地親自將他們迎了進去。
卻見剛剛那個坐在窗邊的少女也看了過來,然後忽然起身走了過來,看著他們道:「你們來得好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