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寒將護衛分成兩撥,一撥護住靈柩,一撥保護梅白依,然而並沒有什麼用,白衣人來勢洶洶,他們很快便被衝散了。
梅白依胳膊上捱了一劍,劇烈的痛楚讓她臉上雪白一片。
「保護小姐!」梅傲寒大驚失色,他紫玉閣在江湖中也算赫赫有名,卻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了這樣可怕的對手,江湖中又有哪門哪派中會有「聖女」這種稱呼?他百思不得其解,眼看著紫玉閣的門徒和護衛一個個死於白衣人的劍下,不由得驚怒交加,他看向那個被稱為「聖女」的女人,怒道:「你們究竟是誰?為何下此毒手!」
「因為你娶了不該娶的女人,而你娶的女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那聖女溫柔笑道。
是因為曲清商嗎?
梅傲寒面色一白,當即問道:「是你們殺了我夫人?!」
「是又如何?」那聖女輕笑一聲,竟是毫不避諱的承認了。
如此囂張。
「簡直豈有此理!人已經被你們殺了,竟然還敢如此囂張!真是欺人太甚!」梅傲寒大怒,提劍躍身便刺向那仍安坐在馬背上的聖女。
聖女仍坐在馬上沒動,她左右兩側有兩名女子持劍上前,攔住了梅傲寒。
這兩人竟與梅傲寒打了個勢均力敵,牢牢牽制住了他。
袁秦策馬趕到時,便看到出殯的隊伍混亂一片,且已死傷過半,他忙拔劍上前相助。
「阿秦!」正苦戰的梅白依遠遠見到袁秦趕來,眼睛微微一亮,高聲喊道。
誰知只這一個閃神,便有一劍刺來,她躲閃不及,大丫環寧玥猛地撲了上來,替她擋下了這一劍。
「寧玥!」梅白依忍不住失聲尖叫。
寧玥被當胸一劍貫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袁秦匆忙上前,一劍劈開了那個白衣人,將梅白依拉到了自己身後,「怎麼回事?這些人是誰?」
梅白依淚水早已經沾溼了臉頰,她搖頭哽咽道:「不知道,只說是和我娘有仇……」
袁秦的臉色十分難看,這是有多大仇才能在殺了人之後,連送殯都不讓好好送。
在一片慘烈的廝殺之中,沒有人注意到遠處的山壁處站著一個裹著黑色斗篷的男子,他對眼前的血腥和殺戮視而不見,只緊緊地盯著那仍端坐在馬上的蒙面女子,眸光灼熱得令人心驚。
那男子身後站著一個身穿灰色短打的少年,長著一張與司武一模一樣的臉,此時他正面無表情地望著遠處的廝殺,彷彿並不覺得作為梅白依的未婚夫,傅無傷這樣袖手旁觀有何不妥。
「司文,就是她了,對吧?」傅無傷毫不錯眼地盯著那坐在馬背上的蒙面女子,輕聲道,彷彿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是的少爺,我們的人馬一路追蹤過來的,確定就是她。」那灰色短打的少年一絲不苟地回答。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傅無傷眼中的灼熱更勝。
他追查了那麼久,找了那麼久,終於……終於又看到她了。
聖女……
正是心潮澎湃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纖細的身影策馬而來,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花朝?
這種情況該是避之不及的,她來幹什麼?
送死嗎?
花朝是一路坐在玄墨的腦袋上趕來的,但她當然不會坐在玄墨的腦袋上出現在瑤池仙莊的眾人面前,在半路就換乘了馬行買的馬。
她趕到的時候,便見袁秦身上已經多處負傷,幾乎全身鮮血淋漓,而梅白依則被他好好地護在身後,唯有胳膊處受了傷且還用帕子包紮著,她一下子抿緊了唇,眼中有怒氣閃現。
眼見著幾個仙侍圍攻袁秦,花朝狠狠甩出了手中的流星錘,一錘過去便將一個仙侍砸得生死不知。
袁秦望去,見是花朝,面色頓時大變,「你來添什麼亂!」
花朝看向他,眸光冰冷,她不曾開口說話,又一錘甩向圍住袁秦的仙侍,有她解圍,袁秦立時輕鬆許多。
雖然花朝的殺傷力令袁秦驚訝,可他卻並不覺得欣喜,只覺得憤怒和煩躁,「你來幹什麼!快走,此事與你無關!」
花朝又一錘砸死一個仙侍,冷聲道:「本也與你無關。」
袁秦一噎,「梅小姐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
花朝冷冷看了躲在袁秦身後的梅白依一眼,「你是阿孃唯一的兒子,我能見死不救?」
袁秦一愣,心裡莫名的覺得不舒服,敢情她來救他只是因為他是阿孃的兒子,並不是因為他袁秦這個人?啊呸呸,差點被她帶溝裡去,重點是誰要她來救了!
「就你那三腳貓的能耐,誰要你救了!趕緊走!」袁秦惱羞成怒地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