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言 好了,劇終吧

最近長沙一直在下雨。

而我最在意的居然是浴巾,一手抓過去沉甸甸的,泛著潮,怎麼也幹不了。還有浴室四周的牆壁上,滾著水珠,不小心蹭到,就是一個水印。

每天早上醒過來,總能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我一度覺得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覺,會在一種很清醒的狀態下把定好的鬧鐘關掉,悶頭埋進被子裡繼續睡會兒,然後又掙扎著爬起來開啟電腦裡的檔案。

《林深時見鹿3》是在某天清晨六點多的雨聲中完稿的。

末尾打下「全文完」三個字,我長舒了一口氣。

從2015年的冬天到現在,從第一部到第三部,《林深時見鹿》這個故事終於寫完了。而每一次寫前言,都好像在謝幕。

開始寫《林深3》之前的一段時間,有位讀者姑娘在微博私信裡跟我說起,很心疼鬱隨,說惜光和鬱隨的相處,讓她想起了自己和一個好朋友。

我當時回覆她說,真好啊,終於也有人喜歡阿隨了。

我說完,自己也心酸。

只是《林深3》裡,不會再有鬱隨出現了。

寫到最後,顧延樹、鹿惜光、宋渝生、溫遇雲,所有人都有了歸宿,有了他們自己的結局。連謝非年也在番外裡交代清楚了後半生,他遇見新的人,相伴走完人生。

唯有鬱隨。

她曾經對惜光說,她走了,不要以那麼快的速度遺忘她,就好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這世界一樣。

我在高中時代,就想要寫兩個女孩,這種執念根植於腦海中,或許就是惜光和鬱隨的原型。

一個像陽光,一個是暗影。

尼采說,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鬱隨一直在深淵裡,從未走出來過。

她沒有得到過好的親情,溫家帶給她的只有痛苦。更不用談愛情,她與謝非年之間的愛情真真假假,戀愛如同遊戲,再多的溫情都像假象,倘若彼此有過一點真心,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揮霍得一乾二淨了。

深陷泥沼時,她的身邊只有惜光。

鹿惜光是鬱隨留在世上的一點善念。

這樣想來,也不算太殘酷,想起萊昂納德·科恩的那句:「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人對於不圓滿和遺憾,總會有諸多感慨,所以我每次提到鬱隨,腦子裡就會冒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說的話也有很多,變得囉唆起來。

就讓我囉唆這一次吧,然後《林深》就要說再見了。

顧延樹和鹿惜光這對的狗糧我真是撒夠了,書裡宋渝生的故事佔了較多的篇幅,希望你們會喜歡。

多謝一路相伴,我們是同行了這一程的旅人。

——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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