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直白，有點意外。莫臻想了想，也笑了：「好像是啊，是挺漂亮。」
***
因為是朱主任的特約病人，一應的檢查流程都很順利，還沒到中午，二人就出了醫院。
「今天別做飯了，我帶你去餐廳，好好慶祝。」莫臻捏捏楊曉陌的臉，順手替她扣上了安全帶。
楊曉陌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艾倫，我更緊張了。」
莫臻笑道：「傻瓜，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朱主任親自帶隊會診，都說你沒問題，還有什麼可緊張的。」
「可他們也說，我不是生理疾病，是心理疾病。我怕……」
楊曉陌低頭：「我怕心理疾病更難醫治。」
莫臻啟動了車子：「沒有什麼不可戰勝。我有信心。」
眼前的莫臻，早已不是之前出門都要戴著帽子口罩、猶如困獸一般的莫臻。他自信坦然，躊躇滿志。
他帶楊曉陌去了最好的餐廳，向每一個送來注目禮的人點頭微笑。
楊曉陌原本忐忑，卻被莫臻陽光般的笑容帶動，心境也變得開朗起來。
是啊，越是害怕，更是難以醫治。
心病這種東西，不想它、不念它、不懼怕它，也許反而不藥而癒。
莫臻給秦勉發了個資訊，沒讓楊曉陌看見。
可秦勉這男人，卻沒領會，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莫臻接了電話，只淡淡地道：「我跟曉陌吃飯呢……嗯，要最好的……那不行，放不下……嗯，可以。」
說完了，掛了電話。
楊曉陌好奇：「誰的電話啊？」
「秦勉。」
「哦，他是不是老欺負澄澄，我看到澄澄又發朋友圈詛咒他了。」
莫臻笑道：「誰欺負得了楚大小姐，秦勉只有被她欺負的份。」
「是嗎？」楊曉陌似乎聽出了點什麼，「秦勉不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向來無往而不利的嗎？」
「碰上帶刺的玫瑰，還想不沾身？扎不死他。」
「哈哈。」楊曉陌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掩住了嘴。
莫臻卻握住了她的手：「謝謝你的不扎之恩。」
楊曉陌歪著腦袋看他，想想，還是搖了搖頭：「那時候覺得這個‘黑社會’怪可憐的，腿上全是傷，不忍心扎你。」
「那時候你說，因為傷痕累累，所以更需要溫柔的呵護。我一直記著。那是我第一次對你心動。」
「哦，這麼早嗎？」楊曉陌臉又紅了。
天知道，莫臻多愛看她臉紅。
「你總是說，喜歡我是因為我好欺負。其實，我沒覺得你欺負我。」楊曉陌微笑地望著他，「你給了我很多力量和勇氣。還有……你帶領小隊員們踢球的樣子，真的很帥。」
莫臻望著她，是啊，她真的很漂亮，每回這樣望著，他都會覺得她很漂亮。
力量光靠旁人是給不了的，楊曉陌的力量也來自她自己，她之所以不覺得自己被欺負，是因為她根本就不自卑。
哪怕她不在舞臺上，不在鋼琴前，只是在蛋糕店做著最平凡的工作，她也不自卑。
楊曉陌不是帶刺的玫瑰，她如溫柔的月光，不甚耀眼，卻同樣能將人的內心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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