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預感還沒醞釀到心上，極強的啟動力已經讓莫臻原地彈起，向人群擁擠的方向跑去。
「莫臻來了，大家讓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竟然非常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莫臻也顧不上追問，立即衝進人群，一眼望見楊曉陌跌在地上，嬌黃色的小裙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撒開，楊曉陌瘦弱而又無助。
「怎麼了？」他迅速抱起楊曉陌。
楊曉陌卻不說話，在被莫臻抱起的一剎那，終於伏在他肩頭哭了。
莫臻明白了，她又聽不見了。
「她好像是被高跟鞋扭到了。」旁邊有目擊者，熱心地給莫臻解釋。
莫臻心疼不已，胡亂地說了聲「謝謝」，抱著楊曉陌向外跑。
安保人員追上來，問要不要幫忙，莫臻沒有回答，一路抱著楊曉陌衝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
「我送你去醫院。」
話說完，又想起楊曉陌此刻聽不見。莫臻輕嘆一聲，反而冷靜下來。
他脫下楊曉陌的高跟鞋，兩隻腳都沒有腫，但膝蓋上擦破了皮，滲出血絲。莫臻倒是鬆了口氣，只要沒有傷筋動骨，皮外傷還是比較容易恢復。
「你躺下休息會兒，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莫臻一邊說著，一邊俯身去按副駕駛座椅的調節按鈕。
「這樣差不多了吧。」他嘟囔著，也沒指望楊曉陌能聽見、能回答。
正要起身，突然，他身下的楊曉陌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他。
莫臻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在楊曉陌身上。
「艾倫……」楊曉陌輕聲喊他。
這聲音那麼無助，莫臻心中一痛，也伸臂擁住了楊曉陌。
「曉陌，對不起……」
他本意是想讓楊曉陌度過開心而難忘的一天，卻沒想到音樂會未能治癒她的內心，反而還讓她添了新傷。
這聲道歉，楊曉陌聽見了。
她耳中的嘯叫已經漸漸退去，周遭世界的聲響，又不動聲色地回來了。
「我不要聽對不起。」
「那你想聽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聽。我要你抱著我。就算我聽不到你的聲音，我還能感受到你的擁抱。」
莫臻輕輕吻去她臉頰上的淚：「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楊曉陌低聲道：「做人不能太貪心，不能什麼都要……」
沒說完，她的嘴就被莫臻的嘴唇堵上了。
良久，莫臻終於鬆開她：「我卻很貪心，我什麼都要。」
楊曉陌扣住他的手，剛剛流過眼淚的雙目水汪汪的，望住莫臻。
「你是老天派來救我的嗎？我本來很難過、很絕望，因為有你，我的生活都變成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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