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革易之兆也

「無論是多麼混沌不堪的結局,只要自己能承受,就是好的。這就是我的道路。」

說到此處,蛇靈微微搖頭:「至於那完美,則會一次次地嘗試,嘗試在這看上去僅僅只有兩個的選擇中,找到一條位於中間,微妙的,可以通向‘完美’的道路——換成剛才你說的情況,就是磨礪自己的技藝,令自己可以在神鳥形態下發出堪比宇宙戰形態的一擊,秒殺那天魔。」

「萬物並非非黑即白,看似只有兩個選擇之間,還有更多的選擇,我和完美都是這麼認為的,只是……最終的結果不同罷了。」

「是嗎?」

聞言,蘇晝不禁微微點頭:「倒是和我猜的差不多。」

「也罷,我也不是會思考這些的人,真到了時候,我的行動必然比我想的要快吧。」

在高天中飛馳的蘇晝,速度很快。

不多時,他便已經飛過了極其漫長的距離,抵達了青林州的南部分界線,即將進入中州中土地區。

天元界,非常遼闊。

僅僅是中大洲,依照蘇晝如今所知的資訊,其大小就遠比地球要龐大十幾乃至於幾十倍,約莫相當於木星表面積的一半,倘若算上五洲七海,整個天元界恐怕相當於六七個木星表面積相加。

也就是說,起碼七百倍地球面積。

七百個地球,雖然說其中大半都是無法住人的海面,各大洲中又只有中洲算上宜居,但也龐大的匪夷所思。

僅僅是這中大洲的一小州,就比地球還要龐大的多,所以哪怕是以蘇晝的速度,都要飛行一段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中,他看見了不少新朝建設的新城。

那是建設在平原山嶺,河流兩側,諸多要地乃至於地脈節點上的城市,明顯都經過非常詳細的規劃。

每一座城市,都由眾多修者幫助修建,而其中有幾座大型城池,比如說各州府的首府城,其城牆作為陣法的根基,足足有近乎千米之高,即便是神魔降念,如若不是直接轟擊,也無法將其打破。

之前王海天護送北嶺城居民前去的臨漠府首府,就是這樣的一座城市,其城牆煥發青灰色的靈光,遠比山嶽還要堅固。

而城牆內部,一座座高大的建築拔地而起,宛如現代社會的種種摩天大樓,密密麻麻的人在城市中四通八達的街道上行走,而修者在高樓中飛馳縱躍。

這在地球,如今也是隻有在大城市中才能看見的事情,而天元界,一個民間技術並不發達的世界,卻在五德宗協調的修者建設下,煥發出了不亞於現代化大都市的活力。

街頭鶯歌燕舞,車水馬龍,眾多商販,行人,遊客和店鋪遍地,明明才剛剛開國不久,世道就繁榮地像是烈火烹油。

經歷了三千年亂世的苦難民眾,如今在聖皇的統領下,真正地煥發出了笑容——他們並不瞭解神魔,並不瞭解天地失德,長生之劫,但卻因此可以開始熱情地面對生活,充滿希望的面對未來。

至少,一切都比聖皇到來之前要好——要好得多,幾近於完美了。

這就足夠了。

蘇晝並非是一直飛馳,在進入中州,這新朝核心區前,他還會偶爾降落至青林州內的一些小城市,村鎮中觀察,看看是否只有城市如此繁榮——但結果令他頗為吃驚,即便是理論上屬於鄉下的山間和農區,也精神勃發。

以化身幻化成平平無奇遊客的蘇晝,詢問了不少鄉鎮的居民,而他們的回答都很簡單。

「聖皇新朝三十稅一,而昔日那正陽舊朝十成稅五,俺雖然目不識字,也不怎麼會算數,但又不是傻子,誰多誰少還看不出嗎!」

「是啊,聖皇稅這麼少,還經常派遣那青林宗的修者老爺……啊,他們自稱是‘同胞’。總之,就是修者們過來教導我們如何種地,牧畜,為我們規劃平整的農地和牧場……哎,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皇上和修者,簡直和夢一樣……」

「是啊,聖皇陛下還會分發農具,讓官府租借靈械讓我等黔首使用,以地脈之氣種植靈米——據說,等過幾年,新朝發展起來了,就連那三十稅一都不用交了!」

「其實沒必要,官府也是要糧的呀,三十稅一,當真和沒有差不多,誰介意這點呀。」

「聖皇還普及識字,教導我們修行,他還普及各種知識,告訴我們如非必要,別在容易滑坡的山體下建村建城……」

甚至,就連那些被譴派入村,教導農民種植牧畜的修者,那些理論上應該不滿的‘上等人’,也並無多少微詞。

「是有點累,說實話,鄉下哪裡有城裡好玩?但我當年也是村裡人,我當然知道村裡百姓有多苦,能幫一點,就該幫一點,聖皇所言,人族一體啊。」

「這也是修行。苦?打坐不苦嗎,和人鬥法受傷不苦嗎?現在起碼還能做點正事。」

「很苦嗎?挺有趣的,難道不覺得這也算是改天換地的一種?我覺得很開心!」

「思維。」聆聽著這些言語,蘇晝心中頓時感到了一種極其勃發向上,宛如初生旭日般的氣氛。

「難怪五德宗以天地五德,人心五德為宗旨根基——這明正德建立宗門,正是要以宗門改造一批修者的思維,再以這一批強大的修者,改造其他弱小修者,和普通人的思維,將原本天地間的陳腐勢頭一掃而空!」

思維的改造,比一切都重要。換一個視角看世界,萬物都有全新的模樣。

「天元界百萬年,一直都是混亂不堪的亂世,如今聖皇出世,安定太平,自然是民心所向,堅硬若鐵,有著泱泱氣魄!」

因為天元界比起如今地球更加濃厚的靈氣濃度,蘇晝也察覺,這天元界,至少城裡人,天生體魄都異常強健。

而在新朝普及下,更是人人有功練,完全打破了過去各種世家的壟斷。

「當真是了不得的盛世!倘若沒有神魔,沒有正陽餘孽的破壞,這新朝在那明正德的領導下,或許真的可以錘鍊出人道洪流,鑄就一條我推算過的‘人道洪流之龍’!」

哪怕蘇晝知道,明正德乃是完美的重生者,一次又一次輪迴,才有了這些規劃,但他仍然深深欽佩。

因為,有些重生者,只會在意自己,只會利用各種機緣強大,壯大自己的力量,並未想過帶領世界一齊前進,也未曾想過讓所有人過上好日子,過上太平的生活。

蘇晝完全相信,倘若明正德一心一意只是想要變強,而不是拖拽著這個天元界眾生前進,他絕對早就能打破神魔壁壘,成為真正的天仙,神魔!

在北嶺城,雖然只是面對面交流了短短地時間,蘇晝也很清楚,如果是想要用神鳥形態戰勝對方,大機率是不可能的,非要是將神鳥形態升級至2.0版本,才能與對方相等。

畢竟明正德也有底牌,也不可能只有五德神光一個大神通,即便是出動宇宙戰,也不好說。

「他肯定嘗試過成為神魔,只是最後察覺那樣並不能算是自己心中的完美,而結局肯定也不好。」

中州,臨京府首府,一座巨大的都市。

人流熙熙攘攘,蘇晝的化身混入其中,然後選定一個看上去頗為熱鬧的酒樓,慢慢渡步進去。

剛進門,招待的小二便熱情上前,噼裡啪啦介紹了一通本地美食,什麼乳鴿煲湯,靈貝烹粥,香烤六畜……而蘇晝便以王海天贈予的本地貨幣,一種由劣等靈石打磨而成的等價物付賬,坐到靠窗的桌面,觀察這座城市的情況。

別說,味道還真的挺好!這天元界這麼多萬年來,論起美食烹飪當真是細緻無比。

一邊喝湯食肉,蘇晝聆聽酒樓中的議論。

「聽說了嗎?正陽餘孽出動,襲擊五大州,除卻青林州的襲擊被聖皇陛下親自擋住外,其他各州都生靈塗炭啊……」

「唉,即便是聖皇,也不可能護佑全地。」

「可恨!可恨!這正陽餘孽當真不為人子!」

此時,酒樓內大部分都是這樣的議論聲,在齊齊撒酒,默哀了數分鐘後,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幾位修者更是忍不住握住腰間刀柄劍柄,恨不得當場就把自己想象中的敵寇給斬了。

聽到這裡,雖然早已知曉,但蘇晝還是忍不住皺眉。

「這等正陽餘孽,當真是不知好歹……即便領頭的為神魔操控,這底下的執行者難道還不知道,他們要殺的,乃是和自己一般的人族嗎?」

「神魔不在乎凡俗,凡俗也能不在乎自己的同類嗎?」

「難不成人人都如那燕長峰,不把自己當人看,覺得自己是一柄劍不成?」

如今,死傷人數已經大致確定,因為真人境正陽餘孽的襲擊,新朝十州直接死傷超過六千萬人,後續死傷估計超過八千多萬,近一億五千萬人。

城市被摧毀,各種基建被破壞,直接,間接損失,超過靈石萬億,足以建設一百多個北嶺城礦區。

「唉,雖然吾家已全都搬至中州,但老家據說也受襲,也不知道昔日鄉親如今如何……」

此時,一位商賈打扮的老者撫膝嘆息,他面色憂慮,還帶著一絲憤慨:「當初我早就說過,城中賊眉鼠眼的外人越來越多,肯定是有奸細,故而舉家搬遷至安全的中洲,如今雖然證明我是對的,可人死不能復生,倘若能提早知曉,亦或是有某種方法能確定就好……」

「老人家,怎麼確認?那些正陽餘孽也都是人族,人家平時就當順民,時機一到就起事,防不勝防啊!」

另一位勁裝打扮的修者不以為然地喝了口酒:「如若能提早發現人心有歹意,何至於怎麼麻煩。」

「是啊……人心難測,人心難測……」

登時,酒樓中便都是這樣的感慨。

可蘇晝卻心中一動。

「檢測人心?」

「這事我擅長啊!」

雖然,如今蘇晝的根本神通,已經不再是‘噬惡魔主’。

但是他仍然可以動用噬惡魔主的所有力量,甚至更進一步。

而自這一神通中衍生出的術法‘鑑惡之眼’,便是其中之一。

在蘇晝進階霸主地仙,並且完善過一次又一次神通後,鑑惡之眼已經豐富了許多功能,過去的許多缺漏也都補上。

只需要使用者確定一個立場,那麼他就能看見,所有在這立場下,相對的‘善與惡’。

不再是自由心證,絕對主觀的判斷,而是必須預設立場,加上條件的善惡判斷。

雖然蘇晝可以把版本回滾到當初的原始版本,但是顯然沒必要。

心念閃動之間,原本正在以火箭形態飛馳的蘇晝本體,頓時停下了步伐。

然後,轉向,開始朝著中州四州的其他區域,飛馳而去!

「審判之主陛下,您這是?」

而已經習慣了打坐修行,不停運轉‘陰陽輪轉不朽法’的薩拉,在察覺到目標更替後,便有些茫然地詢問了一聲。

對此,蘇晝只是輕笑著回應:「貿然上門,總是需要一點見面禮。」

「原本我還在想送什麼好,現在想來,這個正好。」

——青金色的星辰劃過天穹。

絲毫不掩飾自己力量的神鳥燭晝,以全速在大氣中平治,越過一座又一座城市。

然後,一片片青金色的羽翼之光,便在城市上空落下。

治病。

療傷。

驅邪。

助人。

賜緣。

神鳥靈光閃動,他展開雙翼,肆意揮灑著自己的力量,他破開雲層,為乾旱之地降下雨水,為久雨之地開闢晴天,燭晝所至之處,萬物更替,天象變化,一切都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甚至,一些城市中,人盡皆知的大善人,有名的公正長者,甚至在夢中聆聽見了神鳥的高鳴。

當甦醒之時,一門名為鑑惡的法術,便浮現於他們的心中。

「燭晝!」

「此乃神鳥賜福!」

「當真是革鼎世間的神鳥啊!」

短短數日,原本僅僅在青林州傳播的設燭晝之名,就逐漸傳遍了以中州為中心的新朝五州,而這個名聲的蔓延速度,還在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甚至,在那些被正陽餘孽襲擊過的地方,神鳥飛馳而過,便有狂風捲過大地,如同巨人一般清掃殘骸,搬開壓在廢墟上的眾多雜物,將其中還未死去的人救出。

僅此一項,便活人萬千。

甚至,還有更多的收穫。

張谷林,四十五歲,男,行商。

這是表面身份。

實際上,他是正陽國以天魔之契掌控,留在新朝內部的間諜之一。

張谷林昔日是寒門世家的一員,雖然比起其他世家算是破落了,但是作為修行者,卻仍然可以在絕大部分人面前當人上人。

那個時候,就算需要對諸多修者賠笑臉,但是在普通人面前,他還是可以甩幾分臉色,決定幾個賤民生死的‘大人’。

可是,新朝的到來,無論是打壓世家,還是普及修法,亦或是規定‘修者’需要額外接受‘五德宗’規矩管轄的行動,都大大傷害到了這位昔日人上人的尊嚴。

他再也不能使喚普通人為自己鞍前馬後的服務,也不能去酒樓吃飯不給錢了。

甚至周邊街坊中出了幾位平民修者,實力比他更強後,他就連身為修者的矜持都要失去了。

「這新朝朝廷,當真是斯文掃地,不講綱常倫理!我金野張家昔日可是出過五位真人的豪門,哪怕是破落了,又怎麼可以和那些農夫同等?!」

「修法何等珍貴,豈能讓平頭賤民修行?!遴選世家子弟為官乃是幾十萬年來的規矩,怎麼新朝就可以允許賤民上位了!?」

懷著這樣的憤慨,對新朝的仇恨,這位舊朝遺民雖然表面上保證改邪歸正,乖乖當一位新朝順民,但暗地中,他卻無時無刻都在期望正陽國迴歸,給他這樣一位世家子弟體面。

所以,在正陽國眾多潛伏修者出動,肆意破壞之時,同樣得到任務,要去臨近州府水脈中散佈瘟疫劇毒之時,他便毫不猶豫地開始行動起來。

「這等賤民,就不該踩在我的頭頂!」

「去死,全都去死吧!」

但是,就在已經潛入州府地底水脈,意圖下毒的張谷林正要動手之時。

青金色的靈光閃動。

「唉……看來,神魔不在乎凡俗也就罷了,這世間還真有同族也不在乎同族的畜生啊……這還不如燕長峰,起碼那傢伙不把自己當人看。」

狂風席捲而過,張谷林的意識陷入了黑暗,那個有些遺憾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我也不奇怪就是了。」

「畢竟,當人不用考證,想要合格,的確很難啊。」

等張谷林再次甦醒之後,他便驚愕地發現,自己如今修為盡失,正和上千同樣驚愕無比的人,一同被束縛在一張巨大的青色巨網中,被一隻巨大的神鳥抓在腳下,在天地之間急速飛馳!

大網在狂風中鼓動,隨著氣流起伏而如同旗幟一般烈烈作響,令所有人都有一種隨時會被甩開,從數萬米高空中墜落的恐懼。

要知道,他們如今可是修為盡失啊!

而這些人,全部都是潛伏在各地,還未來及的發動,亦或是撤離的‘正陽餘孽’!

「唔唔唔晤?!」

拼命掙扎,卻紋絲不動,張谷林驚恐無比地的看見自己等人掠過無數山嶺平原,近乎魂飛魄散的恐懼令他快要尿了出來,但卻仍然無法移動半點。

甚至,就連自殺也辦不到。

提著這麼一批用鑑惡之眼抓出來的餘孽,神鳥化作星辰,縱橫於天穹。

辦到這一切,對於蘇晝而言,都輕鬆無比。

「鑑惡之法,已經被我設定了種種條件,如今至多隻能對正陽餘孽有效。」

「如果不是因為不朽法還不完善,薩拉的修行還未完成第一步,不朽法我都想要直接散播出去了——反正無非就是到處飛飛,散點靈光的事情。」

「至於這些抓到的危險正陽餘孽,就當是我送給明正德,新朝的禮物。」

即便是比地球還要遼闊幾十倍的蒼茫大洲,對於僅差一步,便可縱橫星域的神鳥而言,也算不得多麼寬廣。

全力飛馳下,再加上翎羽化身,蘇晝的腳步,幾可遍佈中大洲全境。

做這些的時候,靈魂空間,智慧樹上的蛇靈能看見,在那智慧樹頂端,一縷無色的透明願魂,正在逐漸地壯大。

那是蘇晝自己的願望,凝結而成的‘願魂’。

也就是所謂地念頭通達。

蘇晝自己不清楚這一縷願魂究竟有何功用,但絕對對自己只有好處,畢竟他人的願力感激再怎麼龐大,也不如自己的願力來的精粹如一。

可是,隨心所欲,算不上通達,只有在帶著鐐銬規矩的枷鎖下,有著道德立場的情況下,仍然自由自在,才能稱得上通達無礙。

所謂的隨心所欲不逾矩,就是如此。

至聖與大自在的分別,也在如此。

見此,蛇靈不禁搖頭。

「這個蘇晝,無論是當龍,當神鳥,還是當人,都逃不開世界巡捕的命運啊……」

「倒還真不愧是九世巡捕世家,這抓惡人都銘刻進骨髓裡了。」

此時此刻。

中州,新朝都城。

「陛下!好訊息!」

皇宮中,正在端著玉簡,皺眉思索接下來應該如何規劃,如何行動的明正德,忽然聽見了好友,臣子,也是自己臂助的蒼松帶著一絲喜悅的聲音。

自從正陽餘孽襲擊各州,北方衞國之地動亂紛爭漸起之後,他就很少聽見朝臣們帶著喜意的聲音了。

甚至,他自己也是如此。

很快,得到允許的蒼松面面帶喜色的進入書房。

他來到明正德面前,直接遞出一塊玉簡,頗為激動地說道:「真的是好訊息——那位神鳥果然非同凡響,或許正是我等所作所為得天感召,現世的祥瑞徵兆!」

「神鳥?你是說燭晝嗎?最近我一直都在關注神魔的動向,沒時間思考他已經到何處……」

揉著額頭,明正德有些困惑地接過玉簡——在他想來,燭晝應該會等到自己的神刀初步鑄就後才出發,大概還要再過幾天才會抵達。

但現在怎麼聽來,他似乎並沒有停在北嶺城周邊?

那這段時間,他又在幹什麼?

如此困惑。

所以,在輸入神念,閱讀其中的資訊後,明正德登時面露訝色:「這……就這麼幾天,他居然做了這麼多事情?」

接下來,等他閱讀至最後時,這位聖皇更是面色一怔:「什麼?」

「他已經快到京都了?!」

而就在話音落下之時,明正德那敏銳無比的神識便微微一震。

他感知到了。

那正在從遠方,急速飛馳而來的‘星辰’。

……

【新曆,元年,十月十五日,有神鳥行空,縱橫十州。】

【燭晝現世,光照萬里,觸者傷病皆愈,兇邪散盡,其地久旱降雨,久雨見晴,酷寒雲開,酷暑風起。】

【更有神通賜下,可觀遍世間諸惡,正人心一清。】

【革易之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