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封印彼端,地球。
美洲聯邦,聖蛇靈連禱會的集會中心。
「啊!」
伴隨著虛空中一道雷霆頓生,無形無質的龐然資訊,伴隨著驟然亮起的明亮閃光,直入人心。
而感知到了這一資訊,安靜地集會所中心處,眾多隱秘活動的人群中央,一位金髮年輕男子頓時不禁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痛苦,還是其他感情的聲音,然後中斷了自己與虛空溝通的儀式,癱軟在地。
「首領!」
其他人想要上前攙扶,但是卻被這位金髮青年拒絕。
他此刻雙目直勾勾地凝視著集會所中心的穹頂,他凝視著上面蜿蜒盤旋的‘聖蛇之像’,然後低聲自語。
「燭……晝。」
神木世界。
月球之上,一位有著木質長髮的男人,背靠著一株紮根在巨大環形山中的青翠巨樹。他坐在樹下,時不時抬起頭,用有些懷念的目光,凝視著眼前藍色的星球,以及更遠方的遙遠太陽。
「沒想到,這和太陽做朋友的感覺,還挺不錯的——不用呆在地球上和那傻乎乎的木頭作伴,當真是自由的……」
此時此刻,這男人本想抒發什麼感慨。
但是,話說到一半,突然,他愣了一瞬。
因為一股無名,但卻與這個世界息息相關的資訊,傳遞而來。
「……燭晝?」他眉頭緊皺,低聲自語。
輪迴世界。
七海,盛夏,審判之神教會駐雀躍海分部。
灰髮的神官老者,此刻正坐在神殿的核心辦公室中央。
已經是七海神殿總負責人的老人,經常通宵達旦的工作,這對老者而言的確算是一個大問題,但是早已進階天選者,並且實力突飛猛進的他並沒有因此感覺到不適。
這一切都不算是什麼——只要能為吾主擴散信仰,傳播正道,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老者正在思索全新的審判之神教義——海洋的情況不比陸地,看似完美的教義也需要修改才能適應環境。
因地制宜,隨時變更才是革新的本質。
而似乎是若有所感,突然地,老者抬起頭,他看向身後,那巨大無比的審判之龍雕像。
不知道為何,彷彿有一點絢麗的漣漪,在這神聖莊嚴的神像之上閃動了一瞬,令老者不禁喃喃自語。
「燭,晝?」
神龍世界。
冰凝虛空中,一個龐然無比,瀕臨徹底損壞地破損圓環邊緣,一個與其他眾多世界都有著密切關聯的世界中,曾經湧現過無數來自其他世界的強大存在。
爭奪龍珠,就可以改變世界。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但是實際上,上一次的龍珠戰爭並沒有辦到這一點。
世界並沒有被改變,那場可怖戰役的唯一結果,無非就是死者復活,位於帝國北方的一座被摧毀的城市,在徹底覆滅之後,迎來了重生。
——為何會有人將足以改變世界的願望,浪費在區區一點人命身上?
總是會有人如此困惑。
不過,對於這個城市而言,所有人都對那個勝利的強者無盡感激。
甚至,在這城市內,有那麼一個教派,就是在傳播有關於‘燭晝’的信仰,並且通過傳播攝像結晶,公開那一戰最後的真相。
——昔日,正是燭晝許願,令所有人都復活,而所有有著相應記憶的人都對此表示,此話並無任何虛言。
所以,最基礎的教派信徒,因此而生。
而下一步,便是編撰教義。
認真地在胸前結晶吊飾中,寄宿的幾位魂體老師的教導下學習並且進步,女孩正在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和教派基礎。
與此同時,她也在思考,自己未來的超凡之路應該如何走下去。
不得不說,人造人的肉體結構,到了此時就已沒用了,此刻的少女,正在思索,是否要以那位大人留下的血脈為源,為自己重塑一具完美的軀體。
而就在此時,體內持有的某種血脈,恰好地給出共鳴,令她微微一愣。
「這……就是引導嗎?」
「怎麼了,奧拉?」
女孩聽見了,幾位魂體教導者困惑地和聲。
「沒什麼。」
輕聲回答道,昔日的女孩露出了笑意,她輕輕抬頭,看向已經逐漸變得威嚴起來的寬闊教堂:「我只是……好像聽見了老師應允的聲音!」
也就是……燭晝的聲音。
此時此刻。
所有蘇晝曾經去過的世界,曾經見過他的人,都在這一瞬間,因為某種極其奇特的資訊共振,感應到了這聲音。
無論是地球上的黑蛇和木鯊。
亦或是輪迴世界,正在和風之神交談,如何建立一支前往新世界探索艦隊的火之主埃利亞斯,還有眾多具備燭晝之血的火之民。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這些資訊。
此刻,蘇晝正在直接與那股強橫無比,源自於這片天元凡界地底深處的龐然意志,進行交感連結。
他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然後,在這一陣不知道是漫長還是短暫地沉默過後。
那個意志,傳來了一聲頗為辛辣,乾脆,直截了當的諷刺。
【拋棄了龍血,去模擬鳥兒,乃至於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生物的怪物。】
【自稱革新,卻沒有自己樣子的可憐蟲。】
【明明說是進步,卻非要在別人的血脈和傳承之上動手腳,彷彿沒有自己的東西。】
【說是萬世,有沒有超過三十年的人生經歷都未必,簡直就是胡吹一氣。】
這個聲音的語氣,並沒有惡意,但是卻比惡意更加惹人厭煩,祂乾脆利落地點出了蘇晝身上所有可以被槓,不完美,有怪異之處的點,然後嘲諷一般地下了定論:【可悲的怪物,你以為組裝其他人的東西,就能算是革新嗎?】
【說是萬世革新之龍,但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裡有半點龍的味道?】
不得不說,這個聲音,說的其實還頗為有道理。
通過感應蘇晝血脈氣息中傳遞而來的資訊後,祂便知曉瞭如今青年的大致資訊。
而蘇晝,他在聽見這極其正統的挑刺,嘲諷和抬槓後……便不禁心生感觸。
「啊啊……好久,沒有聽過這一套連擊了。」
此刻,他感到了一陣熟悉……還有親切。
所以,青年不僅沒有半點氣惱,他反而露出一個開朗地笑容,毫不猶豫地用對抬槓最強的反擊,直接反問對方道。
「——不然呢?」
只有對自己的道路懷有疑惑,才會在別人的抬槓下生氣。早就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什麼路,並且心靈堅定的人,根本不會在意他人的言語。
所以,蘇晝心平氣和地回應對方的挑刺,他聳肩道:「龍血就那麼高貴,不能和其他血脈共存?我怎麼沒聽說過有這個道理了啊?」
「我的樣子就是我的樣子,你難道沒有眼睛,看不見我的臉嗎?」
「更何況,一切文明,一切個體的進步,本來就是要搭建在前人的根基之上,才能更進一步——哪怕是自己,自己踩著自己的肩膀,骨血,乃至於屍體,那也算是革新。」
「正因為沒有萬世,所以才期待萬世。至於龍,龍對我而言,是一個稱號,自由心證的東西,不代表種族。」
「我是燭晝,本來就不是龍。」
如此乾脆利落的回敬回槓,登時便令地脈深處的龐大意志微微一滯。
但很快,祂便冷哼一聲,也不知道究竟是生氣還是其他情緒:【……有趣的傢伙……燭晝是嗎?】
【百萬年來,你倒還是第一個會逐一反駁的傢伙。】
【不過,僅僅是嘴皮子厲害,卻也無用……你的潛力十足,但是實力,還是太過弱小了。】
【希望日後,還有再見之日吧。】
龐大的意志,此刻正在緩緩衰退。
本來就是因為一時特殊的刺|激而驚醒,祂遠沒有恢復到可以正常思考的地步。
倒不如說,這一意志,其實根本就是銘刻在地脈中的一種迴響……一截不完整的思維而已。
只是對於這種可怖的存在而言,一截不完整的思維,就強大無比。
「還……真厲害!」
但即便如此,這極短時間的一次交流,卻令蘇晝感應到,自己體內的‘不死血’開始極度地活性化。
如果不是他以強大的力量鎮壓,恐怕會立刻無法掩飾,暴露出燭晝龍蛇形態的真身吧。
「幸虧我提前要求疏散了人群,不然現在起碼死掉九成……」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個意志……」
感應著自己血脈中那驟然開始勃發的可怖力量。
地表之上,周邊大地山脈上滿是裂縫,無數地脈精氣沖霄而起,宛如白色的玉柱之林。
站立在已經一片狼藉的大地之上,蘇晝表情肅穆地喃喃自語:「雅拉,我說,那個意志,你難道不覺得很熟悉嗎?」
——那極有可能,正是近似於神龍世界的始祖之龍,是雅拉的力量,在這個世界,在這個原初世界的化身啊!
不過,還未等蛇靈回答這個問題。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青年眸光一動。
他側過頭,青紫色的雙目眺望向西側遠方。
「嗯?」
青林州,西側,臨漠府。
五道隱藏於無形光罩中,悄無聲息飛馳而來的隱蔽光點,突然渾身一震。
此刻,地脈之氣沖天,莫說是北嶺城周邊,即便是整個臨漠府縱橫數千裡之地,也是狂風席捲,陰雲漫天。
高天之上,置身於在‘狂風’製造的無形風罩中,五個渾身上下都被強橫神魔之力籠罩,甚至呈現出種種‘異象’的存在,此刻正沉默地朝著山嶺中急速前進。
至陽至剛,摧毀一切的雷霆。
鋒銳無比,切割萬物的刀刃。
心燃戾火,摧毀一切的暴力。
執掌刑罰,督查萬物的懲戒。
一開始,目標僅僅是摧毀北嶺區域內外所有可疑的目標,徹底破壞那新國偽帝的計劃。
但是現在,察覺到遠方那地脈的異變之後,這些持有神魔之力的正陽餘孽,便從降念於他們心神中的魔神口中,得到了全新的任務。
——地氣沖天,此乃地脈翻覆,龍蛇並起之兆。
搞清楚為何北嶺城穩定的地脈為何會突然活躍活性化。
然後……
摧毀它!
蒼穹之上。
諸星閃動。
【陛下,九幽諸魔已經出手,我們是否也要……】
一顆星辰俯瞰萬物,神念響起。
【且看。】
縹緲之間,彷彿自無窮遠方響起的神念回應:【凡界人王的目的,和我們的並不相斥……只要保證九幽的天魔不敢隨意降世,便等於我們已經出手。】
【且看後續。】
【是,陛下!】
此時此刻,蘇晝能感知到。
他能感知到,遠方有五個強橫無比,堪比之前幽暗天魔附體化身的強橫氣勢,正朝著此方撲面而來。
他能感知到,冥冥中有什麼存在正在凝視著此方,似乎正在等待,觀察。
他能感知到,這一切都和此世的神魔有關。
「真是煩啊,明明不在凡界,卻彷彿無處不在。」
因為被對方打亂了對地脈底部,那龐然意志分析的思路,蘇晝此時不禁略微皺眉,他看向西側:「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麼來的?」
「是正陽餘孽!」
此刻,同樣感知到了正在急速朝著赤地飛馳而來的氣息——那煌煌神魔之威是如此清晰,感知不到才是怪事,王海天登時眉頭緊皺,露出了罕見的緊張之意:「居然,居然是四個攜有天魔種的天階修士。」
「其中,還有一個是隱藏在青林州的正陽餘孽領袖,‘裂天劍’燕長峰!」
正陽國昔日固然被新國五德宗所敗,巔峰強者被聖皇一掃而空。
但是,戰國三千年來,正陽國的底蘊卻不是這麼區區幾年就能夠被徹底摧毀的。
如今,新國各地,時不時有針對本地大員的暗殺,亦或是針對大城重地的突襲事件出現,而更加低階的投毒,降疫乃至於直接施展雷霆手段製造天象變化,製造出莫大騷亂,令數以十萬,百萬計的平民死亡事件也層出不窮。
而做出這些的,便都是‘正陽餘孽’!
那些被刻意留在中大洲本土,放棄了生死,放棄了道德,以一切低劣手段,儘可能地騷擾新國的死士!
「燭晝前輩,我們先退一步。」
此時,王海天也來不及多話,他來到蘇晝身側,語氣凝重地說道:「雖然不知為何,但這五人赫然都有天魔種在身,持有魔神之力,關鍵時刻,更是可以互換魔神附體……倘若是其它四人還好,無非就是張通奇那般,被前輩您一刀斬殺的水平。」
「但是那燕長峰,原本就是正陽國徵西大將,有著陸地真人之境的修為——而如今,他又持有天魔種,實力比起巔峰時期又要更強三分!」
說到此處,王太守長躬嘆息:「前輩您倘若還有神刀在手,或許無懼,但此刻滅度之刃仍在補益,您沒有武器……」
他的確是真心實意,給出了‘正常’的建議。
但是蘇晝卻並沒有繼續聽王海天的話。
「沒有武器?」
根本就不‘正常’的青年,如此低聲自語:「說什麼胡話。」
「我什麼時候缺過這玩意?」
此刻,遠方。
五位來襲者的神魔之威,已經全部爆發而出。
烏雲遮天蔽日,整個北嶺群山一片昏暗,陰雲交錯之間,那轟然炸響的陣陣雷霆令大氣破碎,群山震撼。
隱約之間,能看見雷雲間無數電弧閃動,構成了一個雷霆巨人的虛影。
而在雷光炸響之時,狂風大作,將一切都吹飛的狂暴氣流在接觸地面之時,甚至將一片堅固的砂石地整個掀飛,在半空中粉碎。
沙塵瀰漫,一道道閃電在陸地颶風中閃爍,構成了一個狂風巨人之影。
除此之外,還有藏身於這兩大自然巨神體內,散發著無盡血腥味道的狂怒氣息;還有似乎足以切割一切,帶給世間一切痛苦,死亡和危險的鋒銳;以及懲戒萬物,令眾生唯唯諾諾的刑罰。
神魔之力,與他們本身的修持相合,得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雖然,不知道為何,過去百年也未必會降下一顆的神魔之種,如今一給就是五顆。
但這種事情,不是他們這些人需要知道的。
此時,正陽眾人也注意到了遠方山谷中,沒有掩飾半點氣勢的蘇晝。
「是那斬殺了張通奇的神鳥!」
「幽暗尊神也敗在了他的手中……他很強!」
「但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應該就沒問題!」
短暫地交流,發生在靈魂通訊之中。
正是因為有著魔神給予情報,知曉蘇晝的強大,所以五人才嚴陣以待,組成陣勢。
「他的武器不在身上。」
其中,為首的那一位,渾身上下,即便是一頭長髮也宛如刀劍一般鋒銳的清瘦中年男人目光一凝。
在掃視了一眼蘇晝後,他淡淡道:「這樣的話,他肯定就要化作真身和我們戰鬥……神鳥之軀龐大,段展,行藏,你們到時候作為主力,壓制對方。」
「進攻,就交給我們來。」
清瘦男人的實力最為強大,但是氣息卻最為淡薄。
就如同沒有出鞘的刀劍,自然平平無奇,沒有絲毫危險。
但誰都知道,倘若刀劍出鞘,那必然是要分出生死存亡。
「是,大將!」
登時,兩個碩大無朋的雷霆和狂風巨神之影都微微點頭,然後開始準備積蓄力量。
而後續的發展,也的確正如同那位為首的清瘦男人所料。
伴隨著一陣青金色的強光,還有已經頗為熟悉的鳳鳴,在北嶺山谷之間,一頭巨大而健碩的神鳥便現身於天地之間。
——神鳥雖然強,但歸根結底,也不過就是神鳥罷了。
見到這一幕,清瘦男人心中雖然因為那青金色神鳥的強橫氣息而微微吃驚,但是心中卻沒有任何畏懼。
敵人雖強,但他們可是有五人。
而且,正是因為天元凡界神鳥眾多,所以在漫長的時光中,王族中都各有一套專門應對神鳥的戰法。
試想當年,他燕長峰劍斬那金野之地,意圖違逆正陽之令的青鸞時,是何等意氣風發!
只要那燭晝起飛,有著風雷二使的他們,就能徹底掌握戰鬥的節奏!
如此想著,無論是燕長峰還是其他四位正陽國強者,都在耐心地等待時機。
但是,隨後的一幕,卻大大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這,這是什麼?!」
此刻,陰雲雷霆之間,正在等待神鳥展翼,一飛沖天,進入陷阱的燕長峰愕然發現,那自稱為‘燭晝’的神鳥,居然沒有飛起來。
甚至,甚至……
——他還把自己的翅膀拆下來了?!
北嶺山區,鑄兵池前。
狹隘的山谷,對於人類而言或許還勉強算得上是寬敞,但是對於翼展超過千米的龐然神鳥,就彷彿是小型儲物間一般狹隘憋屈。
理論上來說,作為神鳥的本能,的確會讓他展翼而起,飛入雲端,和那驟然來襲之敵一決生死。
但是,所有人都搞錯了一點。
正如同,燭晝有龍角,有龍鱗,有龍尾龍翼龍爪,但仍然不是龍那樣。
即便燭晝有大翼,鳥爪,翎羽,直喙……
它也一樣,不是神鳥。
咔,咔。
伴隨著兩聲沉重無比的金屬脫離之聲,青金色的神鳥,那一看上去就沉重無比的兩支大翼,就這樣從他身側脫落。
然後,無數青金色的羽毛展開,無窮嵐種環繞,大翼開始在蘇晝沉默的意志下開始變形,轉換。
轟……轟隆!
僅僅是短短幾個瞬息,伴隨著閃動的雷光,兩根金色的大翼合併,凝固,最終化作了一根長達千米,堅固而猙獰,有無數層層疊疊羽翼汲取靈氣,為其充能的巨型‘槍管’,‘炮管’。
層層疊疊的磁力電弧,環繞在槍管周邊,模仿至正國珠穆質量加速器的‘墜星神翼炮’,也就是‘大型電磁質量加速炮’,此刻被站立在大地之上的神鳥,淡然地端持在手中。
——咔嚓。
能聽見,上膛的聲音。
隨著蘇晝將一串由自己不朽之羽轉化而成的‘自爆炮彈’塞入質量加速埠,然後又將自己的一根青藍色的雷霆翎羽拿起,插入一旁的插槽口,作為額外動力來源。
神鳥露出了‘獰笑’。
而後,一股令方圓數千米內,所有金屬都為之震顫的劇烈嗡鳴聲就響起。
「那,那是什麼?!」
「是某種法寶嗎,感覺很危險!」
「但是,為什麼要用翅膀?」
遠方天際,正在急速靠近的正陽餘孽五人組都減緩了速度,他們沒看懂蘇晝這一套操作究竟是什麼意思,而那造型怪異的長棍究竟又有什麼可怕的,居然可以給他們帶來如此強烈的威脅。
但很快,他們就懂了。
因為蘇晝將炮口對準了他們,神意鎖定。
然後,按下了扳機。
由蘇晝雙翼構成的可怖‘法寶’開始運轉,青藍色的領域綻放出直刺天穹的雷光,伴隨著可怖的嗡鳴聲振動,粗大的雷霆開始在神鳥燭晝的周身閃動。
匪夷所思的錯亂電磁力,甚至將整個北嶺山周邊的所有金屬都攪動的一塌糊塗,無數赤金色的光點在半空和大地上紛落成雨,那是被溢散的電磁波加熱至融化的金屬屑和灰塵。
而下一瞬間,伴隨著熾熱的暴風,子彈發射了。
青金色的‘鳳凰羽·反應裝甲模式·子彈形態’,在剎那便化作足以燒焦人目,比太陽更甚的閃光,然後化作浩浩蕩蕩的明亮光流,朝著仍在準備道法護盾的正陽國一行飛馳而去。
來不及反應——無論是在視網膜中一閃而過,穿梭天地之間,超過每秒一千公里以上的白熾彈頭,還是剎那後爆炸,在半空中掀起,已經開始將方圓數十公里內所有陰雲灰塵乃至於大地上的一切都掀飛的可怖暴風,全部都是來襲者暫時無法反應的事情。
天空之上,出現了一輪青金色的太陽,令虛空震盪的雷光熄滅。
然後,太陽消散,虛無的空洞出現。
一時間,天地寂靜。
無論是來襲的正陽國一眾,還是準備帶著仍在重鍛的滅度之刃轉移的三位大匠,亦或站立在燭晝神鳥一側的王海天,都愕然地凝視著遠方的高空。
在那裡,那個由無數暴風沙塵凝聚而成的風暴人形,已經大半被青金色太陽爆炸產生的虛無吞噬。
他的功體破碎,如今正在逐漸潰散消亡,就連求救,哀嚎和絕望都辦不到。
因為早就在數個呼吸之前,他已經死了。
與此同時,一顆由無數嚎哭之風凝聚而成的天魔種,轟然碎裂。
就連動用魔神之力都來不及……風暴天魔之附體者,退場。
「這,這……這是什麼神通?!」
怔然注視著這一切,清瘦的男子,持有利刃天魔之力的陸地真人,正陽國昔日徵西大將燕長峰,目光微顫地注視著自己同伴化作飛灰。
——一擊,就擊殺了持有神魔之力,堪比陸地真人高階,幾近於免疫一切實體攻擊的‘風暴天魔’?!
然後,他便轉頭,震撼地看向了山谷之中,正在裝載第二顆‘羽毛’的燭晝。
百般武藝……此乃槍炮道!
「散,散開!」
心中一顫,他厲聲下令,令早已不知所措的眾人四散分離。
而他心中的茫然和恐懼頓生。
誰……
誰才是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