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居然可以這麼強?!

和之前發生在白映雪還是小透明時期,針對母巢的大戰役不同。

智械之災,亦或是說,靈化之災,是白映雪從頭參與到尾的一場大災禍。

自她進階超凡,一直到進階統領,在少女稚嫩成長的那段時間,她每天的任務基本都是和各類靈化智械打交道。

雖然戰鬥的物件,大多都是突然靈化的電冰箱,莫名反叛的微波爐,覺得主人使用方法不正確,非要自己主動調整溫度的空調這種莫名其妙的怪物,以至於白映雪初期的戰鬥顯得非常兒童向,畫風特別光之美少女……

但即便是魔都這種防範極其嚴密的沿海大都市,都需要一個十幾歲的未成年修行者出手去和智械戰鬥,那時情況的緊急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總而言之,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某種意義上靈化之災的最大的推波助瀾者,‘靈王’湯緣,如此地熟悉和在意。

——湯家,一個平平無奇的操靈一族。

而湯緣,便是這個家族被遺棄的一員。

靈氣復甦之初,湯家和神秘組織降靈會有過合作。

在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不方便贅述,總之大概就是這樣。

湯家全員都被剿滅,有關於九幽界域事件的餘波也被平息。

只剩下明明已經脫離了湯家,但仍然被視作危險分子,全國通緝的湯緣。

那時的湯緣,簡直茫然無比。

湯家覆滅,他不再有仇人。

而剛剛從監獄出來沒多久的湯緣,在這個世界上也不存在任何在意的人。

孤獨的青年,被人類以‘反人類罪’通緝。而這是他第二次被冤枉,被附加上和他毫無關聯的罪。

所以,自此之後,他和人類的世介面就不再有任何羈絆,而人類社會也拒絕他的存在。

那時的湯緣,選擇逃入深山老林,甚至是異世界域中,和陌生的岩石泥土言語,與花鳥草木相伴。

「倘若說……草木也能有靈,器物也可活化……那人類,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至少對我來說,都差不多吧。」

等到已經被人遺忘許久的湯緣再一次出現眾人視線時,他已經成長成了可以隨手點化草木岩石,乃至於汽車房屋這等人類造物的‘靈王’。

第一次以這等姿態出現在世間的湯緣,並沒有製造任何破壞,也沒有和任何國家勢力發生衝突。

他就是單純的,不停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瘋狂的點化周圍的一切,製造出數以萬計,十萬計的付喪神和智械。

甚至,到了後期,湯緣可以以身融入風雲雨水,大氣迴圈,強行靈化雲層,化作‘帝流漿’,一整個城市一整個城市的點化其中所有具備靈性的事物……

總之這裡是一群國家,內容敏感不宜描寫。

一路走來,湯緣最終來到了瀛洲的九州島,並在那裡製造出實打實的‘八百萬神’,建造了一處屬於靈化生靈,活化智械的國度。

而他,便是所有靈化生物的王。

故稱之為‘靈王’。

無數覺醒了自我意識的工具和智械,其存在本身就是對人類生活的威脅。

根據計算,倘若據繼續放任湯緣繼續存在,整個人類文明恐怕都會因此而承受莫大的損失。

所以,在最後,位於九州島的‘靈之國’,被諸國聯軍突襲,無數大軍和超凡者前來征伐這個非人的國度。

而湯緣在最後,也被應龍蘇晝斬殺於沿海。

那一場戰鬥,甚至促發了九州櫻島火山的大規模爆發,無窮岩漿淹沒了九州島上的許多城市,同時也徹底將靈之國殘留的最後一絲痕跡抹去。

自那之後,全世界對靈化智慧的看守就嚴格了許多,一直等到白映雪重生,都沒有賦予智慧ai相關的人權。

「小姑娘,看來你對我很熟悉,但卻同樣很陌生。」

此時此刻,湯緣的3d投影正微笑著示意,讓白映雪坐在靜室桌前的座椅上。

他這次,算是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過來親眼看看這位被蘇晝專門點名囑咐,作為重點關注物件的黑髮少女。

原本湯緣,還有點疑惑。

畢竟以蘇晝的實力和境界,區區有點異常的小女孩罷了,就算是擊殺了母巢又怎麼樣?

他當初自己的一舉一動遠比白映雪要驚人多了,斬殺的怪物和強者。更是比母巢更加令人驚訝。

可真的親自見面,湯緣認真打量了少女將後,他便不禁驚詫道:「鳳凰血脈?!」

年輕秘書倒吸一口涼氣:「不是,部長難不成才是真的白澤?這才剛剛說鳳凰血脈可能現世沒多久,就真的冒出一隻近乎純血的鳳凰?!」

這由不得他不驚訝。

可湯緣的驚訝,又豈能和白映雪比?

凝視著眼前的‘靈王’,少女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但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這,這真的是靈王湯緣嗎?」

昔年並不願意傷害人類,僅僅只是不再不需要人類的靈王,這一世出現在白映雪身前時,便再也不是少女記憶中的那個雖然孤寂,卻很是坦然的強者了。

以3d投影形象出現在她面前的湯緣,一眼看去,倒是更像是街道上的一般通過社畜。

一身帶著皺褶的黑色西裝,臉上有著黑眼圈,亂糟糟的中長髮,被人用小學女生的手法稍微用皮筋箍了起來——倘若再加上那雖然算得上不錯的容貌,但卻焦慮疲憊的面色,以及那被人過度壓榨而成了習慣的微表情……

現在的湯緣,看上去真的就和下個月就要被炒魷魚的普通社畜工具人一模一樣!

憑藉神鳥銳利的目光,白映雪甚至還能看見,此時湯緣手中手機的屏保,是一個雙眼緊閉,長相頗為可愛的小學女孩……看來就是她給湯緣整理的頭髮?

而在女孩的背後,卻是一輛正在光幕上打出‘比心’表情包的黑色高階轎車。

更正——現在的湯緣,就像是一個有家室的社畜工具人!

「——媽耶|д°)!」

除卻在內心中媽耶一聲,白映雪此刻基本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怎能想象?!過去強大又孤寂,幾乎是一手製造出了靈化之災的可怖靈王,如今看上去根本就是平平無奇的青年上班族而已!

……話說那個女孩是誰啊?是他女兒嗎?

既然如此,那妻子是誰?

「不需要人類的靈王,在找到寄託之後……居然就會現在這般模樣……」

又一次看了眼如今下意識打了個哈欠的湯緣,少女低聲喃喃自語,語氣滿是恍然:「原來如此,我懂了!」

而並不知道對方說的就是自己,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懂了什麼的湯緣低頭,他看了下手錶,確定自己還有四十分鐘的時間用來和對方交流後,便咳嗽了一聲。正色道:

「白映雪小姐,其實你身上的秘密,我們很清楚。」

「正如同你猜測的那樣,你不來找我們,安全域性也會去找你。」

「我們對你為何會突然展現出如此強大紮實的道術技巧這點非常感興趣——憑藉你的年齡和資源,這種級別的技巧,絕無可能出現在你這位無論是家世還是天賦,都普通乃至於平庸的高中生身上,除非……」

說到這裡時,湯緣的語調微微一頓,然後語氣便帶著一絲微妙,頓喝出聲:「除非,你並非是原本的‘白映雪’。」

「而是某個強大的靈魂,附體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是‘奪舍’了她的軀體!」

湯緣的言語間,帶有一絲嚴厲,和暗地中的靈壓擴散。

倘若是普通的正常女高中生,被這樣呵斥,且加上靈壓隔空壓迫,不說被嚇成癱瘓,但嚇得鴨子坐卻是毫無問題。

哪怕有著天生的鋼鐵意志,起碼也會出現一點反應。

而假如是奪舍附體的古代鬼魂,以靜室早就準備好的鎮靈符,再加上湯緣以靈法刺|激,現在也必然會因為肉體和靈魂的共鳴率問題,陷入徹底的混亂狀態。

總的來說,肯定能檢測出相關的異常。

但是,結果卻非常奇怪。

面對湯緣的威壓,白映雪只是長嘆一口氣,但卻沒有更多多元的反應。

「你們是這樣猜想的嗎?倒也不能說是錯了。」

她不禁沒有畏懼,也沒有半點陷入混亂,少女的目光清澈,內蘊一絲髮自內心的坦然和自信:「只是我的情況有些複雜,不能這麼概括。」

白映雪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住額頭,微微搖頭:「怎麼說,畢竟在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我覺得有幾個奪舍的老古董還真的不奇怪……不,我的確記得幾個老古董。」

喃喃自語,白映雪突然想起了不少事情。

登時,她面色一正,白映雪銳目凝視著湯緣,在令他微微一驚時,平靜地開口:「雖然說,一路震驚來震驚去,但歸根結底,只是這個世界好的有點過頭,令我有點害怕,這同樣是一場夢,一場和我前世一樣的夢。」

「奪舍……或許吧,可能是我自己奪舍了我自己,亦或是我奪舍了其他世界的我……但依照目前的情況看,我估計可能只是在夢中的世界度過了那麼二十年。」

「所以才會害怕,害怕這樣美好的一切將會不復存在。」

說到這裡,白映雪又是嘆息一聲,她的面色依然肅然——隨後,少女伸出手,絲絲縷縷地玄冥冰華之氣白龍從白皙修長的指尖溢散而出。

霎時間,伴隨著一陣靈力波動,玄黑色的波紋擴散,整個靜室內所有的偵測法陣和各種鏡頭,錄音機,全部都被封鎖。

一切向外傳遞資訊的渠道都被徹底封鎖。

「厲害!」

這一手精妙絕倫的靈氣微操之技,登時便令湯緣瞳孔微縮,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