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耍帥只是一時,最重要的還是收穫。
蘇晝雖然算不得聰明絕頂——他頭髮還很茂盛呢——但也夠用了,他完全知道自己和木蜈蚣這邪魔戰鬥的聲勢之大,絕對會引人懷疑,倘若有其他超凡者可以使用靈視的話,很快就能發現自己所在的區域。
「先看看有什麼戰利品,快點搞定,然後撤……而且我也快餓死了。」
木蜈蚣雖然已死,但畢竟是蟲木雙屬性的邪魔,哪怕是靈性被消滅,但單單是屍體本身,說不定也蘊含有‘種子’,可以維持一點活性。
蘇晝猜測,木蜈蚣的屍體只要接觸到有著大量黑苔蘚的土地,很有可能會從它的屍骸上孕育出一隻新的木蜈蚣——這也是植物的特徵之一。
畢竟他自己的再生能力和生命力都這麼強了,邪魔即便差一點……等等。
似乎想到了什麼,少年眨了眨眼,語氣有些飄忽地說道:「喂……雅拉。」
「怎麼?」蛇靈正在用說唱調哼著‘我是一條蛇但又不是蛇’這種莫名其妙的詞,聽見蘇晝的聲音後,它有些疑惑的道:「什麼事?」
「我說啊——既然邪魔是異界邪神的眷族,那你也是異界邪神,我也算是你的眷族吧?」
此時蘇晝已經蹲下身,準備從木蜈蚣頭部的傷口處入手,尋找其中的‘邪魔結晶’,他的言語邏輯合理,帶著一絲古怪的語氣:「那麼反過來說,我其實也算是某種‘邪魔’?」
「總有種敵我同源的感覺……」
「什麼敵我同源?」
雅拉一開始還有點茫然,顯然是沒搞清楚蘇晝的思維跳躍程度,但很快,它便勃然大怒,身體膨脹一圈:「是天神!你不會說話就別亂講,別把我和那些死剩種撲街仔混為一談口牙!」
「而且你是我的立約者,眷族豈能和你相提並論!」
雅拉只生氣了一會,因為其實蘇晝本質沒說錯,它盤踞在少年頭頂,稍微解釋了一下:「實際上,‘邪魔’這種稱呼,只是一個天神麾下的勢力對另一個天神麾下勢力的蔑稱,就好比你眼前這個木蜈蚣,倘若在其天神的世界中,或許還是一種瑞獸呢。」
「別的不談,黑苔蘚對汙水的淨化能力,可是沒有後遺症的,不管噁心不噁心,這就足夠讓這木蜈蚣在低魔世界拿到一個‘淨水之神’的靈格了。」
說到這裡,雅拉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傲:「而你的話,少說也是我的神選冠軍,永世天選者,怎麼能和尋常眷族邪魔混為一談!」
「居然這麼厲害?」蘇晝不禁有些驚訝,但是看了看眼前近十米長的巨蟲,又想到將對方幹掉的自己,不禁點了點頭:「倒也不奇怪——你選擇我肯定是沒錯的。」
木蜈蚣的軀體意外的堅韌,蘇晝用殘存的槍桿戳了好一會,甚至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切割都沒成功,頓時就讓他有些惱火了——二話不說,放下所有工具,就和最後拗斷蜈蚣節肢那樣,蘇晝直接徒手去撕扯對方的甲殼!
——久經鍛鍊的肉體戰勝鋼鐵,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雖然也不是鋼鐵就是了。
哪怕是邪魔的甲殼,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甲殼,在木蜈蚣不能掙扎反抗的情況下,蘇晝的力量爆發,足夠將其一點點撕碎,在白色漿液的爆發中,這邪魔的頭蓋骨被掀開了。
能看見,被掀開甲殼的蜈蚣體內爆出了大量漿水體液,被蘇晝閃過。
木蜈蚣的體液帶著一種腐蝕性,應該是某種酸性液體,聞起來不腥臭,反而帶著一股奇特的草木甜香。
「這應該也算是邪魔血,靈性液體吧?」
用邵啟明準備的隨身便攜壓縮塑膠袋裝了好幾袋木液後,正在徒手一點一點撕碎對方軀體,尋找邪魔結晶的蘇晝明顯感覺手上皮膚有一點點麻癢,以他的抗性都覺得麻癢,倘若是普通人的話,別說血肉,恐怕骨頭都已經酥軟了。
「對,這就是靈血。」雅拉指引蘇晝撕開木蜈蚣的另外一片甲殼,讓他用長槍扎破裡面的一個囊泡,收集其中的液體:「普通的靈血已經足夠了,這個囊泡中裝的,全都是木蜈蚣體內最精純的木系靈液,哪怕是直接喝,都能加強生命力和再生力。」
「看這個分量,應該是和你戰鬥時消耗了一半,但剩下一半也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