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媽媽有點想你了。」說完麥丁媽結束通話了電話,盯了麥丁爸一眼,吳馨已經把白小思在外國讀書的事告訴他們了,現在白小思早就在外國了。
麥丁把手機重新放進包裡,平時媽都是大大咧咧的,要不就是罵自己一頓,要不就是嘮叨半天,今天的口氣怎麼有些怪怪的,但麥丁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安子晏背起把吉它,麥丁瞪大眼睛:「不是吧你,準備去街頭賣藝?這種拋頭露面的事你肯做?」麥丁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安子晏?跑到街上當著那麼多人彈吉它?麥丁連想不敢想。「不然今天吃什麼?」
「我都說我可以跪在那裡啊,說不定別人看我楚楚可憐的樣子,就給我點錢,比你的吉它來得輕鬆吧,我是不怕丟臉,我這叫體驗生活,萬一你一個聽眾都沒有,你還不掄起吉它就敲死街上的人啊。」一直把安子晏想像成殺人惡魔的麥丁。
安子晏聳聳肩,沒把他的話當作一回事,揹著吉它就出門了,麥丁慌忙的穿鞋:「等等我。」
「我們開車去人多一點的地方。」
「都說沒錢,你還開車。」
「別啊,不就一次體驗嗎,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不是挺好。」
安子晏自顧自的往前走,麥丁在後面搖頭晃腦袋的指責:「大清早的,我放棄了房子,放棄了名車,放棄了鑽石。」
「怎麼,你的意思委屈你了。」
麥丁快步走上前,衝到安子晏的前面,轉過身來,邊看著安子晏,邊退著走路:「不過本來我只想要的就是你,而這些東西是隨著你附贈的,有沒有都無所謂。你就認命吧,管你有錢還是沒錢,脾氣好還是壞,我都會跟著你、跟定你、跟死你,死了都要跟你擠在一個棺材裡,再說你才捨不得讓我受苦,你會賺好多、好多錢給我用,對吧,安子晏,對吧?對吧!」
「對你個大頭鬼,給老子看著路走。」安子晏說話的口氣是惡劣的,但是不聽話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勾勒出迷人的笑容。
天氣已經不如前陣子那麼熱了,可是走了這麼久的路,麥丁還是有些出汗,不過他這次沒有抱怨了,只是默默的跟在安子晏的身後,看著安子晏的左手,忍不住有上前牽住的衝動,可是他不能。
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人很多,而且也沒看到城管,安子晏開啟裝吉他的盒子,麥丁有些顧忌:「你真確定要這麼做?」安子晏一向是個怕熱鬧的人,卻身處在這麼熱鬧的環境裡。
安子晏沒說話,拿出吉它,坐在一塊石頭上,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的安子晏,平靜的抱著吉它,用他特有的表情,先是輕輕的撥弄了幾下吉它試音,此刻的麥丁很緊張,看著周圍人群的反應,麥丁也是擔心過頭了,安子晏先不說其他的,那張臉就可以吸引很多女的,有好些女都圍了過來。
安子晏略帶沙啞和磁xing的嗓音穿透過微風,傳達到每個方向:「
總算是流乾了眼淚,總算習慣了殘忍;
太陽每天都照常升起,在爛醉的清晨;
像早前的天真夢想,被時光損毀;
再沒什麼能讓我下跪,我們笑著灰飛煙滅;
人如鴻毛,命若野草;
無可救藥,卑賤又驕傲;
無所期待,無可乞討;
命運如刀,就讓我來領教。」
悲傷爛漫的歌調打動了所有人,很多人都掏錢放在那個吉他盒子裡,在安子晏唱歌時麥丁一直在旁邊聽著,入了迷,卻也陷入了沉思。跟安子晏在一起這麼久,雖然現在他面無表情,麥丁卻能從眼裡感受到悲傷,是想起什麼事了嗎?從來沒有看過安子晏脆弱的一面,但是沒看過並不代表沒有。安子晏,你到底把你曾經的傷口和痛苦藏得有多深,深到我以前從未感覺到。
現在換我來守護你,我會等,等有一天你把所有開心和難過輕輕的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