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點到十七點——打球、悄悄想你
十七點到十九點——晚飯、悄悄想你
十九點到二十二點——玩遊戲、悄悄想你
梁辰在被窩裡笑出聲來。
千年盒子精:豬頭,你快去圖書館吧,我要去排練了。
大神:好,你今晚什麼時候回家?
千年盒子精:不確定,怎麼了?
大神:想養寵物嗎?
千年盒子精:什麼?
大神:你今晚要是不太累的話,上一下游戲,給你個寵物,要是太累就算了。
千年盒子精:啊?寵物?遊戲裡還能有寵物?
大神: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放下手機,梁辰起床洗漱,化好妝穿好衣服也才八點,司機準時在樓下等她。
在縹緲的晨霧中,梁辰往練歌房趕去。當經過一個微信推廣的廣告牌時,梁辰突然想起陸景,系統維護不能改名的時間已經過了,不知道他微信名改了沒。她開啟手機,翻到陸景的微信,點進詳細資訊,竟無語凝噎。
陸景的詳細資料裡,暱稱那一欄寫著:98k猛男。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改的,但這也太幼稚了吧!梁辰直想用腦袋哐哐撞車窗。
過了一會兒,她覺得這名字看著看著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於是,梁辰動動手指,將自己那用了好幾年的暱稱改成:98k嬌妹。
這不是有病嗎?梁辰萬年不改微信名,所以孫彬鬱沒給她加備註。當看到列表裡出現一個「98k嬌妹」時,他下意識地想到陸景。於是,他點開陸景的詳細資料一看,立馬一陣嘔吐。
改了備註之後,孫彬鬱還是忍不住吐槽兩句。
芋頭你個棒棒冰:你倆噁心不噁心?
98k嬌妹:不服?
芋頭你個棒棒冰:服服服!唉——算起來,我已經單身四年了。
98k嬌妹:別灰心啊,馬上迎來第五年了。
芋頭你個棒棒冰:滾。
眼下才上午八點多,孫彬鬱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每次拍完電影他都會休息一段時間,下次話劇演出是在一個月之後。
有點無聊,直到肚子咕咕響了,孫彬鬱才起床,走到廚房一看,冰箱空空如也。
這個房子是該有個女主人了。
二十分鐘後,孫彬鬱開車往超市駛去。
超市離小區不遠,開車十幾分鐘的路程。路上,孫彬鬱還找了家早餐店填飽肚子才繼續往超市開去。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洩不通,孫彬鬱開著開著就掉轉車頭,打算繞一條不近但不堵的路。
也不知怎的,越繞越遠,孫彬鬱看了看導航,再往前走就是馬山山家了。
怪不得覺得這裡熟悉,原來那天開車送她回家的時候曾經過這裡。不僅如此,他還在小區門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嘖嘖,明明就胖乎乎的,還穿著羽絨服雪地靴,戴著一頂毛線帽,真把自己裹成了一隻熊。
馬山山低著頭一直鼓搗手機,連帽子偏了都不知道。
「嘿!」孫彬鬱把車開到路邊,搖下車窗,手臂撐著車門,「美女,去哪兒啊?哥哥載你唄。」
馬山山瞥他一眼,說:「下次開個蘭博基尼再來路邊浪。」
孫彬鬱笑嘻嘻地說:「去哪兒啊?」
馬山山摘了口罩,哈了一口氣,才說:「找梁辰。」
「你司機呢?」孫彬鬱見她似乎是在等車的樣子,「你等車啊?」
「嗯。」馬山山又看了一眼手機,「司機放假了。」
「我送你唄。」孫彬鬱說,「去她的練歌房對吧?順路順路。」
馬山山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說了聲「好」。
路上,孫彬鬱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喋喋不休,鬧得馬山山腦仁兒疼。
「你可歇會兒吧。」馬山山說,「認真開車。」
孫彬鬱摸摸鼻子,道:「行,你把電臺開啟聽聽節目唄。」
馬山山把揣在衣服兜裡的手伸出來,按了一下按鈕,音響裡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的人生啊,拿得起放不下的只有筷子!邁不過去的坎只有小龍坎!我——」
「呀!」孫彬鬱一把按掉,「讓你開電臺呢,開cd幹什麼?」
「不好意思,我手滑。」馬山山淡淡地說。
倒是孫彬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兩人不再說話。
許久,馬山山才問道:「你平時都聽這個啊?」
那是她的小品。
「啊?哦,挺有意思的嘛。」孫彬鬱說,「你知道,開車很無聊的。」
馬山山低聲嘀咕了幾句,正好音樂聲響起,孫彬鬱便沒聽到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達梁辰的練歌房。
孫彬鬱目送馬山山進去後,看了一眼副駕駛座。
「哎呀!是真的胖啊。」他拍拍坐墊,「都陷下去了。」
梁辰正在和人商量編曲,回頭見馬山山來了,便招手讓她進來。前幾天跟馬山山打電話的時候提到要是無聊可以來她的練歌房玩,昨天馬山山說她最近閒,可以來看看。梁辰一一給馬山山介紹了自己的同事後,馬山山便退到了一邊,說:「你們忙,我在這兒看看就行了。」
梁辰點頭,又投入工作中。《女神之舞》沒有歌詞,改編上面很有難度,這幾天阿杰他們被弄得焦頭爛額。
一直到午飯時間,梁辰捏著眉心,說:「大家休息吧,忙了一上午,先吃飯。」
袁珂珂早叫好了外賣。
吃飯期間,梁辰問馬山山:「你覺得我這兒怎麼樣?」
「不錯。」馬山山視線掃過整個練歌房,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以前上學的時候,她們也是這樣,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唱歌,一起寫歌。
「以後常來玩啊。」梁辰說,「你唱歌那麼好聽,要是你出道了,還有我什麼事啊。」
馬山山低頭,但笑不語。
飯後,馬山山說出去抽支菸,梁辰便繼續工作。十幾分鍾後,馬山山才走了進來。梁辰想,這支菸抽得可真久。她走近梁辰,身上還有淡淡的菸草味。
此時的梁辰眉頭已經緊緊鎖在了一起,眼看著時間越來越少,如果拿不出滿意的改編方案,說不定到最後連排練的時間都沒了。她忍不住有些煩躁,翻譜子的時候差點把紙張扯壞。
這時,馬山山說:「橙子,這首歌讓我試試吧。」
梁辰怔住:「真的?」
「我試試吧。」馬山山說,「剛剛我腦子裡有點靈感,你要是信得過我,我明天就能拿出來。」
馬山山的改編能力,梁辰從沒懷疑過。
大學的時候她改編的《邊城姑娘》就讓老師們對她青睞有加,後來的一次次作品,更讓大家覺得她就是不當歌手,也會是班裡最出色的編曲家。
「好啊!」梁辰說,「我當然相信你!」
「嗯。」馬山山說,「那我回去了。」
「我叫老劉送你。」梁辰將她送到門口,「那明天還是這裡見。」
馬山山走後,梁辰的心態放鬆多了。她既然主動提出要幫忙,那就說明她心裡已經有了靈感的萌芽。
晚上八點,梁辰提前讓大家回家休息。
她到家再洗個澡出來,剛好九點。
想起陸景的日程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玩遊戲,於是梁辰直接登入遊戲和yy語音。剛進去,陸景就說:「來了?」
接著,耳機裡還有別人的聲音。
「你跟誰一起玩呢?」梁辰問。
「我室友。」陸景說,「剛剛我們四排。」
「那我呢?」梁辰說,「現在怎麼玩?」
「我們雙排,不管他們。」
「別這樣啊!」另外三個人哀號。
陸景沒理,直接拉了梁辰雙排。這一次遊戲,三個室友紛紛湊到陸景身邊,準備圍觀全程。陸景滿臉嫌棄地看著他們,說:「你們這樣,我還怎麼玩?」
「看看嘛,看看嘛。」周舟說,「看看梁辰怎麼玩遊戲的。」
陸景沒再理他們,進入飛機艙的時候,說:「馬上元旦節了,你有什麼安排嗎?」
梁辰一盤算,果然沒幾天了,說:「北原衛視元旦有晚會,撞期了,所以節目會暫停一週,能休息幾天。」
陸景立馬提議道:「要不要出去旅遊?」
「你放假放那麼久嗎?」梁辰問。
「當然。」陸景說,「元旦我們就考完放寒假了。」
旅遊啊,梁辰很心動。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去旅遊過了,每到一個地方就是工作工作。梁辰順勢就說:「那行,你想去哪兒?」
「我依你吧。」陸景說。
「天這麼冷,找個暖和的地方吧,但是國內的話,我是不太方便的。」
「那就國外吧?」
「可以,但是時間說長不長,不能跑太遠。」
「泰國怎麼樣?不遠,而且暖和。」
「行。」梁辰就這麼答應了。
陸景說他來訂機票、酒店和安排行程,梁辰便把身份資訊發給了他。
她還挺喜歡泰國風情的,但一直沒有機會去玩。不待在國內的原因是她隨時可能被認出來,但此時的梁辰沒有料想到,泰國已經成為中國人旅遊的熱門地區,以至於她一看到滿大街的中國人就傻了眼,待在酒店不敢出門。
當然,這都是後話。此刻,梁辰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說的寵物呢?」
陸景正在搜房子,說:「你等一下。」
不一會兒,陸景說:「好了,你過來。」
梁辰跑到他身邊,看到他腰上有一簇火焰,問:「這是什麼?」
陸景往前走兩步,又後退兩步,腰間的火焰就隨著他的動作劃出好看的弧度。
「這叫小火龍,可愛不?」說著,陸景又繞著梁辰轉了一圈,小火龍的火焰拉得老長,看起來滑稽又搞笑。
「幼稚。」梁辰說。
「要來一個嗎?」陸景丟了個燃燒瓶給梁辰,「你先趴在地上,嗯,對,然後切換到燃燒瓶,點選左鍵按住不要放,切換武器,好了,鬆開它,嗯,現在可以站起來了。」
梁辰驚奇地看著自己腰間的小火龍,左走走,右轉轉,一會兒蹲下,一會跳起來,紅豔豔的火焰一直跟著她。
「好了,走了。」陸景說。
梁辰沒理他,繼續玩她的小火龍。
陸景說:「我們坐到摩托車上,開起來更酷炫。」
「是嗎?」梁辰眼睛亮了,「那你趕緊去找一輛摩托車。」
陸景找了一輛三蹦子來,梁辰坐上去,他即刻開車,速度一上去,兩個人腰間的小火龍簡直跟電影裡的便宜特效似的。
「很酷嘛。」梁辰說,「這是個bug吧?」
「對。」
陸景開得飛快,小火龍越來越酷炫,梁辰忍不住想截個圖。
「可是——這樣容易被當成活靶子吧?」
陸景「嗯」了一聲,說:「有我在,你怕什麼?我們98k猛男和98k嬌妹組合,無所畏懼。」
身後三室友:「嘔——」
梁辰臉紅地道:「你……看到了?」
陸景說:「每天看八百遍。」
「那有什麼好看的啊?」
「就等著改情侶名的這一刻啊。」
梁辰低低地「哦」了一聲。
陸景身後的三個室友總算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
怪不得——
今天早上在圖書館,四個人都帶著電腦。
陸景原本在敲程式碼,無聊瞥了一眼手機,然後一記眼刀飛向周舟,周舟立馬跳開。
陸景瞪完了周舟,便打算改個微信名字,想來想去卻不知道改什麼好。不知道梁辰這段時間有沒有換名字,想著,陸景便點開她的詳細資訊看了一眼,然後就怔住了。接著,他看著手機傻笑。周舟看他表情變化太魔幻,就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敲程式碼。
周舟瞥了一眼他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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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kjiaomei
朋友,你這思維跑得有點遠啊。
事實證明,玩小火龍真的容易被當成活靶子打。
這一把是有史以來梁辰第一次和陸景一起死得那麼慘烈,可偏偏陸景還樂不可支。末了,梁辰突然接到孫彬鬱的電話,邀請她明天去他家吃飯。
「你最近請客挺勤快啊。」梁辰說,「不是說窮死了嗎?」
「這點錢還是有的,我要是揭不開鍋了就住你家去。」
「別!我有男人。」
「哦,你確定是男人,不是男孩?」孫彬鬱哼哼兩聲。「來唄,明天下雪,來我家喝點小酒,豈不美滋滋?」
「嗯,還有誰啊?」
「老丁啊,小關,呃——還有馬山山。」
「誰?」梁辰說,「馬山山?你叫了她啊。」
「對啊,怎的?」孫彬鬱問。
「沒啥。」梁辰說,「我就問問。」
掛了電話,梁辰又戴上耳機,聽到陸景的聲音,便說:「你明晚有空嗎?」
「嗯,隨時有空。」
「那我們去芋頭家吃飯吧。」
「不就在我奶奶家對面嗎?」陸景笑嘻嘻地說,「你什麼時候去我家吃飯呀?」
「不急……」梁辰說,「最近不是很忙嘛。」
「嗯。」陸景想,他大概是懂了梁辰的意思,「快過年了,我爸媽也要回國了,你來吃飯吧。」
梁辰咬著吸管,「嗯」了一聲。
除開那次梁辰爸媽突然造訪,見家長總該正式一點,多準備一點,想到這裡,梁辰突然有些緊張。不知道陸景爸媽會不會喜歡那種書香世家的女孩,會不會覺得娛樂圈的環境太複雜。
陸景好像感覺到了她的不安,說:「我爸媽人很好。」
梁辰習慣性地「嗯」了一聲,人好是人好,不代表人家眼光不高。
「而且,我爸媽相信我的眼光。」陸景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驕傲,聽得梁辰心裡很舒坦。
「瞧你嘚瑟的。」梁辰舔舔嘴角,笑吟吟地對著電腦說,「快去睡了,晚安。」
「好,晚安。」陸景下了遊戲,「明天下雪,你多穿點。」
梁辰沒想到,馬山山第二天中午真的來了練歌房。
她眼下青黑,沒有化妝,臉色不是特別好,一看就熬夜了。但她的眼裡,有著少見的光芒,像向日葵看見了陽光,像久埋地下的秧苗呼吸到了空氣。她疾步走到練歌房的桌子旁,把帶來的大書包開啟,掏出一摞厚厚的a4紙和一個ipad。
「我還是習慣用紙張。我先給你們看看,有吉他嗎?我要用一下,我……」
「等等!」梁辰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馬山山,說,「你先別急,歇一會兒,我給你倒杯水。」
頓時,馬山山有些不好意思,在一眾人的圍觀下找了個角落的凳子坐下。
阿杰他們覺得有趣,悄悄跑去找梁辰,問道:「辰姐,馬山山不是諧星嗎?她真能行啊?」
「行不行一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梁辰讓阿杰讓路,捧著水杯朝馬山山走去。
「可我還是不大放心啊。」阿杰抓了一把自己的髒辮,說,「我也看過她的節目啊,別一會兒給我們整個山歌,唉——這都還好,別給整個《最炫民族風》啊。」
「你瞧不起山歌還是瞧不起《最炫民族風》?」梁辰回頭,似笑非笑地道,「還有,上大學時,馬山山是我們班上最出彩的學生。」
「山山。」梁辰把水端給她,「你是怎麼來的?」
「打車。」馬山山說。
「那今晚我們一起去芋頭家。」
「好。」
馬山山坐在一旁喝水,阿杰他們卻擠在一旁看她的手稿,越看眼睛睜得越大。
最後,他們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盯著梁辰看。
「怎麼了?」梁辰慢慢走過去,劃開ipad,一段融合了《女神之舞》的音樂立即響起。
「我的媽呀!」阿杰半捂著嘴巴,說,「剛剛看了編曲,真想不到這個出自諧星之手啊。」
梁辰抬眸,眼裡有得意之色。她看向馬山山,馬山山坐在一旁,捧著水杯,任由他人圍觀她的作品也不曾有忐忑之色。
「牛。」阿杰說,「真的牛。」
《女神之舞》主聲部是花腔女高音,但最難的地方不是高音,而是真假音的飛速轉換。其中一段三個八度的連貫跨越要在兩秒鐘之內完成,若是換氣跟不上,便會淪為車禍現場。所以,他們之前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這段音樂原本是電腦合成,配樂又是流行音樂,以一己之聲烘托激烈的戰爭場景,改編的難度也極大。
但沒想到,馬山山一個晚上便做到了,連劉指導也連連讚歎。
馬山山表情無甚變化,慢慢走過來,說:「還行嗎?」
當然行,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我們來試一試。」梁辰展臂,招呼所有人,「時間緊迫,這幾天要辛苦大家了!」
馬山山退到一邊,靜靜地觀看梁辰演繹她的作品。
有了馬山山的編曲,樂隊成員們異常亢奮,梁辰自然也格外賣力,一下午的排練下來,整個人像去了半條命似的。
這種酣暢淋漓的演唱感覺,梁辰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最後一曲結束,她朝著馬山山一笑,馬山山似乎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還沉浸在梁辰所營造的氛圍裡。
「走了。」梁辰走過去拍她肩膀,「芋頭打電話來催了。」
「哦,好。」馬山山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她拿走自己的ipad,然後拎起包包,梁辰卻叫住了她。
「怎麼了?」馬山山問。
梁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說:「謝謝你啊。」
「小忙。」馬山山說,「走吧。」
「嗯。」
出了練歌房,梁辰本打算叫老劉送她們去孫彬鬱家,沒想到卻接到了丁嘉運的電話。他說路過這裡,聽說馬山山也在,順便就接她們同行。
想到老劉也許久沒有休假了,梁辰便吩咐他把袁珂珂和肖雨送回家,自己和馬山山出去找丁嘉運。他果然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細小的飛雪中,他穿著灰色的大衣,站在垃圾桶旁抽菸,見梁辰和馬山山出來了,立馬摁滅菸頭,朝著她們笑。
梁辰走在前面,丁嘉運便給她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莫名地,梁辰往後退了一步,說:「我有點累,我坐後面睡一會兒吧。山山,你坐前面陪老丁。」
馬山山什麼都沒說就坐了上去,反倒是丁嘉運看了梁辰一眼,梁辰只當不知道,坐上後排便閉眼假寐。
期間,她也睜過一次眼,是因為陸景問她到哪兒了。
二十分鐘後,丁嘉運的車駛入小區,他突然說:「你們小心一點,我感覺有狗仔。」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後視鏡看。
梁辰坐在後排,立馬回頭看,果然有一輛麵包車跟在他們後面。
這幾年來,梁辰對這種麵包車非常敏感,不是私生飯就是狗仔。這種車一齣現,她立馬就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在今天有馬山山在,否則後面的狗仔拍到她和丁嘉運出行,不知道又要說些什麼風言風語了。
下車後,馬山山依然沉默著,卻走在了梁辰和丁嘉運的中間。這樣的距離,任何一個狗仔也不能說什麼。然而梁辰沒想到,陸景竟已經早早在樓下等她了。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早,路燈一盞盞點亮,影影綽綽的燈光下,陸景的面容不太清晰,但遠遠地就能感覺到他臉上的笑意。
穿著淺藍色衛衣的少年,隱入光暈中,卻依然閃耀奪目。
梁辰多想跑到他面前近距離感受他的溫暖,可一想到狗仔可能還守著他們,她便沉了沉臉色,移開目光,跟上丁嘉運和馬山山的腳步。
走過陸景身邊,梁辰目不斜視,側頭與馬山山低語,彷彿沒有看見這個人。
陸景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掉了下去。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著,氣溫比早晨更冷了,他愣著站了一會兒才緩緩轉身,正好看見那三個人上的電梯門關上,還伴隨著他們說笑的聲音。
陸景走到電梯口,按了上行鍵,低著頭,眼神落寞。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了,他一抬頭,就看見了裡面那個仰著臉笑的女人。燈光昏暗,但她白皙的臉龐微微泛紅,巧笑倩兮。
梁辰什麼都沒說。
陸景一步跨了進去,反手按上關門鍵,看著她,眼裡又驚又喜。
看了一會兒,陸景卻轉過身,背對梁辰。
「怎麼了?」梁辰拉住他的手,「剛剛有狗仔在外面呢。」
陸景踮了踮腳,沒說話。
「為什麼不說話?」梁辰戳他腰,「還跟學姐耍脾氣?」
陸景猛然轉身,低頭往前湊。
梁辰反應快,立馬後仰,抬手撐住他的胸,說:「電梯裡有監控呢。」
陸景往上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我這麼多年的牛奶是白喝的?」
梁辰:「嗯?」
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踮腳抬手,擋住了攝像頭,同時,輕輕地親了一下樑辰的臉,一下不夠,又一下。
作者「翹搖」的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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