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胭被摔進床裡,緊接著被蘇岸壓在身下。
蘇岸冷淡的眉眼低垂,眸色淡淡,雙眼皮懨懨扯出一道褶子。
易胭雙手被蘇岸扣住,他居高臨下看著她。
面對男人,越是挑釁越是危險。
可易胭不帶怕的,彎了唇,腳尖微抬逗弄他。
「看是誰不敢?」她看著他眼睛,輕飄飄一句。
蘇岸還是很鎮靜,面對她逗弄,神情都未變一分。
然而動作上卻不像那麼一回事,他說:「安靜點。」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動作卻不怎麼溫柔。
易胭看著他,也不反抗,乖乖受著。
蘇岸低眸將她神情盡收眼底。
以前兩人做這事兒時似乎總不是特別愉快,他順著她,而她把這事兒當發洩,做後就吵,甚至分手。
久了心裡就有僥倖,總覺得不做便不會吵。
可到她面前這些又都算什麼,再如何還是得順著她。
她一不開心能把整個世界捧到她面前給她。
易胭身上有一股微微香味,和她外表不同的柔軟味道,聞起來心也跟著軟。
蘇岸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過。
易胭微抬下身,讓他順利脫下。
易胭手腳微亂,想去解下蘇岸皮帶。
蘇岸扣住她手腕。
易胭抬眼看他:「你他媽今天要是停在這裡,別想以後能碰我。」
蘇岸推開她手將她壓在床上,嗓音冷冰:「沒有。」
他鬆開她下床,易胭側頭,看他拉開櫃屜拿了一盒東西。
但不是她上次買的那份。
她問:「我買的那盒呢?」
「扔了。」
「嗯?」
蘇岸掀眸看她一眼。
易胭突然想到什麼,話頓時被堵住,暗罵了一聲:「操。」
年少時在這事兒上易胭經常被他折騰,如今這人更上一籌。
她搶過男人手上的東西,看著他:「我來。」
兩人對視幾秒,蘇岸沒拒絕。
要說易胭不緊張也不是,她有點緊張,畢竟這麼多年了。
一開始女人纖細長指還總不小心擦過。
蘇岸神色難得有點波動,但也僅僅是微皺眉心。
易胭長髮撩到一邊,從這個方向看去,一截纖細白皙的後頸。
她抬頭看蘇岸:「受不了了?」
蘇岸冷眼看她,易胭跪立起身子,被蘇岸攬在懷裡親吻。
一吻過後,她唇輕碰了碰蘇岸眼角,輕喃道:「怎麼還不紅呢。」
蘇岸有個生理反應,每次一做這事兒便眼角緋紅。
她話落蘇岸沒再順著她,一把被他推至床上壓住。
易胭緊緊貼向他。
情起難耐,她感知都被他掌控,在欲愛世界裡消沉浮動。他是掌舵人,她在風浪裡沉淪。
大汗淋漓,易胭已經被弄到失智,蘇岸俯身擁她,親吻她眼下痣。
那顆易胭獨一無二的淚痣。
她窩在蘇岸懷裡,兩人身上皆是一片汗涔,可誰都捨不得放開誰。
身體相融是人心與人心離得最近的一刻,兩人動作時她能感知到蘇岸情緒。
難耐、珍重、折磨、不安。
他在不安什麼,易胭都懂,即使他從來不說。
蘇岸溫熱柔軟的唇落在她眼角下,易胭伸手抱緊了他:「蘇岸。」
「嗯。」
易胭身體上已經有點困頓了,但神智卻是格外清醒。
「跟有犯罪嫌疑的女朋友做.愛,是不是很累?」
她這句話似乎對蘇岸沒什麼影響,他動作甚至毫無停滯,來到她唇邊吻了下她:「沒有。」
易胭是聰明人,自從上次蘇岸毫無防備提起映沙她就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肯定會成為警方的懷疑物件,而且沒有任何可以洗白的證據,她加痣的事實也會被翻出來。
而蘇岸也從來沒有隱瞞她的意思,現在警方那邊已經不讓他摻和這個案子,讓他避嫌,他也沒什麼意見。
易胭其實格外清楚蘇岸心裡在想什麼。
她重視蘇岸性命,可蘇岸不是,蘇岸重視她,他更偏向於讓她配合警方,該說的都說。
可易胭顧慮太多。
他們都對這個話題沒多大意外,其實從那次車上蘇岸提起,易胭便知道他在說什麼,蘇岸也知道她聽得懂,只不過沒說破。
上次夢魘,抑或是許久以來的恐懼,都讓易胭猶豫開口。
夢裡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蘇岸,噩夢不僅睡眠時糾纏她,上班清醒時也無時無刻記得。
她想了很多,也猶豫了很多。
蘇岸沒再吻她,易胭稍涼的指尖摸他的臉。
他眼角微微緋紅,易胭稍揚下巴,親吻他眼尾:「你怕死嗎?」
這種問題根本可以不用問蘇岸,易胭知道他答案,怕這個字彷彿不存在蘇岸認知裡。
可她就是想問。
就在易胭以為猜到蘇岸答案的時候,他開了口。
「我怕你死。」
易胭動作一頓,蘇岸已經稍微退開,對上她視線。
他眼神稍冷:「你自己認為的不是對我好的。」
易胭也回視他,她當然懂蘇岸意思:「我不是怕你因為我性命沒了,我對你歉疚,我只是。」
她頓了下:「只是不想你就這麼沒了。」
性命不比分手,分手可以重來,但命不是,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死了,她就再也找不到蘇岸了。
這是易胭最深的恐懼。
說她矯情也好,作也好,不懂事也好。她就是不想丟蘇岸性命,這世界上什麼人,對她來說都抵不過蘇岸一個。
她就是自私。
「你有沒有想過這不是我想要的。」蘇岸看著她,嗓音還帶著一絲情.欲後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