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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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護士一看如此能引起江寒的注意,就死命地對胡冬朵下毒手,唯恐她不叫。胡冬朵就這樣被這個揣著心思的小護士給折磨著,小護士一邊給胡冬朵包紮一邊對著江寒眼波流轉,身體也流轉,s型,倒l型……比內衣模特還專業……江寒大概看這種事情看多了,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只是聽到胡冬朵的慘叫,忍不住就表情抽搐。

最後胡冬朵大概是忍無可忍了,要不就是看出了其中的貓膩,直接跳了起來,衝著那個給她包紮傷口的護士就叫,你手就不能輕點兒嗎?腦癱了?不能控制身體了?媽的,看上他了就直接要電話,別在老孃這裡裝那個制服誘惑!

小護士也不甘示弱,你有病啊,什麼態度!

胡冬朵大概是受刺激了,而且被刺激得不輕,一拳頭就衝著小護士的眼窩打去,嘴裡唸唸有詞,媽的,態度!老孃打殘了你,給你包紮,讓你知道我是什麼態度!

可憐毫無防備的小護士,就在這個因為受刺激而變成了江湖匪類的胡冬朵手下,變成了枯萎的花朵。

小護士被打了之後,我、江寒、校醫生都愣在原地,跟泥塑一樣。

我一向都知道胡冬朵很女王,很鬥士,很彪悍,但是我不知道她會如此彪悍。

至於江寒,他根本沒想到最近康天橋狂喜歡的女孩居然如此暴力,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了康天橋慘不忍睹的未來。原本還腹疼的他,還沒來得及喝醫生給開的藿香正氣水,整個人已經忘記了疼。

那個小護士披頭散髮地要衝上來,被站起來的江寒一把給拉住了。

男人,有時候就得站出來做點兒什麼。

小護士在他的掌心裡柔弱了起來,哭泣不止,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幫她們欺負人呢。

江寒說了一句很誠實客觀的話,他說,你不是她的對手。而且,你這麼斯文的女生,不適合打架,看起來怪讓人心疼。

江寒的話,驗證了夏桐最初的推斷。他是一個殺手,而且久經沙場。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突然不是很舒服。

並非因為他說了那些憐香惜玉的話,而是因為不希望他是夏桐所推論的那種男子。

小護士離開後,再也沒有別的護士敢幫胡冬朵檢查傷口,我就拿著醫院的碘酒,很小心地幫她消毒。

江寒在一邊看著,說,幸虧那護士性子不強,都跟你一樣的話,今天會大亂的。

胡冬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我,說,你們倆怎麼來這裡了?

我說,哦,他突然生病了。

胡冬朵又看了一眼我的桃子眼,說,他這點兒病,你就哭成這樣子,你們怎麼發展的?搭上神七了嗎,速度這麼快?是不是他死了,你就可以直接跟著殉情了。

江寒似乎很受用這些話,在一旁很得意地看著我的臉慢慢變紅。

出了門診室,天色已晚。

在胡冬朵的控訴下我才知道,原來她今天確實在校門外看到了辛一百。辛一百正和一個黛玉似的女人在一起。

辛一百看到胡冬朵嚇得落荒而逃,胡冬朵就追,旁邊那黛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胡冬朵已經追上了辛一百,往死裡毆打。

不是說胡冬朵一向行事彪悍嗎?結果那黛玉女更彪悍,別看她模樣長得跟黛玉似的,但是打起架來虎虎生威,三下五除二,就把胡冬朵給砸回了學校。

胡冬朵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說,天涯,你知道嗎?當時,辛一百就站在邊上,跟看雜耍似的,笑得那麼喜慶。

我看著她,知道她的難過,並非因為黛玉女給她留下了傷口,而是那個辜負了自己的男人笑意盈盈的嘴臉。我安慰她,說,我怎麼能不知道呢?當年啊,辛一百也帶著勝利的劉芸芸來找過我啊,劉芸芸差點一耳光把我給打暈了。辛一百就站在旁邊,什麼都不說,直勾勾地看著。說到這裡,我停下來,笑笑,說,其實,那時候的自己,十七歲的小女孩,什麼都不懂,就這樣被人欺負。

胡冬朵大概又找到天涯淪落人了,所以,也不哭了,恨恨地罵一句,賤人。

江寒在一邊,看著我們,嘴角彎出一絲很不屑的笑,眼神有些幽冷。他開啟一瓶藿香正氣水,揚起腦袋,喝下。

辛澀的液體劃過他的喉嚨,精緻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眼角輕垂,深邃的眼眸因為苦澀微微閉合,又瞬間張開,開合之間,睫毛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

這樣子的他,讓我突然想起了誰?

想起了誰呢?竟然回不了神。

夏桐胡冬朵給接回了宿舍,她看了看我身邊的江寒,嘴邊扯出一絲笑,沒說話,又看看胡冬朵,說,都要期末考試了,你還真能折騰。

胡冬朵跟著夏桐回了宿舍,我就徑直向移動營業廳走去。

江寒喊了我一聲,喂,我這麼大一個人,你說忽視就忽視了啊。

我才想起他還在,連忙說,哦,我以為你回家了,你身體好些了吧?好些了就回家去吧。

江寒說,你就這麼忙?

我點點頭,說,是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江寒嘆了一口氣,說,好吧,我最看不起纏著女人的人。那我走了,呃……今天……謝謝你。

我笑,說,不客氣。說完,轉身就走。

江寒又喊了我一聲,他說,喂。

我回頭,笑,肚子又疼了?

他笑,搖頭,說,不是。我是想跟你說,下週末我們賽車,你如果有興趣,我來接你。

我說,哦。可我沒這方面愛好……不過,看情況吧。

江寒搖頭,眉頭皺得緊緊的,很顯然,他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按照他的感覺,任何女孩都應該對他的邀請充滿興趣才對,所以,他說,答應下來你會死啊,總是這麼模稜兩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車,驅車離開。

不到三十秒,他又倒車到我身邊,緩緩放下車窗玻璃,夜色之下,他的面容精緻如夢境,讓人恍惚不已。我停下步子看看他,說,還有什麼事嗎?

他眯眯一笑,眼神勾魂,說,沒事!我就是覺得騙你挺好玩的,剛才我肚子疼是假的!沒想到你對我這麼關心。

他話音剛落,不等我反應過來,已發動引擎,疾馳出校園。留給我一個「都怪我這麼帥」的可憎表情。

我心裡那個恨啊。誰願意自己被別人當樂子啊。

我帶著滿心憤恨給手機充上費,趕緊給海南島打電話,告訴他胡巴出來了,但是直接回家了。我說,他如果找不到他媽怎麼辦?

海南島說,爺爺已經跟我說了,我已經聯絡上他了。他明天就會過來。我們倆去接他,好好地給他慶祝新生。

我輕輕說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