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喃:兩件,這是情侶裝。]
他發了條語音過來。
許知喃調低音量放到耳邊——
「想跟我穿情侶裝啊?」
含著笑意,戲謔又玩味的聲線。
她忍不住也笑了下。
[許知喃:嗯。]
[清野哥:行啊,挺好看的。]
[許知喃:可是這個是藕粉色誒,我怕你不喜歡這個顏色。]
[清野哥:現在是有婦之夫了,是得換個居家點的風格。]
許知喃彎眼,輕輕笑出聲。
[許知喃:那我買了啊?]
[清野哥:嗯。]
[許知喃:看了下24小時就會發貨,應該這兩天就會到,不過我要等元旦了再給你,算是我送給你的元旦禮物吧。]
[清野哥:元旦禮物現在就讓我知道了啊,不是驚喜麼。]
[許知喃:我怕我自己買了你到時候不喜歡,浪費錢。]
林清野正在公司,要準備做一首屆時演唱會上首唱的新歌,去跟製作人談了談細節,這會兒剛剛結束。
他靠在椅背上,笑了聲,繼續打字:快結束了嗎,我過來接你。
[阿喃:還有十來分鐘。]
林清野收了手機,跟製作人和王啟道別,下樓離開。
到刺青店門口,店裡已經關門熄燈,許知喃站在外面等,穿得嚴嚴實實,裹了條厚重的圍巾,把下巴也整個包進去,像只小熊。
看到他車,許知喃小跑過去。
林清野側頭看她:「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在店裡面等。」
「店裡暖氣吹久了,有點兒悶,就想到外面透透氣。」
林清野撈住她的手:「手都冷了。」
「我手本來就容易涼。」許知喃手被他牽著,尋著看過去,卻注意到他還穿了條牛仔褲,一看就很薄,布料還在膝蓋處拉開了兩道開口,雖不大,但風也能灌進去。
她皺起眉:「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穿這個褲子?」
「中午有個活動,這是化妝師讓穿的。」
「那你出來了也該換條厚點兒的褲子嘛。」許知喃摸了摸他露出來的膝蓋處,「這麼涼,你也不怕得關節病。」
「少給我扣那些老年病啊。」他懶洋洋地警告道。
許知喃頗為嚴肅地說:「這才不是老年病,現在有好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都會有這種毛病,我叫你穿秋褲你也不聽,今天還穿這麼少!這樣下去等以後老了可難受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像個老中醫。
林清野聽著有趣,其實也沒多少真聽進了耳朵裡,跟讀書時聽課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差不多。
等她說完了,才優哉遊哉地曠達道:「難受就難受吧,不影響操你就行了。」
許知喃原本還要說,卻被他這沒皮沒臉地一句突然封住了喉嚨,兩相夾擊,劇烈咳嗽起來,臉也整個通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嗆到的。
林清野笑得更歡,肩膀都抖動著,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不就說你一句,反應怎麼這麼大。」
許知喃咳得眼睛都紅了,水汪汪的,憤憤瞪他一眼:「我好好跟你說你怎麼這麼不正經!」
「怎麼就不正經了,我實話實說。」林清野揚了揚眉,完全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也姿態,輕慢道,「這腿還有什麼其他用處,不就為了……」
許知喃在他說出那兩個字前喊了聲:「林清野!」
他繼續笑,惡作劇達成般:「喲,生起氣來還敢叫我全名了。」
許知喃嘟囔:「我有什麼不敢的。」
「你不敢的事兒多了,臉皮這麼薄可怎麼辦。」林清野捏了把她臉,「行了,不逗你了,回家了?」
「嗯。」
對於讓林清野穿秋褲這件事許知喃沒有辦法,跟他說了他也不願意穿,於是便也沒再堅持了,沒想到最後這事兒還是許母實現的。
元旦前夕,12月30日,兩人一塊兒回許母那跨年。
街上都熱熱鬧鬧的營造起跨年氛圍。
許知喃提前一天將已經到了幾天的衣服給林清野,算是元旦禮物。
林清野頭一回穿這種顏色的衣服,但卻不難看,他膚色白,其實是什麼顏色都能駕馭的。
而這種藕粉色到他身上便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不少,不像平時那麼冷硬了,反倒顯出些少年氣和……風流感。
驅車回家。
許母一見兩人便注意到成套的衣服,笑著看了會兒,誇道:「真好看。」
上回過來時來得匆忙,也沒買些像樣的禮物,只買了些水果,這回林清野提前準備,提著大包小包地進來。
「不是都跟你說了別買東西嗎,我這什麼都不缺。」許母笑著跟林清野說,「怎麼還買這麼多。」
林清野笑了笑:「這不是元旦禮物麼。」
他們到的時間正好可以吃中飯,許母已經做好飯了,從廚房裡端出來,三人入座。
上回見面時還拘謹著,這回倒是好了許多,飯桌上許母還不停往林清野碗裡夾菜。
他平時吃東西比較挑,也有些不愛吃的東西,許知喃如今跟他相處久了都知道,看媽媽給他夾的菜剛想說便見他面不改色地給吃下去了。
許母問:「這跨年你們來我這,你爸爸會不會一個人太冷清啊?」
林清野:「他這些天不在堰城,工作忙。」
「哦,出差啊?」
「嗯,我過幾天回去,等他回來後。」
「那正好,本來還想你們晚飯帶阿喃去你家裡吃,陪陪你爸爸,那現在晚飯就還在這兒吃吧,我買了太多菜了都吃不完。」許母說,「晚上要不就睡在這兒吧,別回去了,正好我昨天剛曬過被子。」
許母盛情邀請,林清野看了許知喃一眼,答應了。
吃過飯,許母今天起的早,睡午覺去了。
剩下的碗筷交給林清野和許知喃處理,兩人一塊兒進了廚房。
廚房裡,林清野洗碗,許知喃站在一旁瀝乾水。
「本來還能帶你去我家附近這逛逛,這邊雖然不像市中心那麼熱鬧,但是風景很好,有時候還有節日活動,挺好玩兒的。」
林清野勾唇:「快了,以後就能跟你一塊兒出門了。」
洗完碗,沒法出門,兩人便一塊兒在樓下客廳看了會兒電視。
林冠承中途打了個電話過來,得知許知喃就在他旁邊還跟許知喃也通了會兒話。
林冠承的確是喜歡許知喃,尤其看到林清野跟她在一起後的改變便更加喜歡她了,也算是為他彌補了一些從前的遺憾。
許知喃這一下午手機也很忙,幾個平日裡還在聯絡的朋友和顧客紛紛發資訊過來送節日祝福,許知喃一一回復過去,又發現還沒有和趙茜聊過,於是點開和她的微信聊天框。
趙茜很快就回復。
[茜茜:元旦快樂不了了,我現在在醫院呢。]
[許知喃:怎麼去醫院了?]
[茜茜:不知道,早上突然暈倒了。]
[許知喃:啊,這麼嚴重,醫生怎麼說啊?]
[茜茜:還在排隊呢,怎麼今天人還這麼多,應該沒什麼大事,就暈了五分鐘,後面就醒過來了。]
後面趙茜沒回她,又過了半小時,許知喃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茜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靠!]
[茜茜:我他媽懷孕了!!!]
[茜茜:我就往這方面想了一下,但是人家懷孕不都是吐嗎,我這是暈倒,後來也沒這麼想,居然真的是!!]
[茜茜:阿喃說好了啊,你是我肚子裡這個的乾媽。]
[茜茜:這樣林清野就是他乾爹了。]
[茜茜:不愧是我,這算盤打的,還沒生出來就已經給他找好了大明星乾爹。]
林清野注意到,側頭問:「怎麼了?」
「茜茜……」許知喃也覺得吃驚,張了張嘴,「懷孕了誒。」
林清野揚眉:「好訊息啊。」
許知喃低著頭繼續回資訊,突然肚子上貼過來一雙手。
林清野捏麵糰似的掐了掐她肚子。
「……」
她扯開林清野的手,不知道這人腦子裡又在琢磨什麼,「明哲保身」地先遠離他。
他低笑,倒也沒多說什麼。
晚上吃過飯,許母跟他們聊了會兒天,便也不打擾他們。
「清野,我幫你把床鋪好了,就在阿喃房間旁邊。」
許母也不知這兩人到哪步了,也不好多問,何況頭一回來家裡住,她一個做媽媽的總不能直接將兩人安排到同一間房,便分開兩間。
許知喃聞言,偏頭看了林清野一眼。
他倒是面不改色,還真像個十足的紳士,頷首道:「好,麻煩了阿姨。」
「對了,差點忘了這個。」許母說著,轉身到一旁的抽屜邊,開啟,拿出兩個紅包給他們,「本來應該正式農曆過年的時候給的,不過清野工作忙,到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空,就先給了吧,反正也是跨年。」
「媽,我們都工作了,應該給你紅包,你怎麼還給我們。」許知喃忙說。
林清野也附和道:「阿姨,這個我們不能要。」
「也沒多少錢,就給你們一個好兆頭,新年嘛,希望你們倆都能紅紅火火的,快拿著。」
許知喃這才收下,林清野便也只好收了:「謝謝阿姨。」
「還有個東西。」許母從角落裡拎出兩個袋子,「新年禮物,我想著你們現在應該不缺什麼,缺了自己也有能力買,想你們小年輕冬天也總穿得少,就買了套保暖的貼身衣服。」
許知喃一愣,隨即笑了:「太好了,他現在就缺這個呢!」
林清野:「……」
許母回了自己房間,時間還早,元旦前夕總歸是要熬夜的,林清野也沒那麼快去隔壁客房睡覺,一塊兒進了許知喃房間。
她床小,兩人擠在一塊兒,幾乎把那床都給佔滿了。
許知喃開啟媽媽給的禮物袋子,還是配套的兩身,算是裡裡外外的情侶裝了。
她抬腿往林清野腰間輕輕踢了踢:「你穿不|穿秋褲。」
「不|穿。」他依舊拒絕乾脆,非常有尊嚴。
「為什麼?」
「我不冷。」
「可這是我媽媽送你的新年禮物。」
「新年禮物就應該好好收著。」林清野隨口胡謅,「哪捨得穿。」
許知喃瞥他一眼,湊近了瞧他:「真的不|穿?」
「嗯。」
小姑娘雙手撐在床上,上身朝他傾過來,清凌凌的眸子裡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然後她伸長脖子忽然朝外面喊:「媽——!」
剛發出第一個音就被林清野捂著嘴一把按回去。
身子被摁進床裡,彈了一下,長髮也披散開。
林清野跨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去撓她癢癢:「還想告狀啊。」
許知喃怕癢,又被他坐在腿上,掙扎不開,邊笑邊躲,眼淚都笑出來,堅持了沒三秒就求饒道:「不告了不告了,清野哥。」
林清野朝她臀上拍了一巴掌,「來不及了。」
兩人笑鬧好一會兒,到後來林清野也俯身下去,摟著她。
許知喃鬧得頭髮都亂糟糟,在被褥上來回蹭,起了靜電,像個小瘋子,笑得喘不過來氣,臉都紅了。
林清野終於是不捉弄她了,外面開始有人放鞭炮,他壓在許知喃身上漸漸安靜下來,偏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他忽然說。
「嗯?謝什麼?」
「所有。」他這個吻一點點深入,貼著她的唇笑了下,「這是我第一回收到紅包,感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