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狂戀你 甜醋魚 第2頁,共2頁

林清野笑出聲:「還有這種要求啊。」

他倒沒有被剛才那事影響心情。

起初聽到傅雪茗那番話他心也的確沉了幾分,但後來許知喃那番話便讓他覺得沒什麼好再計較的。

足夠了。

許知喃側過身,靠近,仰著下巴去親他。

林清野這回沒主動,只坐在那兒好整以暇地任由她親。

許知喃伸舌尖碰了碰他嘴唇,又學著他從前接吻時那樣順著唇縫深入,林清野很配合,乖乖張了嘴。

只不過她剛掃過他牙齒就不好意思了,舌尖又退出來,倒像是欲擒故縱般。

重新回到了淺嘗輒止的階段。

「阿喃。」林清野捏著她下巴退開一些,依舊很近,只嘴唇沒碰著,吐息間交錯,「你會不會哄人,接吻就好好接。」

許知喃睫毛忽閃了幾下,緊接著林清野便傾身靠近,再次吻上她,廝磨間輕輕咬著她唇瓣,有點疼,牙齒磕進飽滿的唇瓣,林清野身上的氣味也包裹過來。

許知喃微微往後縮了下,卻被他再次抱過去,託著她腿根直接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許知喃分跨在他身上,乖乖巧巧地任由他親,直到感覺到林清野逐漸加重的喘息聲才察覺到危險。

「清野哥……」她輕聲。

林清野碰了碰她耳廓:「嗯?」

許知喃癢,縮著肩膀往後躲,忍不住嘟囔:「你怎麼這樣。」

「我怎樣?」

「……不正經。」

虧她還怕他難過想哄哄他。

林清野笑了聲:「剛才讓我嬌氣點兒呢,就親你一會兒就說我不正經,也不知道是誰先對我動手動腳的。」

「……」

許知喃不再理他,往回想爬回副駕駛座上,卻又被林清野撈回去,圈著腰重新抱住她,頭埋下去,窩在她頸間。

許知喃一頓,不再推了,回抱住他。

片刻後,林清野喚了她一聲:「阿喃。」

「嗯?」

「你一個小姑娘,不用這麼小心翼翼地對我,我也不會因為她的話覺得受傷或者怎樣,我都26歲了,沒那麼脆弱。」

「那你也才26歲啊。」許知喃小聲說,「也沒有很大。」

「你還比我小一歲呢。」林清野摸了摸她頭髮,「你就別操心這些事了,我已經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了,夠知足了。」

「那你以後不要再見她了。」

許知喃忍不住說,可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立場太奇怪,怎麼能讓一個人以後不要再見媽媽了。

她剛想再補充幾句什麼,林清野便應聲:「好。」

沒什麼猶豫。

「你一直陪著我就夠了。」他說。

兩人難得維持著這過分靠近的姿勢溫聲細語地說了會兒話,可林清野也正經不了多久,很快就又開始對她動手動腳的,完全破壞了之前的溫馨氣氛。

許知喃被他禁錮著,逃也逃不了,最後好不容易接起響了半天的手機時還喘著氣兒。

「幹嘛呢,跑步了啊?」那頭是許母的聲音。

許知喃剛才接得急,連來電顯示都沒看一眼。

林清野也聽到了,垂眸看了眼她手機螢幕,總算是不再捉弄她了。

許知喃狼狽地爬回副駕駛座上,平復呼吸:「剛才有點兒事,媽媽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你這天天都這麼忙,都多久沒回家啦,還不能讓我給你打個電話過來了,怎麼樣,今天週末還很忙啊。」

「沒有,今天不忙,本來打算明天回家去看你的。」

許母:「不忙就回家來唄,我正好買了好多菜,回來吃個晚飯。」

許知喃抬眼看向林清野,他也看著她。

手機隔音效果不好,方才許母說的話也都準確無誤地傳到他耳邊。

緊接著便又聽許母說:「那孩子現在跟你在一塊兒嗎,他最近工作應該很忙吧,要是有空,一塊兒回家吃頓飯?」

這是在說林清野。

許知喃沒馬上答應:「那我一會兒問問他吧。」

等掛了電話,她便又問了林清野一句:「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現在?」

「嗯,去吃個晚飯。」

林清野看了她片刻,沒馬上回復。

許知喃覺得也挺能理解,他不是個熱絡的個性,身邊朋友其實也算不得多,就那麼幾個,但關係都特別鐵。

他不是個愛交朋友的個性,性格冷淡,何況這還是去見家長的事兒,多少都會覺得尷尬和彆扭。

許知喃又補了一句:「要不我自己回去一趟吧,那你晚飯怎麼辦?點外賣嗎?」

「我不是不想去。」林清野說,「我只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媽媽相處。」

「我媽媽很好相處的,她以前就是老師,我們那兒附近的小孩兒都跟她關係特別好。」

林清野笑了聲:「我不是說這個。」

他低下頭,視線也跟著垂下去,緩聲道:「我畢竟進去過,還是致人重傷這樣的罪名,她不介意我跟她女兒在一起嗎?」

許知喃一愣,忙說:「當然不會了,我媽媽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的具體原因,怎麼會那樣想你,你也不要這麼想自己。」

但其實林清野心裡清楚。

能夠理解他當時犯下的錯是一回事,但讓這樣子的一個人和自己女兒一起共度不知定數的未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少有家長能夠接受女兒跟有這樣一段背景的人在一起,甚至也會擔心以後會不會有暴力傾向,會不會傷害到自己的女兒。

林清野看著她,面上依舊風平浪靜的:「那就一塊兒去吧。」

從前他送許知喃回家時也去過幾趟,還算認識路。

路上林清野買了點水果,許母那電話來得突然,他也沒時間準備點兒像樣的登門拜訪的禮物。

一路開到家門口。

臨下車前,林清野將自己襯衫最上邊一顆紐扣也給扣上了。

衣領服帖地貼合脖頸,這一扣上倒顯出幾分一絲不苟、認真嚴肅的禁慾氣質,外套的線條也挺括立體,勾勒出寬闊的肩線。

許知喃注意到:「你很緊張嗎?」

「是啊。」他很坦率地承認了,「這樣看著像個正經人嗎?」

許知喃忍不住笑:「你不問這句的話倒是挺像的。」

林清野捏了把她臉,剛才路上許母已經又打了個電話來催了,兩人沒再磨蹭,拿上方才買的水果便一塊兒進去。

許知喃在前,林清野在後。

她推開門:「媽媽。」

「誒。」許母應聲從廚房裡跑出來,剛剛得知林清野也會過來,她又忙著多去燒了幾個菜。

男人就站在許知喃身後,個子高挑挺拔,利落短髮,衣服也很是服帖整齊,他看著許母笑了笑,禮貌道:「阿姨好。」

倒是弱化了眼下那道疤帶來的冷戾氣息。

「誒,你好你好,我還以為你倆還要會兒呢,菜還沒燒完。」

林清野提出幫忙,被許母二話不說給拒絕了:「哪有讓頭一回來咱們家的客人進廚房的道理,你倆都坐著吧,就最後一碗菜了,馬上就好。」

這房子已經有些年頭了,先前許知喃剛靠著刺青店掙了點兒錢的時候也提過想要帶媽媽換個地方住,但她都住習慣了,何況和許元汶的回憶也都在這兒,不願意再搬了。

沒一會兒許母便將最後一道菜端出來。

三人一塊兒上桌吃飯。

許知喃性格和她媽媽很像,都是溫柔和煦的,不會給人帶來絲毫壓迫感。

桌邊許母便只問了他一些關於最近工作和生活的事,態度溫和又有些小心,完全是初次見女兒男朋友那樣,也沒有提及從前的事。

吃完飯,許母將碗筷收了,依舊不讓他們上手幫忙做家務。

許知喃也看出來林清野的拘束,一餐飯下來她真切感受到了林清野的緊張。

她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緊張,就是他初次上舞臺,底下那麼多人,他也遊刃有餘,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她拍了拍他的手,湊過去小聲道:「你放輕鬆點兒。」

話音剛落,許母便出來了:「阿喃,幫媽媽去倒一下垃圾。」

許知喃一頓,猜到些什麼,又看了眼林清野,還是乖乖起身,拿上垃圾桶出門了。

林清野走進廚房,站在廚臺邊,又說了句:「阿姨,我來吧。」

「真不用,我馬上就忙完了。」許母笑說。

許知喃出門倒垃圾,他也不好繼續在客廳坐著,便只好杵在廚房。

這廚房不大,他又人高腿長的,視覺上一下子擁擠起來。

許母也留意到他尷尬,主動說:「你幫阿姨洗點兒水果吧,一會兒阿喃回來了你們可以吃。」

林清野從冰箱裡拿出一串葡萄,走到水槽邊。

「你和阿喃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吧?」許母忽然說。

林清野喉結上下滑動:「嗯,我們大學就認識,應該算是那件事之前剛在一起,我出來後第二天去找的阿喃。」

他們到底在一起了多長時間很難界定,畢竟中途還有分開的兩年半。

許母想要多瞭解些也是人之常情,林清野便把那過去的時間線告訴她,也主動提及了這一晚上許母有意避及的入獄話題。

之前沒說大概是顧及許知喃在,但現在將許知喃支走,林清野便猜到她是有話要跟自己說。

許母一頓,嘆了口氣:「你這孩子這些年不容易。」

林清野將葡萄一顆顆摘下來沖洗,低著頭:「還好,當時覺得難,現在回想也過得挺快的。」

「前不久聽說蘇遣已經去世了,雖然最後也沒有接受到最終的懲罰,但不得善終,也算是付出了代價,說起來阿姨也應該跟你道聲謝,要不是你保護了阿喃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後果,要是阿喃也出了什麼事。」許母垂眸,「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繼續活下去了。」

「沒有,我那事處理的不恰當,就算當時保護了阿喃,後來的結果也傷害到她了。」

許母也回想到當時許知喃完全變了一個人的樣子,苦笑了下。

「我也看得出來阿喃很喜歡你,這孩子總喜歡把不開心的事悶在自己心裡,不愛說出來,所以我想跟你說些話也得提前支開她,怕她多想。」

許母看向他:「阿姨知道我現在這麼說對你不公平,只是我這些年一個人拉扯她長大,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不希望她以後辛苦或不安穩。」

「嗯,我理解。」林清野低聲,「您說。」

「男孩子年輕氣盛阿姨也能夠理解,但是今後做任何事之前都得考慮清楚後果,不能衝動行事,不然對自己、對阿喃都是傷害,你說是不是。」

林清野:「嗯。」

「我以前是希望阿喃能找個安安穩穩的人過日子的,可能跟我自己的經歷也有關係,只希望她這輩子能開心健康安穩,細水長流,老實說,其實我從前都沒有想過她會找一個你這樣的男朋友,還是個大明星,平時關注你的人也會特別多,很多東西放到聚光燈、放大鏡下就會發生變質,我也擔心阿喃以後會受到輿論方面的影響和壓力。」

林清野將洗淨的葡萄裝到盤子裡。

許母這話其實說的很柔和,也沒有什麼反對的意思,只是跟他提出一點自己的顧慮,可林清野依舊覺得喉嚨像是被捏住一般

擔心她會覺得自己不夠好。

也擔心她會介意他的過去。

甚至於擔心自己萬一真的沒法保護好許知喃。

「阿姨。」

林清野挺直了背,卻又莫名覺得自己的肩膀是佝僂著的。

他不擅長跟人說心裡話,但此刻也想努力講自己心中打算的都明晰的表達出來。

「我喜歡阿喃已經很長時間了,也很確定她就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那個人,會盡我所能的對她好,保護好她。」

「我也能理解您的擔心和顧慮,在我能夠真正保護她之前不會讓外界輿論知道她攻擊她,也想證明我有能力讓她在餘生度過她想過的日子,開心健康安穩、細水長流,我也可以給她。」

林清野稍稍停頓,舔了下嘴唇,認真地緩聲說話:

「所以,希望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屋內很安靜,白熾燈在頭頂。

林清野看著許母,心跳漸漸加快,又沉又重。

像是接受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