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狂戀你 甜醋魚 第1頁,共2頁

到機場,林清野沒下車,叮囑幾句注意安全,許知喃便下車了。

進去後很快就找到顧從望,一身筆挺西服,手側一個行李箱,看到她揚了揚手臂:「阿喃。」

她走上前:「你怎麼走得這麼突然啊?」

「之前我爸就提過讓我去了,最近才決定去的。」顧從望朝她笑了下,「林清野送你過來的?」

許知喃一頓,點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我想他應該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過來送我。如今你倆也算是慢慢步入正軌了,都挺好的。」

許知喃輕笑:「是啊。」

她笑起來很漂亮,眉眼舒展開,整個人都陽光明媚,顧從望才恍然發現從前林清野不在的日子裡似乎已經很久沒見她這樣笑過了。

對於許知喃,說不甘心和後悔不可能沒有,畢竟明明是他更早認識的許知喃,他們從小學就認識了,顧從望仗著看她總是呆呆懵懂的,也從來沒有跟她表明過心意,等回過神來時早他媽被林清野吃幹抹淨了。

他從前並不看好林清野,甚至在知道林清野和許知喃的關係之前他就看林清野很不爽,一種莫名的不爽,大概是因為覺得這人身上太「刺兒」了。

「阿喃。」顧從望忽然看著她喚了一聲。

她仰起頭:「嗯?」

「我認識你應該都快20年了吧,從前也算是和你無話不說,但其實有件事我好像從來沒有跟你說過。」

許知喃忽然意識到他要說的是什麼,眨了眨眼,愣愣看著他。

「我喜歡你。」顧從望很坦然地說,「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咱倆太熟了,熟到我都不知道哪裡是個頭,就好像是有一天忽然覺得,哦,你好像對我來說跟其他所有的女生都不太一樣,我應該是挺喜歡你的。」

許知喃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也沒有露出震驚或抗拒的表情,很安靜地聽他繼續說。

人來人往的機場,顧從望手按在行李箱扶手上,不自覺收緊。

最初意識到許知喃跟他不會再有可能其實是林清野剛剛入獄的時候。

他從國外趕回來,看到許知喃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原來那個許知喃彷彿是跟林清野一塊兒消失不見了。

後來即便漸漸生活恢復如初,但顧從望依舊能感覺到她和原來的差距。

直到現在,許知喃才終於又慢慢回到了從前那樣。

一切都發生得悄無聲息、潤物細無聲,林清野回來了,她也就恢復如初,好像從前那些痛苦和創傷都完全不存在。

她是這樣,其實林清野也是這樣。

早就緊密不可分,沒有人能夠拆散。

「不過現在我打算放棄了,時機最重要,我以為我最早認識你就已經掌握了最好的時機,後來才發現這玩意兒根本不講個先來後到,排隊還能被|插隊呢。」

許知喃忍不住問:「你選擇去分部跟這個有關係嗎?」

「還好,不算太有關係。我早就知道我已經沒資格再插足到你和林清野之間了,現在看到他回來了,你跟他也好好的我也能放心了,得乾點兒自己該乾的事了。」

廣播裡響起提醒登機的聲音。

顧從望說:「那我走了。」

這些話他藏在心裡許久,如今說出來倒也輕鬆多了。

而看現在許知喃這麼平靜地就接受,便也明白了她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

「嗯。」許知喃點點頭,「等你回來再見。」

顧從望轉身進了安檢口,轉彎口轉頭又跟她揮了下手。

許知喃也跟他揮了揮手,又說了句「再見」。

顧從望扭頭進去,背影也消失在通道口。

他忽然想到從前也是在這堰城機場,他碰到過一回林清野,當時他便非常直白地問他是不是喜歡許知喃。

顧從望猶豫了下,沒承認,而是說關你什麼事。

林清野當時很平靜地笑了聲,帶著他獨有的嘲諷,很讓人來火兒。

他緊接著說,不喜歡就好,因為我現在正在追她。

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定下局勢。

許知喃這麼好的人,一步落下便就出局了。

許知喃在機場裡多待了會兒。

雖說之前就猜到了顧從望的心思,但如今戳破最後那一層紙,回過神後還是有片刻恍惚。

可她站在原地發呆還沒半分鐘,林清野就打電話過來了:「還沒好?」

「好了。」

她走出機場回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

林清野側頭,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通,許知喃被他看得有些彆扭,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緊接著便聽他說:「四十六分鐘。」

「什麼?」

「一共跟他待了四十六分鐘。」

「……」

許知喃抬眼看他,似乎是要確定他說的這話是不是認真的。

但在他臉上搜尋片刻也沒找到什麼證據,許知喃手伸過去,勾著他尾指拽了拽,又忍不住笑了下:「清野哥,你不會是真的在生氣吧?」

林清野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直接伸手捏她的臉。

許知喃乖乖任由他捏。

他往外扯一下她臉說一個字:「不、行?」

挺使勁兒的,把她臉都捏紅了一塊。

許知喃臉被他扯著,沒轍了,服軟道:「……行。」

小姑娘也不知怎麼脾氣就這麼軟,怎麼弄都不會生氣似的,最近長胖了些,臉上的肉手感也愈發好,林清野跟揉麵團似的又揉了一把。

「他跟你說什麼了?」

許知喃實話實話。

林清野嗤笑一聲:「就他這種告個白還要擔心以後能不能做成朋友的,還追什麼女孩兒。」

「那你呢?」

「我沒想過跟你做朋友。」

「……」

許知喃回憶一番,發現自己和林清野好像還真是沒有那個朋友的階段,畢竟初次就是那樣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