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喃已經將自己捲進被子裡了,林清野把她撈出來:「頭髮都是溼的,吹乾再睡。」
「就溼了一點兒。」
林清野不跟酒鬼廢話,直接拿了吹風機出來,最強一檔風,往她頭髮上一通吹,本就只洗澡時弄溼了點,很快就吹乾。
他這才發話:「睡吧。」
許知喃滑進被子裡,又問他:「你還不睡嗎?」
「快了。」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勾著他脖子往下,林清野很順從,改趴在她身上。
「你快睡覺吧,每天都忙這麼晚,身子要吃不消的。」
她半闔著眼,話說出口都不知道那話裡有歧義,「我想跟你睡覺了。」
林清野太陽穴一跳:「我還沒洗澡阿喃。」
她在他衣領邊嗅了嗅:「香的呀,快點到被子裡來。」
林清野沒法,好在今天也沒怎麼出汗,只能由著這酒鬼,跟著上床,不洗就不洗了。
許知喃卷著被子滾到他懷裡。
她其實已經很困了,但喝多酒就好像有一層意識飄在上面,像個鬧鬧鬨鬨的小人一直吵著她不讓睡。
許知喃便又漸漸不安分起來。
手在他身上捏來捏去。
「做什麼?」林清野低聲問。
「剛才你抱了我那麼久,肯定累了,我給你按摩按摩。」
「……」
林清野不跟她一般見識,也的確困了,閉著眼任由她按。
只不過這按著按著就不太規矩了,手滑到他小腹。
她摸了摸,說:「硬的。」
「嗯。」
「腹肌嗎?」
林清野低笑一聲:「你猜。」
她又摸了摸自己肚子:「我就沒有,為什麼你現在還有腹肌。」
「已經沒以前明顯了。」
畢竟在那裡面待了兩年半,不過林清野體脂低,很容易就能出來線條。
她好玩兒似的在那上面摸來摸去,指甲擦過肌肉線條,有些癢。
林清野好笑問:「這麼喜歡啊。」
她沒回答他,大概是已經半睡了,只不過手還無意識的動。
林清野心想,那以後還得練練。
睡褲褲腰很鬆,忽然,她一根手指順著褲腰進去,林清野很快一把撈住她手腕,摁住,啞聲開口:「阿喃,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很顯然,許知喃不知道。
聽到他聲音才迷迷瞪瞪睜眼,一臉茫然地望著她。
林清野看著她眼睛,下頜線條越收越緊,眼底也越發黑沉。
許知喃不明所以,手動了下,被他更用力的按住,緊緊圈著她手腕,攢起眉,聲線也變得有些不耐煩:「別亂動。」
好凶。
許知喃眼底露怯,手往後收,委屈巴巴:「疼了。」
林清野立馬鬆手,撈起她手腕一看,紅了。
他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那兒:「好了,你乖乖睡覺。」
這才終於閉上眼安分睡覺了。
林清野躺了會兒,依舊睡不著,許知喃還就躺在旁邊,氣息也那麼近,連帶著他那團小火苗繼續燒起來。
最後沒辦法,撈了煙盒出臥室抽菸吹風去了。
涼爽的夜風輕拂,他靠在窗臺,指尖亮一簇猩紅的火光,室內旖旎被吹散,卻吹不散林清野映在腦海中方才許知喃的那句「疼了」。
怯生生又委屈的,像撒嬌,眼底有水光,好像他再捏重點兒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林清野回想起兩人初次時,她也是這樣的表情。
一想就容易出事。
林清野沉著臉,又抽了口煙。
當初是他混蛋,直接把人帶去了自己那,也沒考慮過什麼女孩子以後,自己也緊接著喝醉酒,發生了關係。
他們那關係是他主導的,沒有問一句許知喃願不願意就把她拉進了自己的生活。
可現在不能再那樣。
他如今什麼成績都還沒做出來,能給許知喃怎樣的生活也不確定,不想就那樣不負責任地到那一步。
第二天一早醒來,許知喃頭疼欲裂,明明也只喝了兩杯酒而已。
身旁沒人,她去浴室漱了個口出去,在廚房看到了林清野。
他沒穿上衣,腰間鬆鬆垮垮地一條睡褲,後背的刺青圖案完全露出來,在晨光下似乎還發著光。
讓許知喃產生一種從前的自己一直被成熟後的林清野揹負著的感覺。
那個黑髮的自己。
她看著那處紋身出了神,林清野卻像是後背長了眼睛,都沒回頭看:「怎麼站門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許知喃回神:「……沒動靜你怎麼發現我在的。」
她走上前,「你在幹什麼?」
「煮個解酒湯。」
「你還會這個?」
「搜了一下,挺簡單的,就試試。」他將解酒湯盛了一碗,還很燙,不能喝,偏頭看她,「頭痛嗎?」
「嗯,有點暈。」
「下回再繼續喝這麼多好了。」他淡嘲一句。
「……」許知喃抿抿唇,乖乖保證,「不喝了。」
解酒湯放涼了些,許知喃喝盡,入口是酸甜味,很爽口:「你幾點起來的啊?」
「半小時前吧。」
「這麼早,我都沒聽到聲音。」
「喝多了當然就聽不見。」
「……」
這人怎麼一大早的就鬧脾氣呀。
許知喃勾勾他手指:「我都說以後不喝了。」
一早,兩人分開出門,許知喃先下樓,碰到底下門衞大爺。
「小姑娘,昨天那個是你男朋友啊?」
「啊?」
許知喃腦海中忽然閃過昨晚的片段,她好像還摟著林清野的脖頸,炫耀似的說:「認識的認識的,他是我男朋友。」
「……」
許知喃不太好意思,捏了下耳朵:「嗯,對的。」
清醒狀態後的許知喃同樣承認,大爺也放心了,笑道:「小夥子高高帥帥的,真配。」
許知喃笑著道了聲謝。
到刺青店。
今天她來的最早,許知喃打掃了下衞生,通風澆水。
沒一會兒,預約的顧客就來了,還一邊打著電話,罵罵咧咧地走進來,用手比劃著跟許知喃溝通。
許知喃戴上口罩,讓她躺到工作床上,準備開始紋時她才終於掛了電話。
一掛電話就說:「哎喲,我那個朋友的老公真是氣死我了。」
許知喃順著她話接:「怎麼了?」
「之前兩人結婚的時候那個如膠似漆啊,整天甜蜜蜜,現在倒好,這結婚還不到一年呢,已經不和諧了。」她滿腹牢騷吐給許知喃。
「怎麼不和諧了?」
「還能怎麼,床上不和諧,她老公對她沒興趣了唄。」
「……」
「我那閨蜜也是傻,還想讓我說說是怎麼回事,還能是因為什麼,男的出軌了唄,外面偷吃了,回家自然繳不起糧了。」
許知喃再次想到昨晚的另一個片段。
在腦海中忽閃而過,似乎是自己在他小腹那摸來摸去,後來就被林清野捏住了手腕,語氣不耐的一句「別亂動」,後來他似乎還直接下床了。
許知喃蹙了下眉,說:「也不一定是出軌了吧。」
「不是出軌那就是真不行了?」客人換了個思路,「她那老公好像才剛30歲啊,不會這麼中看不中用吧?」
「……」
客人拿起手機,給她那閨蜜發語音:「要不你今天去給他買點補身體的,什麼海參秋葵枸杞之類的?」
放下手機,她嘖嘖幾聲:「你說這叫什麼事,30歲就這樣,這不禍害人嗎。」
許知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