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狂戀你 甜醋魚 第2頁,共2頁

許知喃後來慢慢察覺出來了顧從望對自己不一般的情感,從前媽媽也跟她提過,可當時的許知喃並察覺不出來。

直到近幾年顧從望不斷拒絕家裡安排的相親,也從沒談過一個女朋友,許知喃才隱隱約約察覺出來,可顧從望從來沒跟她開過這個口。

「我前些天遇到顧叔叔了。」

「嗯?說什麼了?」

「說你一直不談女朋友呢,他都愁死了。」

「我這才多大,他就是太急了,你媽媽怎麼就不催你。」

許知喃一頓,抬手捻起胸前那條項鍊,手心握著那顆藍寶石,輕聲說:「我有男朋友的啊。」

目送許知喃進屋後,顧從望才自嘲勾唇一笑。

這兩年多來,他哪裡不知道許知喃是怎麼想的,本也考慮過告白,但如今這情況,他已經再沒有可能插足到許知喃和林清野之間了。

他們兩人看似分開了兩年半,實則早已經密不可分。

十四、關池、季煙三人如今得了空還是會一塊兒聚個餐,倒也從來沒有因分道揚鑣而生疏過關係。

三人買了些食材,一塊兒去工作室吃夜宵。

他們其實也不常聚,偶爾聚了也只是去夜宵攤兒上搓一頓,今天難得碰上週五,明天都空著,才來工作室自己煮著吃。

算算日子,也已經有小半年沒去了。

「你們誰帶鑰匙了啊?」季煙問。

關池:「我沒帶。」

十四:「我找找啊。」

他把夜宵袋子遞給關池拿,摸了好一會兒兜,裡襯都抽出來了,空的。

季煙:「……別跟我說你們都沒帶啊。」

十四立馬反擊:「我以為你帶了,以前不都你帶著的嗎!」

季煙:「我臨時換了件衣服,誰知道會三人都沒帶啊,得了,要不換地兒?」

罵罵咧咧間已經走到了工作室旁,季煙不抱任何希望的擰動門把,意外地發出「咔擦」一聲——開了。

屋裡的光線掃出來,在深夜的小巷路上打下一道斜斜的光影。

三人皆是一愣。

十四說:「我靠,別是進賊了吧?」

他把身旁的季煙拉倒身後,剛想自己率先進去,剛往前踏一步,又停下了,把關池拉過來:「你年紀最大,你上。」

關池:「……」

他輕輕推開門。

工作室內的燈只剩下一盞是好的,光線昏暗。

便是在這昏暗光線下,他們看到一個人,背對著,背影熟悉又陌生。

季煙喉嚨像是被什麼糊住了,她想說話,但卻開不了口。

眼前這人背影落拓,半倚在窗臺,指尖捻著一支菸,菸頭猩紅火光。

聽到動靜,他也緩緩側過頭來。

平頭,眼角一道疤,夾煙的手修長骨感。

他被打磨沉澱兩年半,身上那點少年氣沉下去,眉骨硬朗,稜角分明,只一眼就足夠人感受到壓人的氣場。

幾乎不用言語,就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他這兩年半來經受了什麼。

他依舊是那樣吸睛,但又好像跟從前那個林清野完全不一樣了。

最後還是關池最先發出聲來,顫抖的:「隊長……」

林清野彈了彈菸灰,淡笑:「怎麼來這了?」

關池提起手裡的夜宵袋子,千言萬語想問的話都沒說出口,完全被他牽著思緒:「打算來這聚個會。」

季煙直接哭了:「隊長,你怎麼回來了也沒跟我們說一聲啊。」

「哭什麼,今天才出來的,沒來得及說。」

表現良好,又因當初的事性質特殊,因此提前釋放。

十四和關池也都哭了,兩個大男人哭得整張臉都皺起,可憐又滑稽。

兩年半來,他們不是沒有去想過探監,但林清野從來沒有一次同意過。

四人站在屋裡,說來奇怪,只有林清野沒哭。

十四邊哭邊問:「隊長,你吃飯了沒。」

「還沒。」

「那正好了。」

他將食材一一拿出來,季煙去廚房拿出了那個已經許久沒再用過的電磁爐,將湯底倒進去。

很快,湯底燒開,熱氣帶著香味氤氳出來。

關池從沙發底下抽出一箱酒,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勢。

林清野坐在沙發邊,看著三人忙活,電磁爐帶來點生活氣兒。

他們邊哭邊聊,只有林清野原樣看著他們,神色不變。

那兩年半的時光不是白過的,從前林清野身上有很重的少年氣,看著比十四和關池更年輕些,現在卻是反過來了。

他成熟了,沉澱了。

那點兒從前最為張揚恣意的東西也轉化為冷戾,侵略性十足。

聊了許久,季煙才終於敢觸碰其中最敏感的那個話題:「你回來後,去見過許知喃嗎?」

林清野今晚第一次出現破碎的神色,但也轉瞬即逝,只夾煙的手輕頓了下:「她都畢業兩年了吧。」

「嗯,現在她那店也開的越來越好了,好像是打通了周圍兩家店鋪,今天算是正式的重新開業,上午時那附近還挺熱鬧。」

林清野磕掉菸灰:「是麼。」

「店址也沒搬,就在旁邊那條街上,你要不要去看看?」季煙問。

這回林清野沒說話。

「她這些年和以前變的不太一樣了,挺厲害,帶了徒弟,刺青店也做出名氣來了,長得漂亮,這附近就算不做紋身的也都認識她。」季煙說,「哦對,主要她染了藍頭髮,大家都知道那家店店主是個藍頭髮的小姑娘。」

「藍髮?」

「嗯。」季煙看著他表情,說,「也快染了有兩年半了吧,沒斷過。」

他離開多久。

她便染了多久的頭髮。

也不知是在堅持什麼。

林清野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露出了這晚上第一個真正的笑,很淡,低低的從嗓子裡漾開,連帶著那冷戾的臉也染上些許溫柔。

「那也挺好。」他說。